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神国,医疗总部。
黄子安刚刚解下白大褂,将一叠厚厚的病历表塞进抽屉。
他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时钟,茶褐色的瞳孔里难得浮现出一丝光彩。
准点下班,完美。
他摸出那根镶嵌着“生命之种”的白蜡木法杖,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宿舍好好躺上两天。
轰!
医疗室的加厚灵纹大门,被人一头撞得粉碎。
门框扭曲,碎屑乱飞。
一个高达两米多的雄壮身影夹带着狂暴的绿色风暴冲了进来。
这人还没站稳,沿途的地板缝隙里便长出了一排排翠绿的嫩芽,空气中更是弥漫起一股青草香味。
黄子安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通体冒着绿光、皮肤泛青,头顶上正随风摇曳着两根粉色小花的巨汉。
“石岩。”
黄子安按住突突狂跳的太阳穴,指着地上的破门,“这扇门的修理费,外加我的精神损失和加班费,结一下,概不赊账。”
“俺结!俺加倍结!”
石岩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躁,“黄子安,你别废话了!快给俺瞧瞧!俺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结果了!”
说话间,石岩肩膀上的盔甲缝隙里,“噗”的一声,又冒出了一朵鲜艳的粉花。
绝绝子,这画面太美不敢看。
黄子安揉了揉眉心,他走上前,法杖顶端散发出柔和的白光,扫过石岩庞大的身躯。
一秒后,黄子安眼皮一跳,不由后退两步。
“你吃什么了?”
“你体内的生命神性浓度,比一棵普通的世界树都恐怖。”
“你现在就算去沙漠里吐口唾沫,都能长出一片绿洲来。”
“俺就烤了一颗木头种子!”
石岩急得直跳脚,“谁知道那玩意炸了,直接钻俺身体里了,你别废话了,赶紧给俺弄出来!”
“没救了,等结果吧。”黄子安答得那叫一个干脆。
“它已经跟你的本源融合了。”
“你自身的力量属性为土,厚德载物,这颗种子属木,扎根于土。”
“你们俩现在简直是天作之合。”
石岩眼睛瞪得像铜铃:“那俺以后就一直是个绿毛怪?”
“那倒不至于。”
黄子安摸着下巴,眼神逐渐危险。
“我可以帮你打个封印,让它慢慢释放。”
说罢,他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一挥手。
无数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灵能触须从虚空中涌出,将石岩包裹成一个巨大的光茧。
“别反抗,我帮你构建一个新的能量循环……”
“你这体质,正好试试我最新研究的‘生态内循环系统’,理论上能把任何形式的能量转化为生命力,没想到今天在你身上反向实践了……”
光茧中,传来黄子安兴奋的念叨声和石岩断断续续的惨叫。
“啊!俺的腰子!俺感觉它在开花!”
“别吵,正常现象,这是肾功能过于强大的表现。”
“俺的肺!它好像长出叶子了!”
“别慌,那是你的呼吸系统在进化,以后进行光合作用就能活,饭都省了。”
“黄子安我xxxx……”
半个时辰后,光茧散去。
石岩重新出现在原地,他身上的小花小草已经不见了,但原本古铜色的皮肤,却泛着一层……绿色。
他握了握拳,感觉体内那股狂暴的生命能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约束着,缓缓融入四肢百骸,力量在一点点提升。
“搞定。”
黄子安拍拍手,不知从哪摸出一面镜子递过去,一脸邀功的表情。
“看看,是不是帅多了?”
“绿色,代表健康,代表生命,多有内涵。”
“剩下的还需要时间,建议你最近多去前线活动活动,挨最毒的打,流最多的血,能加快这股能量的融合。”
石岩看着镜子里那个绿得发慌的自己,久久无语。
半晌后,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一字一顿地说道:“俺谢谢你啊。”
……
自那以后,烬骨域的恶魔和万界势力的探子们,迎来了他们毕生难忘的噩梦。
整个战场,都被一个打不死的绿色怪物给干沉默了。
“快跑!那个绿色的草坪光头又来了!”
“魔神大人,您怎么了?您的断臂……怎么长出了一朵向日葵啊?”
“不!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不要被你打!我不想伤口愈合得比受伤还快啊!”
某只倒霉的半神级恶魔,被石岩一记老拳锤穿了胸膛。
下一秒,狂暴的生命能量直接给他奶了回来。
伤好,再捶!
捶烂,再奶!
等这头恶魔好不容易被友军救回去后,从此对战斗产生了心理阴影,转行当了深渊里的首位牧师。
在石岩这种纯正的‘物理超度’下,无限神国清扫烬骨域的进度大大加快。
一年。
两年。
三年。
四年。
无限神国的战争机器展现出了恐怖的效率。
灵枢剑卫百人成阵,万象剑界封死苍穹。
万仞戟卫军阵如山,重甲铁流横推大地。
渊霆龙骑驾驭雷霆,撕裂每一寸深渊长空。
整整四年的浴血奋战,广袤无垠的烬骨域,全线落入无限神国的版图。
沿途所有深渊据点被连根拔起。
无限城的神国法则一步步向外延伸,将这片充斥着死亡与破败的土地,强行改造为适合领民生存的神国疆域。
随着最后一座属于深渊的堡垒被夷为平地,从镇渊要塞到陨渊原的广袤土地,被彻底打通。
自此。
历经二百九十七年。
神国那庞大的远征计划,终于完成了最关键的一块拼图。
后方稳固,大军集结,旌旗遮天。
一座名为‘前哨’的崭新战争雄城,屹立在了陨渊原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