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低调的时候低调。
该唬人的时候一定要懂得怎么镇住场子。
忘川直接拿出麒麟城三头合体期妖兽的战绩，往岩松面前一摆，对方顿时被震得说不出话来。
天空坊市外面的那一战，至今没有找到凶手。
大家普遍推断，要么是缥缈宗的强者出手；
要么是那位资深的合体期巅峰存在，出手干掉了这黑吃黑专业户。
但谁能想到，真正的凶手，竟然只是一位炼虚期的修士。
岩松有过怀疑苏忘川是不是在说大话。
但！
它很快打消这个念头。
苏忘川，它有点看不透。
就像对方能够在夜郎国境内铺下红枫坊市这样大的盘子。
对方能够完成树界坊市的拍卖大会；
对方能够成为十宗九国和上古一脉追捧的人才。
这样一个连它都看不透的妖孽，做出怎样惊世骇俗的事情，似乎都不奇怪。
“苏小友。”
“在我树界坊市和你红枫坊市传来的那个消息，莫非也是你故意放出去的？”
岩松又想到了另外一件很重要的大事。
下界的冥虫一脉，由万兽山控制，目的是刨十宗九国的根基。
现在想想，这事多半也是苏忘川在背后操盘。
“是我。”
忘川没有半点犹豫地认下来。
岩松倒抽一口凉气，追问道：
“所以！”
“从一开始，你就做好了准备。”
“红枫坊市就已经做好了迎接万兽山大乘期妖兽袭击的准备。”
“苏小友，你可真是胆大包天。”
岩松看苏忘川的眼神完全变了。
忘川默默地继续施展神通术，一边修炼，一边回应岩松：
“事关重大。”
“红枫坊市的得失，在万界生灵存亡的大是大非面前，根本就不算什么……况且，我下界山门已经被万兽山摧毁，这笔仇，必须报！”
“……”
岩松又一次哑口无言。
年轻人，气性真大！
这样的人，最好不要得罪。
否则未来会有数不尽的麻烦。
说话间，忘川已经把十二门真神通术修炼到了第三层大圆满，灵根属性和灵力上限都有不小幅度的提升。
但他没有顺势冲击大神通的意思，继续按部就班地修炼其它真神通术。
岩松对苏忘川越看越觉得不简单。
苏忘川在这边修炼了大半天，它就在旁边陪了大半天。
前期都是容易修炼的群体攻击类型神通术。
后面都是单体攻击神通术。
每一次攻击，最多只能击杀数十、上百头的鬼棘娃娃，需要不断地施法，修炼速度自然慢了许多。
岩松也不觉得麻烦。
见缝插针地跟苏忘川闲聊。
它算是看出来了。
来的虽然是苏忘川的分身，但是见解、实力丝毫不堕。
“苏小友。”
“你对现在灵界的局势，怎么看？”
忘川一愣。
“晚辈一个飞升灵界不过十年的新人，灵界的很多地方都还没有去过，包括万兽山、妖魔深渊，十宗九国的大部分区域从未涉足，哪里能够有资格评论灵界局势？”
他没有停下修炼的意思。
把皮球踢了回去。
岩松自然知道这是他的谦逊之词，笑道：
“苏小友你就别谦虚了。”
“很多在灵界生存了万年之久的合体期老怪，都未必能有你这般清醒、透彻的认知，也不会敢在十宗九国、上古一脉、万兽山之间疯狂博弈。”
这些，都是实话。
忘川摊开五指。
掌心冒出的一团仿若冰莲的火焰。
莲生十二瓣！悄无声息地分解，钻进修炼道场一头头鬼棘娃娃的身体。
所到之处，鬼棘娃娃纷纷冻结成雕像，然后迅速湮灭当场。
数百头鬼棘娃娃耗尽神通术的威能。
忘川已经再度施法。
掌心又凝结出一朵全新的冰莲火焰。
动作微微一顿。
忘川说道：
“晚辈只是听夜郎国方面提及，说万兽山的几位大乘期大能实力强绝，十宗九国跟万兽山对弈搏杀，胜望寥寥，所以才会拉拢上古一脉、山精一脉结盟。”
“不错。”
“万兽山隐藏得很深。”
“这次要不是十宗九国的大乘期共同出手，兵临城下，我们灵界各方都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万兽山已经有了问鼎灵界至尊、镇压灵界的底蕴。”
岩松神情凝重，眼神复杂。
“晚辈只是觉得，大战虽然没有正式打响，但是号角声已经奏响，大战已经迫在眉睫。”
“哦？”
岩松目光一沉：
“苏小友的意思是，战斗很快就要正式爆发？”
“会不会全面爆发灵界大战，晚辈不好说，但是十年内，各种大大小小的摩擦肯定少不了。”
“……”
岩松的眉头皱成一团。
“我们山精一脉的族老，也得出了相应的判断。”
“万兽山不可能给十宗九国和我们山精一脉更多的时间去准备……”
“战斗，必然爆发。”
“可能是十年后，也有可能是明年……甚至明天。”
山精一脉的判断，十分悲观。
这也是它们迅速跟十宗九国达成协议，缔结盟约的原因。
“其实，晚辈有一个疑问。”
忘川一边施法，一边问道：
“山精一脉为何会选择跟十宗九国结盟，而不是跟万兽山结盟？毕竟万兽山的实力更强一些。”
“而且，十宗九国的极地灵山宗，跟山精一脉的关系，可不怎么好。”
这个问题，早在他得知山精一脉与十宗九国结盟之后，就一直如鲠在喉。
如今正好问一问当事人。
岩松闻言笑了：
“苏小友，别人可以问这个问题，但是你，应该是知道内情的。”
“哦？”
忘川目露思索之色。
“晚辈愚钝。”
他是猜到了一些东西，但并不确定。
岩松没再卖关子，直接揭破原因，道：
“拍卖大会期间，我让你帮忙囤积妖兽血食，你可还记得？”
“自然记得。”
忘川点头。
岩松道：
“你红枫坊市有大量的合体期木灵傀儡……是怎么来的？”
“……”
忘川立即露出恍然之色。
“山精一脉需要妖兽一脉的血肉，培养和繁衍自己的族群？”
“对！”
岩松回答得掷地有声：
“妖兽血肉之中蕴含精纯的血气，对我们山精一脉而言是重要资源，而且，不单单是培养繁衍我们的族群，对于培养道韵灵果，加速培养各种灵药仙草，也是有着至关重要的效果。”
“……”
忘川懂了。
一旦让万兽山成为灵界至尊，镇压万族！
山精一脉马上就要遭到清算。
它们，根本就没得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