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饥荒年代:我要养村里30个女人 > 第1215章 第一次带大玉儿出门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1215章 第一次带大玉儿出门

潜龙,齐家院,后院温泉池。

李晨把最后一口米酒喝完,杯子搁在池边石台上。

楚玉还靠在他肩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他王袍的系带。蒸汽氤氲,竹影摇曳,两个人难得这么安安静静地待着。

林水生又来了。脚步声比刚才还轻,站在竹帘外面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咳嗽了一声。

“王爷。高昌州又来了封电报。还是李破城守将发的。”

李晨没睁眼。“念。”

林水生展开电报纸,念得磕磕巴巴。“其其格与伽宁姐今日在粥棚因一碗米脂起了争执。伽宁姐让她盘了一下午红枣库存。傍晚她在石墙旧址上站了半个时辰,看着我跟其其格修摩托车,账本翻到一半就没再翻。铁匠老婆说她心里有事。儿子不明白——伽宁姐是不是生气了。请父亲指点。”

楚玉从李晨肩上抬起头来,伸手接过电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叹了口气,把电报叠好放在石台上。

“你这个儿子,能把李元昊从高昌城撵到北边绿洲,能在隘口上拿短铳点掉石墙垛口的哨兵,能带着二十骑翻墙救人——结果被两个姑娘的事难住了,三天发了两封电报回来问爹。”

“他十一岁半。打仗的事老猎人教了,郭孝教了,可没人教过他——一个是从小订了信物的草原姑娘,一个是天天跟他一块儿议事的姐姐,两个人同时在粥棚里给他留最稠的米脂,他该怎么办。”

楚玉把李晨的王袍领口整了整,手指在他胸口那个海安布袋上轻轻按了一下。“那你打算怎么办?还让他自己处理?”

“这事他处理不了。不是他不够聪明,是年纪不到——他那个脑袋里装得下隘口布防图,装不下姑娘家的心思。”

李晨站起来,把王袍系好。

“我们去一趟高昌州。说起来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有跟我外出过。从靠山村到潜龙,从潜龙到晋阳,再到京城、泉州、科威特——每次出门都是我走,你守在齐家院。现在各衙门做事的都有人,政务有北大毕业的学生顶着,钱庄有明珠和柳依依,工坊有墨问归。都上手了。我们两个该出去转转了。”

楚玉愣了一下。手里还拿着那块擦背的丝瓜络,丝瓜络上的水一滴一滴掉在池边的石板上。

“你说什么?”

“我说——带你去高昌州。看看破城那小子被两个姑娘夹在中间是什么样子。看看高昌公主改姓李以后把王宫改成了什么样的衙门。看看隘口上拆下来的石料铺成的路砖,看看灰豆子草有没有长高。”

楚玉把丝瓜络放在池边石台上。

站起来,走到李晨面前,伸手整了整他王袍的领口——其实领口已经整好了,她只是习惯性地又整了一遍。

“这些年你每次出门,我都在齐家院等你回来。你去草原,我在家。你去西凉,我在家。你去泉州出海,我在家。你去科威特建新泉城,我在家。你说要带我去看锡兰的菩提树、新泉城的灰豆子草、霍尔木兹的三角帆船——我以为你是说着哄我开心的。”

“不是哄你。是真要带你去。以前不带你不是不想带,是路太远太险。现在从潜龙到久安城有水泥路,久安城到高昌州有摩托车队巡逻的商路,驿站有粥棚有补给。路通了,安全了,该带你出去走走了。再说,这是去看破城——又不是去打仗。你当是去串门走亲戚就行。”

楚玉低下头。

手指在李晨胸口那个海安布袋上轻轻摩挲着,布袋上的针脚还是歪歪扭扭的。

她没说话,可她的耳根慢慢红了起来。不是那种少女的羞红,是那种被放在心上的人郑重对待时才会有的、温温的、从心底泛上来的红。

“我去收拾行李。这次出门走多久?”

