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航线？”
副驾驶看着我指出的那个坐标，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这是‘死眼’在太平洋的补给基地！”
“那里有防空导弹！我们这架运输机飞过去就是活靶子！”
“让你飞就飞。”
我把玩着那把沾血的战术刀，漫不经心地说道。
“再废话，我就把你扔下去当路标。”
飞行员咽了口唾沫，不敢再多嘴。
飞机猛地一个侧倾，朝着东南方向呼啸而去。
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看着雷达上那个越来越近的红点。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你们在群里聊得那么嗨。
那我就给你们助助兴。
“系统虽然休眠了，但我的脑子还在。”
我从尸体上搜出了两把信号枪，又把机舱里备用的航空燃油桶拖到了舱门口。
这架飞机是特制的，为了押送重刑犯，并没有安装太多攻击性武器。
但它有一个特点——油箱特别大，而且有空中抛油口。
二十分钟后。
海面上出现了一座孤岛。
灯火通明，繁忙异常。
码头上停泊着几艘黑色的快艇，无数武装人员正在搬运物资。
那些箱子上，印着我最熟悉的——衔尾蛇标志！
“果然。”
我眯起眼睛。
这不仅仅是一个佣兵基地。
这分明是罗斯切尔家族的一条地下补给线！
难怪“死眼”能拿到那么先进的外骨骼装备。
“降低高度！”
我对着耳麦命令道。
“贴着海面飞！给我冲着他们的塔台去！”
“疯子……你这个疯子……”
飞行员虽然嘴上骂着，但手上的动作却不敢慢。
飞机像一只巨大的信天翁，贴着浪尖急速掠过。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瞬间惊动了岛上的人。
“那是我们的飞机？”
“代号09？杰克他们回来了？”
塔台上的指挥官一脸疑惑，拿着望远镜还没看清。
“打开抛油阀！”
我一声怒喝。
“嗤——！！！”
机翼两侧的喷嘴瞬间打开！
高纯度的航空煤油，像两条白色的雾龙，在狂风的裹挟下，铺天盖地地洒向了下方的基地！
码头、兵营、弹药库……
瞬间被刺鼻的油雾笼罩！
“什么东西？下雨了？”
一个佣兵摸了摸脸上的液体，放在鼻子下一闻。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油！是煤油！！！”
“快跑！！！”
“晚了。”
我站在敞开的舱门口，狂风吹得我风衣猎猎作响。
我举起手中的信号枪。
对着下方那片混乱的蚂蚁窝。
扣动了扳机。
“节日快乐。”
“咻——！”
两颗红色的信号弹，拖着耀眼的尾焰，坠入了那片油雾之中。
“轰——！！！”
没有任何延迟。
整座岛屿，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红色的烈焰如同地狱的红莲，冲天而起！
爆炸声此起彼伏，弹药库殉爆，油库炸裂！
“啊——！！！”
凄厉的惨叫声被淹没在火海中。
那些平日里杀人如麻的佣兵，此刻都成了火人，在地上疯狂打滚。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也是一场最华丽的葬礼。
“咔嚓。”
我举起那个战术平板，对着下方的火海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发到了那个“天网猎杀”群里。
【林渊：不好意思，手滑了，点了个火。】
【林渊：@所有人，下一个，轮到谁？】
群里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无数人退群。
恐惧，顺着网线爬到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终于意识到，这次惹到的不是一只绵羊。
而是一头会喷火的恶龙！
“走吧。”
我关上舱门，拍了拍那个已经吓瘫了的飞行员。
“去汇合点。”
“记得飞稳点，我累了，想睡会儿。”
飞机拉升，钻入云层。
将那座燃烧的地狱甩在身后。
半小时后。
公海某处。
一艘漆黑的钢铁巨兽，静静地停泊在海面上。
那是“利维坦”号！
它就像一座移动的海上堡垒，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飞机缓缓降落在甲板上。
舱门打开。
陈默、秦瑶、苏菲，还有那个拄着拐杖的老鬼，早就在那里等着了。
“老板！”
陈默冲上来，一把扶住有些踉跄的我。
看到我浑身的血迹，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您受伤了？”
“别人的血。”
我摆了摆手，推开他。
目光落在了人群最后。
那里，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孩。
林雪。
她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手里还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
“哥！”
看到我的一瞬间，她想要站起来，却又跌坐回去。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我快步走过去。
单膝跪在她面前，轻轻擦去她的泪水。
“哭什么？”
“哥这不是回来了吗？”
“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林雪死死抓着我的衣袖，怎么也不肯松手。
“傻丫头。”
我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块被烟熏黑的金属牌。
那是刚才在“死眼”基地爆炸前，我顺手从塔台里顺出来的。
上面刻着一个复杂的坐标代码。
“苏菲。”
我把金属牌扔给旁边的苏菲。
“这是什么？”
苏菲接过牌子，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这是……罗斯切尔家族的‘备用脑库’坐标！”
“传说中，他们会把历代家主的意识备份在这里！”
“如果毁了它，那个‘先生’就算有再多的克隆体，也无法复活了！”
“备用脑库？”
我站起身，看向西方那片漆黑的海域。
眼中的杀意再次沸腾。
原本以为只是炸了个补给站。
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先生。”
“你以为躲在欧洲就安全了吗？”
“你的脑子，我要了。”
“陈默！”
“在！”
“起锚！”
“目标：大西洋深处！”
“我们去把这群吸血鬼的祖坟……”
“给刨了！”
“是！！！”
数千名复仇者齐声怒吼。
利维坦号的引擎轰然启动，破开巨浪，驶向深海。
而在我的身后。
那片被火光照亮的夜空。
成为了旧时代崩溃的……
最后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