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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常以为...其中可有猫腻?”关羽皱眉。

马良缓缓摇头:“这怎么看都是损己利人,万一文远此去,骑兵折损过半,荆州骑兵,怕是难以恢复。主公不带他们入川,乃是因为地形制约,可若是将军将他们折损在北疆,主公必然心疼。”

关羽点头,并不否认这点。

打仗就会死人,无人敢作担保。

但吕嬛显然将此事也考虑进去了,只见张辽再次低声说道:“先生放心,都督说了,战后保底三百人的装备与牛羊战马,皆会在结算之后一并送来,即便...全军覆没。”

马良不得不承认,这话的确有几分可信度,因为吕氏父女如今已经控制住了凉州,养马之地甚多,甚至在中原普遍缺少耕牛的情况下,还能养出肉牛出来,可谓奢侈无度。

但他不明白,为何吕嬛执着于让其他诸侯参与这个...抢胡令?

真有好处,留着自己抢不好吗?

难不成学了袁本初的臭毛病,也想搞个联盟军的盟主当当?

“去吧!”关羽最终还是拍板了:“于公于私,某都无法置身事外,况且...”

他抬眸望了张辽一眼:“荆州水网,西蜀山地,骑兵战术难以施展,以文远统领骑兵之才,不该困守于此地!此次出关,务必全力施展,让这帮北奴看看,我大汉男儿忙着家事的同时,也能外出揍人。”

“辽定不负所望!”

张辽郑重抱拳,转身离去。

三百骑兵纷纷下马,牵着缰绳踏上渡船,一片忙碌。

很快人马装船完毕,扬帆之后,逆流西行,朝着丹水而去,显然是想走武关入长安,然后转去河东郡。

“或许,我知道吕玲绮为何下如此血本了...”马良看着远去的船队,面露感慨之色。

“哦?”关羽带着讶色:“说来听听!”

马良:“兵者,国之大事也!吕氏掌兵日久,犹如打不死的蟑螂,便是因为手中掌控了一支忠于自己的军队,而军队的战力,除了训练之外,便是军备。军备当中又以战马为重,相信吕氏父女对此已是经验老道,不可能看不出来。”

关羽点头:“吕布老家就在九原,常年与马匹为伴,自然看得清楚。”

“这就是了!”马良叹道:“军队以强为尊,越打越强者,更是王者之尊。我听说吕布攻入凉州,抢到战马无数,还收了诸多草原部落为其牧马,出征军卒皆受了封赏。不知云长知否?”

“自然知道!”关羽不知他为何这么问,但还是如实回答:“而且,关中还有退役政策,文远那支骑兵里面,好些是从关中退役而来的骑卒,其骑术之高,连某都感叹玲绮暴殄天物。”

“这便是军心!”马良道:“过不了多久,主公的军队里面,便会有了另一道声音。”

关羽猛然抬眸:“说!”

马良示意他稍安勿躁,笑着说道:“那便是潜意识里会认为...关中军械皆精良,见识过长安繁荣,外派士卒若是心不坚定,怕是会将那关中之国,引为灯塔瞻仰。”

“灯塔?”关羽皱眉。

“嗯!”马良解释道:“就是孙家在江边设置的防风灯,用来为夜间行驶的船只领航。”

关羽怅然点头,这个比喻...还挺形象。

马良所言,的确是个隐患,但他也有另一层顾虑:“季常既然知道兵者无小事,那就该听说过‘落后就要挨打’这句话吧?”

马良点头:“关中月刊,我也常看,的确知道此言。”

关羽眸光深邃,望了一眼即将没入江雾的船队,“忠诚固然重要,但能力也不能落下。某麾下有了糜子方这个只会赚钱的饭桶,还有傅士仁那个无甚担当之辈,再不培养几个可造之才,恐会遭其扯后腿。”

说到这,关羽无奈长叹:“即便长安是龙潭虎穴,文远也要去走一趟,就当他们...去练技术了。”

提及糜芳和傅士仁,马良无语地笑了笑。

这两个人可不简单,一个是主公的小舅子,一个是从幽州一路跟着主公南征北战的老人,主公将此二人放于南郡,为云长保障后勤,也算是一种信任了。

可不知为何,与云长就是八字不合,始终配合不起来。

这不!粮草又延期了,军饷也是耽误了好些天,真不知糜家的巨富之资是从哪里搞过来的,糜芳连这点理财能力都如此低下。

但在主公面前,云长又不吭一声,若是早早让其调走,倒也省事不少。

现在倒好,在云长自己怄气的同时,主公还以为荆州文武配合良好,相安无事,一片欣然之象,也就安心地在蜀地发展事业了。

殊不知,别说云长与糜芳之间的隔阂了,即便是荆州士族,也对其颇有微词。

此时的商人地位虽然比前秦有所提高,但在士族眼里依然是“不入流”的暴发户。

糜家能在徐州站住脚,靠的是钱,不是门第。

到了荆州这块遍地士族的地方,糜芳的出身就是天然“减分项”。

更要命的是,糜芳的妹妹嫁给了主公。

这在荆州士族看来,糜芳就是个靠裙带关系上位的“外戚”,不是靠本事,而是靠妹妹。

这对讲究“门第清望”的荆州士族来说,简直是双重鄙视。

更何况有了何进这个草包的例子,糜芳就更让人诟病了。

别说糜芳的能力所限造成粮草延误了,即便他真有才干,也会遭本地士族拉后腿,让他完不成军务。

而云长对待士人的性格,也招致荆州士族的反感,荆州士族更乐于见到两人因相互拆台而反目,好看主公的笑话。

思及此处,马良默然无语。

有时候他真的很钦佩吕氏父女那推倒重来的勇气。

没了士族的支持,固然政令不畅,可没了这帮人拉后腿,这父女俩也可以无后顾之忧地带兵北征,无须担忧背后士族作乱。

这般洒脱,实在让人羡慕,却又难以复制。

无人敢在主公面前提及此策,即便自己,也是除了羡慕嫉妒之外,毫无办法。

毕竟自己就是士族,总不能提了个将自己家族给抹掉的建议吧,真要敢开口,怕是死后都进不了祠堂...

“禀将军!”一个黑脸大块头,手中扶着关羽那柄大刀,瓮声提醒道:“孙家船队,即将入我防区,是否放行?”

帮关羽执刀者,这世上只有一位,那便是周仓。

只见他抬指一点,指向汉江东面:“将军请看,船队张灯结彩,颇为豪华,这根本不像来打仗的。”

“的确不是过来打仗的。”关羽无奈笑了笑:“这孙家,不知发了哪门子的疯,竟然想起为汉帝进贡。此举乃是大义所在,曹孟德都没拦,某也不好拦,检查一下就放行吧。”

周仓轻哼一声:“给皇帝上贡,不就是给曹操上贡,他不拦很正常,可对我们而言,没有一点好处...”

“休要胡言!”关羽并未大声驳斥,而是淡淡说道:“我汉人自当尊汉帝,岂能和曹孟德那等无父无君之辈比烂?”

此刻的关羽,并没有和曹操过多接触而结下不解之缘,因而对其印象不佳,只停留在曹操用天子箭,射天子猎物的僭越之举上。

周仓迟疑了一下:“那将军的意思是...”

关羽笑道:“既然他们过来了,那就顺路帮咱们也带一份贡品去许昌,总不能让大哥在皇帝面前失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