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些灰色珠子旁边的岩壁上,刻着极为繁复的五行符咒与空间法则符号,那些符咒与符号如同一张被展开的巨网,将整座石窟的结构牢牢固定。
孟关以虚妄灵目朝石窟更深处扫去,灵目穿透了层层岩壁,在石窟后方的一处天然洞穴中看到了那株赤焰剑草。
那株赤焰剑草只有数寸高,通体赤红,叶片如同一柄柄倒悬的小剑,叶脉中流转着一层极为浓烈的火行灵力,那灵力比孟关在荒原上见过的任何火属性灵药都要更加精纯,更加浓郁。
而在那株赤焰剑草下方的泥土中,孟关看到了数枚极细的赤红色种子,种子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火行纹路,如同一颗颗被压缩了万年的火种,在泥土中缓缓旋转。
孟关将虚妄灵目从赤焰剑草上收回,从石窟深处悄然退出来,朝峡谷入口方向望去。
峡谷入口处的对峙仍在继续,三方势力互相牵制,谁也没有率先深入峡谷深处,那金乌族的赤金色身影与冥族的那道漆黑身影此刻已经进入了峡谷中段,正在峡谷两侧的岩壁上搜寻灰色珠子与灵药。
夜无渊依旧站在峡谷入口的东面,那双狭长的眼睛盯着峡谷深处的动静,剑意如同一根被拉到了极致的银线,随时可能斩出。
孟关没有犹豫,他从石窟中悄然退出来,贴着峡谷侧方的崖壁朝峡谷更深处潜去,同时将小塔四层的隐匿之力催动到极致,以极阴之力将周身气息压到与脚下灰黑色砂石一般无二。
他在峡谷深处走了约莫数里,沿途将岩缝中嵌着的灰色珠子一枚一枚地收入小塔一层,又将沿途遇到的几株极为罕见的火属性灵药小心翼翼地收入小塔灵田之中。
走到峡谷最深处时,孟关在赤焰剑草前方停下脚步,蹲下身来,以虚妄灵目仔细观察着剑草表面的火行纹路与叶片上的剑形脉络。
那株赤焰剑草中的火行灵力极为浓郁,极为精纯,如同一滴被压缩了万年的火行精粹,在叶片中缓缓流转。
孟关将通天令从丹田中唤出,托在掌心,以神念将令牌中的五行本源缓缓引出,五色光丝从令牌中延伸而出,朝那株赤焰剑草轻轻触去。
五色光丝触及剑草的瞬间,剑草叶片上的火行纹路同时亮了起来,那些纹路如同一群被唤醒的活物,在赤红色的叶片上缓缓蠕动,将一股极为浓郁的火行灵力朝五色光丝中涌来。
孟关只觉一股极为温润极为凝实的火行灵力从掌心涌入体内,那灵力与他体内的极阳之力截然不同,更加精纯,更加炽烈,如同一滴被压缩了万年的火行精粹,在经脉中流动时几乎没有半点损耗,轻而易举地融入了他的丹田之中。
他丹田中的五行圆环在融入那滴火行灵力之后,火行圆环比先前更加凝实了一分,混元之气的流转也顺畅了几分。
更让孟关意外的是,那滴火行灵力在融入丹田之后,并未立刻汇入五行圆环之中,而是如同一尾极为灵动的游鱼,在经脉中反复穿行,最终朝脊背深处那两处尚未彻底凝实的体窍游去。
火行灵力入体窍的瞬间,那两处体窍同时亮了起来,暗金色的纹路在那一瞬间暴涨了数倍,如同一片被点燃的暗金星海,在他脊背深处疯狂旋转。
体窍中的淤堵在火行灵力的冲刷下,比先前松动了几分,那些原本极为顽固的杂质如同一块被烧红了的精铁,在火行灵力的反复冲刷下,终于出现了数道极细极淡的裂纹。
孟关将五色光丝从赤焰剑草表面缓缓收回,又在峡谷深处仔细搜寻了一遍,将地面上散落的灰色珠子与几株极为罕见的火属性灵药尽数收入小塔。
做完这些,他正欲从峡谷深处退出来,忽然虚妄灵目自行一颤,一股极淡的警兆从识海深处涌起。
孟关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将小塔四层的隐匿之力催动到极致,同时以极阴之力将周身气息压到与脚下灰黑色砂石一般无二。
虚妄灵目朝警兆传来的方向扫去,在峡谷中段的一处岩壁后方,看到了两道极为浓烈的灵力波动。
那两道波动中,一道夹杂着赤金色的妖气与火行法则,另一道夹杂着漆黑如墨的阴煞之气与空间法则,正是那金乌族的赤金色身影与冥族的那道漆黑身影。
两道身影此刻正隔着数十丈的距离在峡谷中段对峙,彼此之间的灵力波动越来越剧烈,如同一根被拉到了极致的弓弦,随时可能崩断。
那赤金色身影双翼一展,周身赤金色的羽毛上流转着一层炽烈的金色光芒,金色竖瞳中映着那道漆黑身影的轮廓,如同一对在黑暗中缓缓燃烧的金乌。
“冥族的崽子,通天界怕你们,我们金乌界可不怕,这株赤焰剑草是我先看到的,你若识相便退开,否则别怪我金乌族的太阳真火不留情面。”那赤金色身影开口,声音极为洪亮,在峡谷中回荡不休。
那道漆黑身影没有接话,通体覆盖的漆黑骨甲上刻满了暗红纹路,纹路中不断有灰白色的光点渗出,朝四周的灰黑雾气中融去,那双暗红色的竖瞳中映着赤金色身影的轮廓,如同一对在黑暗中缓缓燃烧的冥火。
两道身影在峡谷中段对峙了片刻,最终还是那赤金色身影率先出手,他双翼一展,整个人如同一道赤金色的流星,朝那道漆黑身影暴掠而去,周身的太阳真火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极亮极暖的弧线。
那道漆黑身影身形一晃,如同一道漆黑如墨的暗影,贴着谷壁朝侧方闪去,同时右爪探出,爪尖上凝聚着一团浓稠的阴煞之气,朝那赤金色身影的左肋抓去。
两道身影在峡谷中段激烈交手,赤金色的太阳真火与漆黑如墨的阴煞之气在峡谷中反复碰撞,将峡谷两壁的灰黑色岩石都震得碎裂脱落,碎石如暴雨般倾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