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她那原本因为中毒而虚弱不堪的身体，此刻更是一丝力气都使不上。
玄气被封，圣体沉寂，此刻的她，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任凭她平日里如何高高在上，如何让无数天骄仰望，此刻在吴法这个体修面前，她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放……放开我……”
秦瑶双手拼命地去掰吴法的手指，指甲在吴法那粗糙如树皮的皮肤上留下几道白痕，却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吴法的手指纹丝不动，甚至又收紧了几分。
“啧啧啧，看看这是谁啊？”
吴法歪着头，那双猩红的眼睛在秦瑶脸上来回扫视，满是戏谑与玩味，
“这不是刚才那个一脚把我大哥踹飞、牛逼得不行的焚天谷秦瑶仙子吗？
怎么现在跟个小鸡仔似的，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
秦瑶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吴法，那双平日里清澈如水的眸子此刻满是屈辱与不甘。
她终于意识到了。
失去玄气支撑的她，究竟有多无助。
修炼一途，一朝登天。
她从小就被誉为焚天谷千年难遇的天才，十五岁玄罡，十八岁玄丹，二十二岁玄魂，一路高歌猛进，从未体验过什么叫“无力感”。
可现在，她懂了。
玄气被封，圣体沉寂，她连普通人都不如。
普通人的拳头至少还有几分力气，而她体内的所有力量都被那该死的蛊毒压制得死死的，连手指动一下都要费尽全身的力气。
她就连选择死亡的权利都没有。
咬舌？吴法的手掐着她的脖子，她连嘴都合不拢。
自爆丹田？丹田里的玄气早已消散殆尽，拿什么自爆？
生或者死，全都在对方一念之间。
秦瑶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吴法，又看向缓步走来的吴天。
那双眼睛里，恨意滔天，杀意如海。
如果眼神能杀人，吴天吴法两兄弟早就被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了。
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她的眼神再狠，也伤不到对方分毫。
吴天走到近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秦瑶，嘴角挂着那种让人作呕的笑容。
“秦瑶仙子，别这么看着我嘛。”
吴天伸出手，竟然要去摸秦瑶的脸。
秦瑶猛地一偏头，躲开了那只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滚！”
吴天也不恼怒，收回手，笑得更加猖狂。
“秦瑶仙子，开心点嘛。”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中满是贪婪与下作，
“我们兄弟虽然出身不如你，但好歹也是体修中的佼佼者。
你强我们结合，说不定你日后还能为我们生下一个仙体呢？
到时候，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多好？”
“做梦！”
秦瑶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虽轻，却满是决绝与不屈。
她的眼角，有血泪溢出。
那是恨到极致才会流的血泪。
她恨自己大意，恨自己轻敌，恨自己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杀了这两个畜生！
她也恨药王宗，恨铁骨门，恨那些躲在背后算计焚天谷的阴险小人！
吴天见她这副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耸耸肩，那表情做作得令人作呕。
“早就知道秦瑶仙子你不会乖乖就范，焚天谷的天之骄女嘛，骨子里都傲得很。”
吴天一边说，一边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个玉瓶。
那玉瓶不大，只有拇指粗细，通体漆黑，瓶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出一种诡异而危险的气息。
“还好我们兄弟提前做了准备。”
吴天晃了晃手中的玉瓶，里面的液体发出轻微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在蠕动。
秦瑶的目光落在那玉瓶上，心头猛地一沉。
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寒冰般从脊背蔓延到全身。
“知道这是什么吗？”
吴天把玉瓶举到秦瑶面前，让她看得清清楚楚。
秦瑶没有说话，但她的瞳孔已经开始微微颤抖。
吴天自顾自地解释道：“药王宗虽然炼丹一般，但是歪门邪道的东西，可不少。”
他缓缓拧开瓶盖，一股粉红色的雾气从瓶中飘出，散发出一股甜腻到令人恶心的香味。
那香味闻上一口，就让人头脑发昏、血脉贲张。
“这玩意儿叫圣陨合欢露。”
吴天的声音充满了得意，
“听名字你就该知道，这东西可不是凡品。
药王宗那群老不死的说过，这玩意儿可是号称连玄尊境强者都会中招呢。”
秦瑶听到这个名字，瞳孔骤然收缩！
圣陨合欢露！
她当然知道这个东西！
这东西是药王宗最恶毒的禁药之一，专门用来对付女性强者。
据说一旦中招，无论你修为多高、意志多坚定，都会在药效发作后失去理智，变成只知道求欢的……
秦瑶不敢再想下去。
她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
“啧啧啧，看你这表情，是听说过这东西了？”
吴天咧嘴笑着，将那玉瓶凑到秦瑶唇边，
“那就省得我多费口舌了。
喝了这东西，你也就是条跪下求欢的母狗。
到时候，别说反抗了，你求着我们上你还来不及呢！”
那粉红色的液体在瓶中微微荡漾，散发出诡异的光泽，就像是一条毒蛇，正吐着信子，等待着扑向猎物。
“不……”
秦瑶拼命地摇头，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
可吴法的手如同铁铸一般，她无论如何都挣脱不了。
“别费劲了。”
吴法嘿嘿笑道，手上一用力，掐着秦瑶的脖子把她按得动弹不得，
“乖乖喝了，少受点罪。反正今天不管怎样，你都是我们兄弟的人了。”
秦瑶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焚天谷的山门，师长的教诲，同门的笑脸……还有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后、叫她“秦瑶师姐”的少年。
她本以为，自己这一生都会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
她本以为，凭借自己的天赋和努力，迟早有一天能站在这片大陆的巅峰。
她没想到，自己最终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被人下毒，被人挟持，被人侮辱。
连死，都死不了。
“铁骨门……药王宗……”
秦瑶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那恨意却重如千钧，“你们该死！”
吴天哈哈大笑，将玉瓶的瓶口对准秦瑶的嘴唇。
“说得好，我们都该死。但你得先活着，才能看到我们死不是吗？”
他手腕一倾，那粉红色的液体就要倒进秦瑶的嘴里——
“喝下去，好好享受今晚吧！”
吴法的眼中满是兴奋的光芒，恨不得立刻就看到这位高高在上的仙子在他面前变成一条摇尾乞怜的母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