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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从中午开始,就没出过这个门,半步都没有!中午的时候我还确认过,明明就放在我的枕头底下,你根本没有进来过,你是什么时候拿走的?!”

她歇斯底里地质问着,声音因为激动而不断颤抖,带着一丝崩溃的嘶吼。

她实在想不通,这间小屋偏僻隐蔽,门锁完好,她全程都待在屋里没有出去过,刘文宇是怎么悄无声息地找到这里,还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偷走了她唯一的保命武器的?

这种被完全掌控、毫无反抗之力的感觉,让她彻底陷入了恐慌。

刘文宇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眼神骤然冷了下来,脸上的戏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

他迈开步伐,一步步朝着李晓晴的床前走去,鞋底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每一步都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声响像是踩在李晓晴的心脏上,让她不由自主地往后缩,后背紧紧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再也无路可退。

小屋本就狭小,刘文宇不过几步,就站在了床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床角的李晓晴,周身散发的压迫感,如同无形的网,将李晓晴牢牢困住,让她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深邃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看得李晓晴浑身发毛。

“村里的人都在传你死了,张家甚至把你葬进了他们的族宅。”

刘文宇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狭小的屋子里回荡。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瞒天过海,糊弄过所有人的?”

李晓晴嘴唇哆嗦着,死死咬着牙关,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是不停地摇头,眼神躲闪,不敢与刘文宇的目光对视。

刘文宇见状,微微俯身,压迫感更甚,继续沉声追问:

“还有,你又是怎么接触上高桥凉子和左美玲这些人的?”

“她们的身份,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那都是藏在京城暗处的特务,是政府明令抓捕的对象!”

“你一个女人,究竟是为了什么,才不惜铤而走险,和她们混在一起,做这种卖国求荣的勾当?”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李晓晴的心上,让她脸色越发惨白。

刘文宇顿了顿,眼神里的寒意更浓,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李晓晴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狠厉。

“你应该清楚我的为人,我刘文宇向来恩怨分明,当初你做下那些丑事,我念在你怀有身孕,未曾对你赶尽杀绝,可你偏偏不知悔改,自寻死路。”

“对女人,我向来留有余地,但对背叛祖国、勾结特务的坏女人,我从来不会手下留情,哪怕你再狼狈,再可怜,我也绝不会有半分心慈手软。”

这话落地,李晓晴浑身一颤,终于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恐惧与绝望。

她看着刘文宇冰冷的眼神,知道他说的是实话,眼前的男人,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他说到做到,一旦自己真的触及了他的底线,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处置自己。

她想起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想起张文博的死,想起家人的冷漠嫌弃,想起失去孩子的痛苦,那些委屈与恨意再次涌上心头。

可此刻面对强势的刘文宇,所有的偏执都变成了无力。

她同意高桥凉子的要求,无非是想报复那些伤害过她的人,想让刘文宇也尝尝失去一切的痛苦。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报复计划还没开始,就已经被刘文宇逼上了绝路,连最后的依仗都被夺走了。

小屋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亮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对峙。

一边是穷途末路、满心疯狂的李晓晴,一边是掌控全局、冰冷凌厉的刘文宇。

刘文宇好整以暇地转过身,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到左美玲刚才坐过的那只木箱前,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稳稳当当地坐了下去。

木箱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他翘起二郎腿,右手搭在膝盖上,左手还握着那柄勃朗宁m1906,枪口随意地朝下,看上去漫不经心,却又让人不敢有丝毫轻视。

月光从窗户的破洞斜斜照进来,恰恰落在他半张脸上,将那双深邃的眼睛映得忽明忽暗。

“咱们俩是在这儿聊,还是换个地方聊?”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无法改变的事实。

李晓晴依旧蜷缩在床角,后背死死贴着墙壁,像是要把自己嵌进去似的。

她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刘文宇手里的枪,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发出一声冷笑。

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干涩、沙哑,像是生锈的铁门被强行推开,带着刺耳的摩擦声。

“呵呵。”

她的肩膀开始抖动,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压抑不住的冷笑。

“呵呵呵……刘文宇,你现在看到我落到这步田地,是不是很得意?”

她的声音不再是刚才那种尖细破碎的惊恐,而是渐渐恢复了某种奇怪的平静。

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之后,反而彻底放下的平静,像是溺水之人放弃了挣扎,任由自己往下沉。

她慢慢抬起头,月光落在她憔悴的脸上。

那双眼睛里布满血丝,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整个人看上去瘦了一大圈,哪里还有半分当初那个丰润少妇的影子。

可她的眼神,却在那一刻恢复了某种诡异的清明。

刘文宇看着她,没有急着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不要说得跟个怨妇一样。”他弹了弹烟灰,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你之所以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完全是咎由自取,跟我没有一分钱关系。”

话音刚落,李晓晴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那种刚刚恢复的所谓平静,在这一句话面前,像是纸糊的墙,轰然倒塌。

“都怪你!”

她的声音骤然拔高,尖利得几乎要刺破这间小屋的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