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利用带来的药材,和苗苗对药性精准的感知,连夜为王锤子配制了特效药。
这个药效十分的显着,第二天清晨,王锤子的咳嗽,就减轻了一大半,脸上也恢复了些许的血色。
这个让杏花村剩余的十几户人家看到了希望,纷纷地聚集到石屋前,哭诉着这几年所受到的苦难欺负。
“豆豆,你们是不知道啊!那箫扒皮简直就不是人!”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捶胸顿足,“咸甲虫的生意,全部被他霸占了去!咱们自己晒一点虫干去卖,被他的人看见,非打即抢,还说咱们坏了‘百味坊’的规矩!”
“还有那滕蔓墙和咸水井!”
一个妇人抹着眼泪接口道,“孙婆子说那是村里的公产,还专门派人把守着,咱们想去取一点水来浇地、扯一点藤蔓修补一下房子,都得交钱再说!不然的话就不让我们靠近!”
“王采薇大姐呢?她不是识字明理吗?她就没帮助大家说一句话?”豆豆想起那个曾经有一些小心思,但是本质不坏的人来。
众人闻言,更是叹息着摇一摇头。
春娘红着眼圈说道:“采薇姑娘倒是想帮着咱们,为此也没有少跟她的娘吵架。可是后来……后来箫扒皮不知道使了一个什么手段,逼着她的爹娘,把采薇姑娘嫁给了镇上一个五十多岁的粮商做填房!说是嫁,其实跟卖差不多!采薇姑娘嫁过去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怕是……怕是日子也不好过。”
豆豆听得心头火起,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她没想到的是,孙婆子和箫老爷竟然已无耻到这一种地步!
这杏花村简直就是人间地狱一般了。
箫景轩一直沉默地听着,面色平静,但是熟悉他的人,都能够感受到他那平静的外表下面,蕴藏的惊涛骇浪。
他看向王锤子:“大叔,黑风寨的张莽呢?他当初答应过我,照拂北邙山的。”
王锤子叹了一口气,神色复杂:“张寨主……他倒是一个有信用之人。起初确实是帮助我们挡了好几次麻烦。但是后来,听说北邙山那里面,出了什么大事,史王妃的火器营好像因为私自研制火器、图谋不轨,而被朝廷查处了,牵连甚广。黑风寨似乎也受了一些波及,甚至是被官兵围剿过好几次,损失也不小。张寨主自身都难保了,加上你又不在家,对咱们这一边,自然是也就渐渐地顾不上了。”
北邙山火器营被查处了?
这倒是个新的好消息。看来他们离开的这几年,朝廷的纷争,是终也是波及到了这个地方。
“景轩,豆豆,你们现在回来了,有啥子打算?”王锤子期盼地看着他们,“咱们北邙大山及其周边的这一些人,可就指望着你们了!”
众人也都眼巴巴地望着他们。
箫景轩站起身来,目光扫过一张张饱经风霜、充满期盼的脸庞,沉声说道:“乡亲们受苦了。这一笔账,我们会一笔一笔地跟他们算清楚!北邙山,是咱们的北邙山,是任谁也夺不走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体内初成的星辉之力虽然未有外放,但却让他自然而然地拥有了一种领袖气质。
豆豆也站起身来,朗声地说道:“从今天起,北邙山区域的草药,咱们自己收,自己卖!咸水井、滕蔓墙,是咱们赖以生存活命的东西,谁也别想独自霸占了!王大叔的病,由我来治!大家的日子,一定会好起来的!”
她没有提复仇,也没有提暴力,而是从最实际、最关乎生计的地方入手。
这一番话,说到了所有北邙乡亲的心坎里,顿时群情激昂!
“对!就听豆豆和景轩的!”
“咱们不能再忍了!”
“把属于咱们的东西去夺回来!”
希望的火焰,再一次在北邙山这一群被压迫许久的村民心中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