房间门打开，站在门口的胖子一脸奇怪的看着贺舟疑惑道：“我刚刚怎么听见你在跟谁说话？”
贺舟道也没有避着的意思，一脸晦气的走出房间然后关上门：“跟一个蠢东西说话，这么多年了，智商是一点都没涨。”
胖子：“……？”
明明刚刚他还看了贺舟房里，一个人也没有来着。
原本想问什么，却想起昨天晚上谢雨臣在泡温泉的时候说的话，忍了半天，还是算了。
转而说起午饭的事情：“天真早上说叫你起床来着，结果小哥说让你睡，所以我们就没叫你起来吃早饭。
午饭是牛肉锅子，那热气腾腾的，看着就喜庆。”
说罢他看向身边的人问道：“你没忌口吧？”
贺舟摇头：“没有。”
“那就好，我原本问小哥来着，他跟你不是熟吗。但他也说不知道你有没有忌口。”
“他确实不知道这些。”贺舟倒也没遮掩，想了想还补充道：“以前都是我做什么他吃什么来着。”
胖子显然没想到贺舟居然还会做饭，甚至张启灵还吃过对方做的饭，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两人往饭厅走了好几步胖子才略带惊喜的开口：“你还会做饭呢？”
在室内，贺舟没有带谢雨臣给他买的那顶帽子，头发仍旧翘的厉害，他伸手压了压道：“会一些。”
见他这模样，胖子顿时把‘一些’这个词替换成了‘很多’：“那感情好，今天的牛肉锅子肯定不会让你失望。”
他咂吧了一下嘴：“你都不知道那牛肉送上来的时候有多新鲜，还得是咱阿花有本事，这大冬天的还能吃上这么好的牛肉。”
还没走到饭厅，光是靠近，贺舟就已经感觉到了温度的升高，以及那股牛肉汤锅的浓郁香味。
昨天晚上没吃什么，今天早上也错过了早饭，眼下一闻到这么香的味道，他还真的有点饿了。
刚一进去，就听见黑眼镜的声音：“快来，就等你们俩了。”
饭厅里大圆桌上不止有咕嘟咕嘟冒泡的牛肉汤锅，还有一些北方的特色菜。
什么小鸡炖蘑菇、酸菜血肠、炭火烤肉这些北方常见的就算了。
贺舟居然还在桌上看见了延边冷面和石锅拌饭。
刚坐下，胖子就塞给他白生生的鸡蛋道：“这个叫那什么来着……哦！温泉蛋，尝尝。”
其实贺舟早就来这里吃过了，但他还是朝胖子道了谢。
待所有人都坐下，黑眼镜从桌子底下摸出一大瓶酒：“这儿的人自己酿的米酒，说是没什么度数，不醉人。”
这次贺舟没有拒绝，奶白色的酒液倒进杯中，众人举杯，但距离远，也只是举杯示意并没有碰在一起。
这顿饭吃的就比之前那顿要轻松多了，贺舟虽然好奇这群人是怎么能接受的那么快的，但是并没有多问。
他嗦了一口冷面，心想，外面冰天雪地的，在有暖气的室内是冰棍简直比夏天吃冰棍还带劲。
饭桌上，黑眼镜开始讨论起午饭过后干点什么好玩的事情。
自然而然的就落到了打牌这件事上，毕竟这群人凑一起能做的娱乐项目属实不多。
贺舟倒是知道不少桌游玩法，但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参与这个话题的讨论比较好。
于是谢雨臣、黑眼镜、胖子、无邪凑了一桌麻将，张启灵和贺舟作为替补。
他其实一点都不想当替补，他宁可去外面逛逛也不想打麻将。
而且，无邪他们打的是杭州麻将，不是川麻。
那模式，贺舟看了两圈之后只觉得人生无望。
遂开口询问：“无邪，你带相机了吗？”
被突然问起，无邪下意识的打出一张牌：“啊。”
无邪的手还没收回去，黑眼镜的声音就响起了：“胡。”
无邪：“……”
贺舟：“……”
无邪：“我靠！”
贺舟移开视线，他都没上桌，总不可能还是他那狗屎牌运影响的无邪吧？这锅他可不背。
点炮的无邪无语片刻才对贺舟说道：“带了，就在沙发旁边那个包里，你自己拿吧。”然后转头，带着一脸绝对不再点炮的表情。
贺舟默默走到客厅，从包里找到了相机。
他查看了电池和卡的情况就将相机挂在了脖子上，麻将是绝对不会打的，他要出去溜溜。
经过娱乐室的时候，贺舟站在门口朝张启灵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关门前贺舟还能听见胖子传来的一声惨叫。
看样子无论是在哪个世界，胖子的手气也没比他好多少，贺舟心里忽然就平衡了。
*
一走出大门，风雪扑面而来。
昨天他们上山的路上一直是晴空，今天一大早就开始下雪，按照胖子之前说的，早上八九点钟那会儿，天都快下黑了，到中午才放晴了些。
贺舟朝着外面呼了一口气，白色的雾气飘散在眼前。
他将脖子往围巾里缩了缩，往山上方向走，张启灵就这么默不作声的跟在他身后，也不问去哪儿，也不问做什么。
直到走到那次他们在贺舟的世界相遇的地方时，贺舟才停下脚步。
他呼出一口气，看向山下。
雪还在下，能见度不算太高，但天色并不是毫无亮度的灰色，反而能看见不少湛蓝，倒是让这雪显出几分朦胧的美感。
贺舟将脖子上挂着的相机摘下来，递给身边沉默站着的人。
张启灵低头看了看相机，然后看向他，眼底明晃晃写着：“干什么？”
贺舟笑了笑，把相机塞到对方怀里，然后把张启灵往后面推了推说道：“会用吗？给我拍张照片试试。”
看着手里的手机，张启灵的动作停顿了片刻，拿着相机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一瞬。
但很快他摘下了镜头盖说道：“会。”
既然会，贺舟也就没有在凑上去教对方，而是站在原地，在看见张启灵举起相机对准他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抹很淡的笑容。
咔嚓。
快门声响起，画面定格。
贺舟快走两步来到张启灵身边，接过相机，查看存储的相片。
他站在一片白茫茫里，远处是透出些许水洗一般的湛蓝的天空。
关闭相机，盖好镜头盖，贺舟重新把相机挂在脖子上说道：“等我离开之后，你再看看这张照片。”
这一次，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