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这片荒原上还有几处地方没有搜过,趁冥族与此界天枢院的人还没深入,多搜几处。”
那几道身影从石窟中出来,贴着矮丘朝荒原深处行去,身形渐渐被灰黑雾气吞没。
孟关在暗处又等了许久,直到那几道妖气彻底远去,才从灰黑雾气中悄然退出来,朝荒原西面的一处低洼地带潜去。
他在低洼地带中走了数里,忽然虚妄灵目在荒原南面的一处矮丘上捕捉到了一道极为浓烈的阴煞之气。
那阴煞之气从矮丘深处传来,如同一片被压缩了万年的冥海,在灰黑雾气中缓缓翻涌,阴煞之气中夹杂着一丝空间法则波动,与祭坛上的暗红文字同出一源。
孟关将虚妄灵目朝那道阴煞之气扫去,灵目穿透了层层灰黑雾气,在矮丘深处的一处天然石窟中看到了一道极为高大的身影。
那身影足有数丈高,通体覆盖着一层漆黑如墨的骨甲,骨甲之上刻满了比祭坛上更加古老更加繁复的暗红纹路,那些纹路中不断有灰白色的光点渗出,朝四周的灰黑雾气中融去。
冥族战将。
而在那道漆黑身影身侧,还站着数道身形稍矮的身影,那些身影中有的通体覆盖着灰白色的鳞甲,有的穿着一身与灰黑雾气同色的长袍,每一道身影都带着极为浓郁的阴煞之气,修为从合体初期到合体中期不等。
而在那数道身影的正中央,一道极为年轻的身影正斜倚在一张以黑色骨骼雕成的靠椅上,那身影穿着一件极为华贵的暗金色长袍,长袍上绣满了繁复的冥文,衣摆处缀着数枚拳头大小的灰色珠子,珠子表面流转着一层乳白色光芒。
那年轻身影的面容颇为俊秀,甚至带着几分阴柔,眉心处嵌着一枚极小的黑色鳞片,鳞片表面流转着一层幽绿色的光芒,如同一颗被压缩了万年的冥火。
他的修为并不高,只有合体初期,可身侧那数道身影却对他极为恭敬,每一道身影都微微低着头,如同在朝见一位极为尊贵的人物。
而在那年轻身影的身后,一头足有数丈长的巨鲨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那巨鲨通体漆黑如墨,鲨皮上布满了细密的暗红纹路,如同一张被展开的巨网,将整头巨鲨笼罩其中,巨鲨的鳍部生着数道极细的银色纹路,纹路中流转着一层空间法则波动,如同一柄被压缩了万年的虚空之刃。
居然是九天冥鲨!这种东西他在冥族的记忆珠里见过,只有冥族的皇族才能有的坐骑,难道眼前这男子是冥族的皇族不成?
孟关将虚妄灵目从那道年轻身影与九天冥鲨身上收回,心中已经将当前的信息快速梳理了一遍。
此人的修为虽然只有合体初期,可身侧那数道身影的修为都在合体中期以上,其中那道最为高大的漆黑身影更是逼近了合体后期,周身阴煞之气浓郁到了几乎凝成实质的地步。
而在那数道身影的外围,还有数十道极为隐晦的阴煞之气散布在矮丘四周,如同一张极为细密的网,将整座矮丘笼罩其中。
“少九君!我们到了。”一个冥族战将一弯腰说道。
名为少九君的年轻男子斜倚在靠椅上,那双狭长的眼睛朝荒原深处望了一眼,目光在灰黑雾气中反复穿行,如同一柄无形的细剑,将沿途的雾气层层剖开。
“这片荒原上的宝物不少,可真正能让父主看得上眼的,只有那片上古灵脉核心与通天令。”少九君开口,声音极为清朗,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慵懒与漫不经心。
他身侧那道最为高大的漆黑身影低头道:“少主,那枚通天令据说在一名叫金建秋的人族手中,此人曾斩杀我冥族数名战将,又在灰岩山冥道中取走了那块完整的通天令,如今他必定也进入了这片荒原,属下已派人在荒原各处布下了冥心石碎片,只要他踏入这片荒原,便会被我们察觉。”
少九君点了点头,将一枚拳头大小的灰色珠子从袖中取出来,放在掌心缓缓转动,那珠子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孔洞,孔洞中不断有乳白色雾气渗出,与孟关在石窟中见过的那枚灰色珠子极为相似。
“通天令的事情不着急,父主那边自有安排,我们先把这片荒原上的灰色珠子收拢一批,这东西中的虚空精粹对冥将突破有极大的助益,若能带回去一批,父主必定重重有赏。”少九君道。
那数道身影同时低头应下,随即朝荒原各处散去,身形在灰黑雾气中缓缓消失。
孟关在暗处又等了许久,直到那数道阴煞之气彻底远去,才从灰黑雾气中悄然退出来,朝荒原深处继续潜去。
他在荒原上又走了数日,沿途遇到了数批冥族、妖族与修士,那些势力大多在荒原各处搜寻灵药与材料,彼此之间保持着一种极为微妙的平衡,谁也不愿在找到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之前贸然出手。
孟关始终以虚妄灵目提前发现对方的踪迹,以空间法则在灰黑雾气中反复穿行,将对方的搜索路线一次次打乱,同时将沿途遇到的灵药与法宝残骸一件一件地收入小塔之中。
到了第五日,孟关在荒原深处的一处低洼地带中发现了一座祭坛。
那祭坛通体漆黑如墨,高约数丈,呈圆形,共分三层,每一层的边缘都立着一圈极细的黑色石柱,石柱上刻满了与祭坛相同的暗红文字与空间法则符号。
祭坛正中央裂开了一道数尺宽的豁口,豁口中不断涌出灰黑色的雾气,雾气中夹杂着一丝阴煞之气与空间法则波动。
而在祭坛四周的地面上,散落着数十枚拳头大小的灰色珠子,那些珠子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孔洞,孔洞中不断有乳白色雾气渗出,将整座祭坛都笼罩在一层乳白色的光晕之中。
孟关在低洼地带外围停下脚步,以虚妄灵目将祭坛里外仔细扫了一遍,确认祭坛四周没有冥族残留的气息,也没有暗藏的禁制与陷阱,才从低洼地带侧方的一处岩缝中悄然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