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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重回五九:家人温饱我全包 > 第827章 新婚夜,枕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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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之后,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

只有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像潮汐涨落,像春水东流,像这世间所有永恒而温柔的律动。

赵梦荷侧躺在炕上,乌黑的长发铺了满枕,衬着她的脸小小的,白白的,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

她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眼睛半睁半闭,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整个人像一只餍足的猫,慵懒而满足。

刘文宇躺在她身后,一只手从她腰侧穿过,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文宇哥。”她轻轻喊了一声。

“嗯。”

“我好像……”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低到像是一声叹息,又像是一句告白,“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刘文宇的手收紧了些,把她往怀里又拢了拢,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声音低沉而温柔:“不是梦。”

赵梦荷翻了个身,面朝着他。

“文宇哥。”她又喊了一句。

“嗯。”

“从今往后……”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该怎么开口,最后说出的话却朴素得不像样子,“你就是我的夫君了。”

刘文宇愣了愣,随即低低笑出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格外温热。他低头,嘴唇贴上她的额头,贴了很久很久。

“好。”

赵梦荷被把脸埋进他胸口,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什么?”刘文宇没听清。

她抬起头,黑暗中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烛火熄灭后残留的余烬,有泪水洗过后澄澈的光,有少女成为女人之后初生的温柔与笃定。

她闭上眼睛。

睫毛颤了颤,终于安安稳稳地合拢,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安宁的阴影。

她的嘴角弯着,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那弧度里盛满了信任和托付,盛满了把自己交出去的坦然与勇敢。

嘴唇微微张开,她轻声喊了一声:“夫君”。

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雪花落在红绸上,像春天的第一缕风吹过冰面,像所有美好事物初初发生时那种安静而郑重的声响。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窗纸透进来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像是被水洗过的薄纱,朦朦胧胧地笼着整间屋子。

红烛已经燃到了尽头,烛台上凝着一摊暗红色的烛泪,最后一缕青烟在晨光里袅袅散开,若有若无地飘着。

赵梦荷睁开眼睛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陌生的屋顶,陌生的被褥,一种混合着红烛、檀香和另一个人的体温的味道,从四面八方把她裹住。

她的脑子空白了片刻,昨夜的种种才像潮水一样涌回来:红烛,酒香,他的吻,他的温度,他低沉的嗓音在耳边一遍遍说着什么……

她的脸腾地红了。

偏头看了看自己的男人,刘文宇还在睡,一只胳膊霸道地横在她腰上,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另一只手枕在自己脑后,呼吸均匀而绵长。

晨光落在他脸上,把他棱角分明的轮廓柔化了几分,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看着倒是比平时乖巧了许多。

赵梦荷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她轻轻地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拿开,动作小心翼翼得像在拆一个容易碎裂的瓷器。

刘文宇嘟囔了一声,眉头皱了皱,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又沉沉睡了过去。

赵梦荷无声地笑了一下,掀开被子一角,撑着身子坐起来。

脚刚一落地,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腰酸,腿也酸,浑身上下像是被人拆散了重新拼过一遍。

尤其是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火辣辣的,酸胀得厉害。

她咬着下唇,手撑着炕沿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站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炕上铺着的大红被褥,被面上那对鸳鸯戏水的图案还鲜艳得刺眼,只是原本平整的床单皱成了一团,像被揉过的宣纸,中间还有几处可疑的褶皱和……

她赶紧别开眼,脸上烧得厉害,耳朵尖都红透了。

“都怪你……”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闷闷的,带着羞恼,又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赵梦荷披上外衣,轻手轻脚地走到柜子前面,从里面翻出一套干净的衣裳。

水红色的棉布袄裙,是她嫁过来之前婶子帮忙做的,料子不算多好,但针脚细密,领口还绣了两朵小小的梅花,素净又精神。

她把衣裳放在炕边,又回头看了一眼炕上睡得正沉的人,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柜子最底下翻出了一条干净的床单,叠好放在一旁,打算等会儿让他换。

穿戴整齐之后,她站在梳妆台前理了理头发,把散落的长发重新挽成一个利落的髻,用一根银簪子别住。

镜子里的女人脸颊还带着昨夜残留的红晕,眉眼间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再是少女的青涩,而是多了几分柔软的、润泽的光彩,像一朵被雨浇透的花,开得淋漓尽致。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又突然觉得不好意思,别开了眼。

推开门的时候,清晨的冷风扑面而来,带着泥土和露水的气息。

院里静悄悄的,昨晚办喜事挂的红绸还没摘,在晨风里轻轻飘着,院里地上散落着鞭炮炸过后的红纸屑,像一地的落花。

喜字还端端正正地贴在门板上,在清晨的光线里显得格外鲜红。

赵梦荷深吸了一口气,脚步轻快地往灶房走。

灶房在东厢房的一角,青砖砌的灶台,灶膛里还有昨晚烧剩的余烬,微微泛着红光。

她蹲下身,往灶膛里添了几根干柴,用火钳拨了拨,火苗“呼”地窜起来,照亮了她半张脸,灶火映在她眼睛里,亮晶晶的,像两簇小小的火苗在跳动。

淘米,加水,上锅。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手脚利索得很,一点都不像新嫁过来的媳妇,倒像是在这个家里住了许多年似的。

米下锅之后她又从菜筐里翻出几个红薯,洗干净了切成滚刀块,等粥熬到半熟的时候下锅,红薯的甜香很快就弥散开来,混着米粥的清香,在灶房里漫了一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