“少则半个月,多则一个月。不走海路,走陆路——从潜龙出发,经晋阳看看如烟和汽车城,再到久安城看看长治和郭孝,最后到高昌州。”

楚玉转身往廊下走了几步,停下来。

回头看着他,犹豫了一下。

“这事要不要跟阎妹妹说一声?她才是破城的亲娘。她那个脾气——破城小时候爬树摔破了膝盖,她从镇北城骑了三天马赶回来看。现在破城在高昌州被两个姑娘夹在中间,她要是知道了,不知道急成什么样。你别看她在镇北州守城时那么刚烈,护儿子的时候跟老母鸡护崽没什么两样。”

“算了。她在镇北州忙着呢。那边北边完颜烈虽然缩回去了,可防线不能松。让她先忙她的——要被她知道了,还不揍破城。破城现在扛得住摩托车队,扛不住他娘的马鞭。”

楚玉扑哧笑出来。“也对。阎妹妹那条红衣鞭,抽完颜烈是一鞭一个印。让她知道破城在感情上犯糊涂,指不定骑马杀到高昌州去。破城在隘口上那点威风,见了她全得蔫——从小就这样。那年她从镇北城回来,破城正带着一群半大小子在护城壕里摸鱼,看见她骑在马上远远过来,吓得鱼篓子都掉水里了,扑通一声。他怕他娘,可他娘最疼的也是他。”

李晨从石台上拿起那壶米酒又倒了一杯,端起来对着月光晃了晃。

米酒清亮亮的,倒映着竹叶的影子。

“他娘把玉佩留给其其格,是替他定了一桩草原上的缘分。可命运这东西不按人想的来——他在高昌州守城,身边天天待着的是另一个姑娘。这个姑娘是前朝公主,改了姓从头再来,比谁都懂什么叫孤独。她跟破城姐弟相称,可天天在一起,日久生情这种事管不住。其其格拿着玉佩来了,她心里头那点不高兴不是吃醋——是她自己还没弄明白的什么东西在动。”

楚玉从廊下走回来,拿起石台上李晨那杯酒喝了一口。

她平时不怎么喝酒,今天喝了两次——头一次是李晨说要带她去看世界,第二次是现在。

酒很甜,可心事不轻。

“你刚才说日久生情管不住——那怎么办?破城才十一岁半,李伽宁比他大那么多。其其格跟他年纪差不多,又有阎妹妹的玉佩。这两个姑娘,一个有情一个有义。你打算怎么跟阎妹妹说?”

“等她从镇北州回来,我亲自跟她说。不是替破城做主——是告诉她,她儿子长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玉佩是她给的,这桩亲事是她定的,可破城的心得他自己定。我们当爹娘的,把道理讲给他听,让他自己想。这几年他在草原上跟老猎人学了怎么占水源断敌人后路,在久安城跟郭孝学了怎么分田分水收流民,在高昌州跟李伽宁学了怎么姐弟搭班管州府。他学了一身本事,唯独感情——没人教过。这回,让他自己学。学得会学不会,都是他自己的命。”

楚玉把酒杯放回石台上,转身往廊下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明天什么时候出发?”

“卯时。先去看看汽车城,让如烟把最新的轿车开出来给她姐兜一圈。这些年你还没坐过自己家造的汽车吧?”

“没有。每次如烟托人送车来,我都说留给学堂送孩子用。”

楚玉往正院走去,背影在月光下被拉得细长,她回头朝李晨笑了一下,那是嫁给李晨以来,头一回不是因为家里的事、不是因为孩子的事、不是因为钱庄的事而露出的笑。“我去给你准备行装。”

李晨站在温泉池边,看着楚玉的背影消失在竹影里。

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晃着,灯光在石板地上摇来摇去。

他把最后一口米酒喝完,自言自语了一句。

“这趟出门,不只是看破城。是带你去看看你男人铺了这么多年的路。”

齐家院,正院。卧房。

楚玉站在衣柜前面,把一件一件衣裳叠好放进包袱里。

动作很慢,不像平时给李晨收拾出征行李时那么利索——那时候她叠衣裳从不犹豫,该带几件袍子、几双靴子、多少药膏多少干粮,心里全有数。可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她自己也要出门。

她从柜子最底层翻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月白色骑装。

这件骑装还是好多年前做的——那时候她刚嫁给李晨没几年,听说他要去草原上打仗,连夜缝了这件骑装想跟他一起去。

结果没去成——那时候齐家院刚建,孩子还小,里里外外离不开她。骑装压在柜子底下压了这么多年,针脚还是密密的,料子被樟木熏得微微发黄。

她把骑装抖开,在身上比了比。

腰身还合适,袖口磨得起了毛边,可穿在身上还是当年那个样子。

然后叠好骑装放进包袱,又把李晨那件月白王袍叠好放在旁边。

两件衣裳并排搁在包袱里,一件起毛了,一件洗得发白,颜色倒还是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