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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跑了。

从未这般狼狈过。

这让自诩风流倜傥的他,很是受伤。

好在不是被敌军追击,总算稍稍挽回了些许颜面。

但被众多女子围追堵截,其体验固然不失‘风流’二字,却完全让他‘倜傥’不起来。

在荀粲的指引下,他们夺路而逃,抄小路,入小巷,翻围墙。

两人皆身法老道、动作敏捷。

其速度之快,直接跑出了残影,若能参加学院举办的千米跨栏,定是一对数一数二的卧龙凤雏,拿下金银之奖不在话下...

两人一头扎进路边的马车后厢之后,算是安全下来,荀粲扶着栏杆露出脑袋,喘着粗气道:“姐,速速开车,她们一会准追出来。”

周瑜躺在车厢里面,不敢露头,因为这是一架敞篷车,没遮没盖的,不好露头,他宽慰道:

“咱们跑得如此之快,想必她们已经失了目标。”

说话间,马车缓缓动了,匀速而行,不急不躁。

“你还说!”荀粲靠着车壁坐了下来,面带不满之色:“你一男子,把身子熏得那么香作甚?这不是在招蜂引蝶嘛?难怪会被她们追着不放。”

“有吗?”周瑜抬起袖口,仔细闻了几下,忽然明白了:“你是说...咱们被追得这么急,是因为这个香味?”

“你以为呢?”荀粲没好气道:“长安女子,素来嗅觉灵敏,特别是对于俊俏男子而言,最好低调做人,不然贞节不保!回去了小心你家夫人揍你。”

说完还扭头看向荀采,似乎在征求意见:“你说是吧,姐?”

荀采静静驾着马车,手上缰绳微微一顿。

她下意识回答道:“夫妻之间...讲究举案齐眉,岂能...动手揍人。”

荀粲见她没听明白,只好把话讲明了,凑到荀采身边,轻声道:“姐,这厮娶妻了,咱不能要!”

说完,又不放心地补了一句:“他的外号美周郎,一点都不宜家宜室,万万不可选他。”

周瑜一听,忽然心神一紧——可别刚出虎穴,又进了狼窝。

好在荀采经过初时的震惊之后,此刻心绪平复许多,知道了关于他的讯息越多,她便越释然,淡淡笑道:

“别瞎想!你姐我一个人过惯了,美周狼又如何,即便来了一头美周虎,我也一样视若无物。”

周瑜一听,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好胜心,但眼下的处境,却让他忍了下来,没有说话。

荀粲则是松了一口气,点头道:“理当如此!”

在他眼里,却也有一份了然——世家女子,本该如此。

荀家对于小辈的教育可是非常看重的,其严格约束的不止是族内男丁,女子也一样要进学堂接受教育,只不过学习内容有所不同罢了。

毕竟荀家嫡女与其他世家联姻都是冲着主母的位置而去,谁也不想自家嫁出去的女儿能力太差而引来诟病。

但荀粲觉得,族内对女子的课程必须改改了,要不然阿姐也不会活着就被钉进了棺材...

马车驶入一座小院。

这是荀家姐弟俩的小窝,也是荀采在长史府做事的福利之一。

严格来讲,他们只有居住权,而无拥有权。

但能在长安如今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上住在独栋小楼上,已是难得。

且比住在荀家大院里更加舒适,至少这里没有礼教的束缚,以及长辈的的压抑眼神。

有时候荀采也感叹,世家不愿容纳温侯,或许就是因为他这般离经叛道吧,毕竟容易教坏小孩子。

即便荀采是世家子弟,接触过长安之后,也不愿再回去那宛如牢笼一般的地方。

甚至是为先夫守节的念头,也伴随着遇到的事和人,逐渐动摇起来...

“这位郎君!到家了,起来吧。”

荀采停好马车,一边卸下鞍辔,还不忘呼唤躺在车厢里的周瑜。

她松开套马的轭与鞅,解开缰绳,那疲惫的马匹打了个响鼻,顺从地被牵到一旁,惹得她一阵玩心大起,伸出手指梳理着马鬃。

有车有房,这种感觉实在美妙,最重要的是——没人逼她嫁人。

这种可以自己为自己做主的生活,让她的笑容里充满了放松与愉悦。

周瑜起身,看到的便是人与马嬉戏的场景,他愣了一下,赶紧将目光错开,跳下车来,四下观察起来,下意识品评起来:

“此地颇为...‘精致’!”

他原本是想说狭小,但来到他人家中做客,岂能如此无礼,当然要斟酌用词。

荀采却听出了弦外之音,她将马匹牵进马厩,一边喂马,头也不抬道:

“雍凉二州的官吏之居,便是这种规格,再高就是都督住的侯府了,即便是蔡长史,也将蔡府改成了女吏宿舍,没有住那么大的府邸。”

周瑜闻之皱眉:“既如此,雍州如何驱使官吏办事?吕都督不怕人心难聚吗?”

言下之意,便是...待遇如此之差,如何驱使手下用心办事?

“捆绑人心的纽带,固然利益为重。”荀采摸了摸马脖子,转过身来,微微一笑:

“但都督说了,‘不知民艰苦,难当牧民官’。若连房子都要住得高大辉煌,那就与民脱节了。这样的人,即便是擎天巨才,关中也不稀罕。”

“此举...甚为不妥,”周瑜缓缓踱步,不知不觉之间走到荀采身旁,摇了摇头:

“古往今来,士农工商之序不可动摇,士者何人,你我皆知。然‘农’者,可不是小民百姓,而是地主,是豪强,是帮官府收取田税之人。都督怎会本末倒置,反而关注起小民的生存?”

周瑜所在的扬州,世家氛围比之中原更足,正因如此,他才想不明白...若是跳过豪绅这一阶层,还如何统治地方?

荀采低头看了一眼用心干饭的马儿,便迈步走出马厩:

“从你进入长安开始,其实就知结果,还有此问不过是想知道,为何都督这般‘倒行逆施’,反能让长安繁荣更胜从前。是否如此?”

周瑜微微一思,点头道:“的确如此,我这一路走来,实在想不通,似雍州这种行政方略,为何能使长安在短短时间内脱胎换骨。”

“很简单!”荀采回眸一笑:“灭了地主老财这样的中间人,长安更能长治久安,税金未经他人之手,而是直入府库,如何不繁华?”

周瑜闻言,为之一愣。

灭了地主老财?

荀彧知道你这当侄女的这么勇吗?

要知道,周家和荀家,可都是地主之王、老财魁首,真要灭了,那不就是跟自己家族过不去?

“我去张罗饭菜了,郎君稍待,一会就好!”

荀采说完,不再理会周瑜,快步走向小厨房。

“姐!”荀粲正好从门内走出,拍了拍手:“我把柴火搬进去了,米也淘好了。”

“嗯,你去接客,我来做饭!”

看着荀采的背影进入门内黑暗处,周瑜和荀粲四目相对,似乎都隐隐露出几分嫌弃意味。

周瑜:哼~~没义气的家伙,难以深交!

荀粲:呵~~结了婚的男人,老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