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瘦小的灰衣老者接口道:“秦长老,那金剑秋既然敢杀郑长老,身上必定有所依仗,我听说他手中有一块通天令,那东西可是通天界中一等一的至宝,宗主派我们三人先行进入裂缝,恐怕也是为了那通天令。”
锦袍中年人点了点头,将蓝色珠子收回袖中,朝荒原深处望了一眼:“裂缝开启之后,整个通天界都乱了,妖族那边已经有人朝南离天域南端的裂缝赶去,天枢院也派了破军殿的人进入中央天域的裂缝,冥族更不用说,它们在灰岩山冥道中的主力已经分出了数股,朝东渊、南离、西煌三域的裂缝同时进发,我们沧溟宗若想从中分一杯羹,便不能落在后面。”
孟关在暗处听得清楚,心中已经将当前的局势重新梳理了一遍。
祭坛上方的黑色裂缝并非孤立存在,整张网络在通天界各处撕开了无数道细小的裂缝,那些裂缝中同样涌出灰黑雾气与空间法则碎片,将那片荒原上的宝物与灵药朝外喷涌。
整个通天界的修士、妖族、冥族都已经发现了那些裂缝的存在,正在从四面八方朝裂缝汇聚。
那片荒原,是当年冥族大战时被打崩的上古界面残迹。
那三人没有在矮丘附近多做停留,锦袍中年人朝荒原深处打了个手势,三人便重新收敛遁光,贴着矮丘朝荒原深处行去,身形渐渐被灰黑雾气吞没。
孟关在矮丘后方的砂石凹陷中又等了许久,直到那三人的灵力波动彻底远去,才从凹陷中悄然退出来,继续朝荒原深处走去。
他在荒原上走了约莫数里,忽然虚妄灵目在荒原西面的一处矮丘上捕捉到了一道极为浓郁的灵力波动。
那波动从矮丘深处传来,如同一颗被压缩了万年的星辰,在灰黑雾气中缓缓旋转,波动中夹杂着一丝极淡极淡的五行本源之力,与通天令中的五行本源有三分相似。
孟关将虚妄灵目朝那道波动扫去,灵目穿透了层层灰黑雾气,在矮丘深处的一处天然石窟中看到了一枚拳头大小的灰色珠子。
那珠子通体灰白,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孔洞,孔洞中不断有极淡极淡的乳白色雾气渗出,那雾气中蕴含的灵气浓度比祭坛灵气旋涡中的灵气还要更加凝实,更加纯净。
而在那枚珠子四周的石壁上,刻着极为繁复的五行符咒与空间法则符号,那些符咒与符号如同一张被展开的巨网,将整座石窟的结构牢牢固定。
那枚珠子,是当年冥族大能在开辟通道时以虚空精粹凝聚而成的灵珠,其中蕴含的灵气极为精纯,极为浓郁,如同一滴被压缩了万年的灵液,在石窟中缓缓旋转。
孟关在矮丘外围停下脚步,以虚妄灵目将石窟里外仔细扫了一遍,确认石窟中没有冥族残留的气息,也没有暗藏的禁制与陷阱,才从矮丘侧方的一处岩缝中悄然进入。
石窟不大,只有数丈见方,四壁的五行符咒与空间法则符号在黑暗中泛着一层极淡极柔的五色光芒,将那枚灰色珠子映得如同一颗被月光浸透的星辰。
孟关走到珠子前方,蹲下身来,以虚妄灵目仔细观察着珠子表面的孔洞与纹路。
那枚珠子中的灵气浓度极高,若以灵力汲取,便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补充体内消耗的灵力,甚至可能帮助他冲击那四处尚未彻底凝实的体窍。
孟关没有贸然伸手,他先将通天令从丹田中唤出,托在掌心,以神念将令牌中的五行本源缓缓引出,五色光丝从令牌中延伸而出,朝那枚灰色珠子轻轻触去。
五色光丝触及珠子的瞬间,珠子表面的孔洞中忽然涌出极为浓烈的乳白色雾气,雾气沿着五色光丝朝孟关掌心流来,如同一道被疏通了的灵泉,水流虽然不大,却极为凝实,极为纯净。
孟关只觉一股极为温润极为凝实的灵气从掌心涌入体内,那灵气与他在祭坛灵气旋涡中汲取的灵气截然不同,更加浓郁,更加古老,如同一滴被压缩了万年的虚空精粹,在经脉中流动时几乎没有半点损耗,轻而易举地融入了他的丹田之中。
他丹田中的五行圆环与极阳极阴两个核心在融入那滴灵气之后,比先前更加凝实了一分,混元之气的流转也顺畅了几分。
更让孟关意外的是,那滴灵气在融入丹田之后,并未立刻汇入五行圆环之中,而是如同一尾极为灵动的游鱼,在经脉中反复穿行,最终朝脊背深处那四处尚未彻底凝实的体窍游去。
灵气入体窍的瞬间,那四处体窍同时亮了起来,暗金色的纹路在那一瞬间暴涨了数倍,如同一片被点燃的暗金星海,在他脊背深处疯狂旋转。
体窍中的淤堵在灵气的冲刷下,比先前松动了几分,那些原本极为顽固的杂质如同一块被泡了万年的坚冰,在灵气的反复冲刷下,终于出现了一丝极细极淡的裂纹。
孟关心中大喜,那枚灰色珠子中的灵气竟能帮助他突破当前的瓶颈。
他将五色光丝从珠子表面缓缓收回,又在石窟中仔细搜寻了一遍,在石窟角落的一处石缝中发现了几枚碎裂的玉简,玉简中记载着一些零碎的功法片段与修炼心得,大多已经模糊不清,只余下一些零碎的字句。
孟关将玉简收入袖中,又从石窟深处退出,朝荒原更深处走去。
他在荒原上又走了数里,沿途遇到了数株极为罕见的灵药,那些灵药在通天界中早已绝迹万年,叶片中蕴含的灵力极为浓郁,极为精纯。
他将那些灵药小心翼翼地收入小塔一层,让白雾与五行本源日夜滋养,又在荒原边缘的一处矮丘后方发现了一柄通体漆黑的短刀,那短刀中的杀伐之气极为浓烈,刀面上的暗红纹路与祭坛上的文字同出一源。
孟关将那柄短刀收入小塔二层,让黑水将其中残存的材料分解提炼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