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这世间的正义…”
“由我执掌！”
林渊这番如同神明敕令般的宣言带来的震撼，远比之前父子联手秒杀海神还要强烈。
舰桥指挥室内，一片死寂。
张伟、白泽、陈默…这些习惯了林渊杀伐果断、以暴制暴的追随者们，此刻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建立一个监察全球、审判一切罪恶的“天道”系统？
这是什么概念？
这等于说，林渊要凭一己之力成为悬在全世界七十亿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要当地球的…神！
“老板您…您没开玩笑吧？”张伟结结巴巴地问道“这工程量就算把全世界所有的超级计算机都绑一块儿，也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信息啊！更别说人心这玩意儿怎么量化？怎么审判？”
“是啊林渊。”苏菲也蹙起了秀眉从专业的角度分析道“绝对的权力，会导致绝对的腐化。即便您能保证自己的初心不变但当您将审判权交由一个‘系统’来执行时如何保证这个系统不会因为某些未知的bug或者…您个人情感的偏向而做出错误的判决？”
“一个只讲规则不讲人情的‘天道’，最终带来的可能不是正义而是…暴政。”
苏菲的话，一针见血。
所有人都看向林渊，等待着他的回答。
然而，林渊却并没有立刻解释。
他只是转过头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但眼神却在剧烈闪烁的女人身上。
秦瑶。
“秦大律师。”
林渊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怎么看？”
被点到名的秦瑶，娇躯微微一颤。
她缓缓地从人群中走出，来到林渊的面前。
她没有像苏菲那样提出质疑，也没有像张伟那样表示震惊。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渊那双平日里充满了理智与冷静的凤眸中此刻却翻涌着一种无比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挣扎，但更多的是一种…了然。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林渊做出这个决定的根源是什么。
是因为他自己就曾是那个被不公的正义，狠狠踩进深渊的受害者。
他比任何人都憎恨罪恶，也比任何人都渴望…一个真正公平的世界。
“我曾经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律师用法律的武器去扞卫世间的公平与正义。”
秦瑶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但我后来发现，我错了。”
“法律，只是强者为弱者制定的规则。而当强者本身就是罪恶时法律就成了他们最锋利的帮凶。”
她抬起头，勇敢地直视着林渊那双仿佛能洞察万物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所以，我支持你。”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秦瑶你…”苏菲都忍不住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但是！”
秦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坚定。
“我支持的，不是让你成为一个高高在上的、独断专行的‘神’。”
“我支持的，是你建立‘天道’的这份初心。”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了那句足以改变未来格局的话：
“林渊，你需要一个…‘执剑人’。”
“一个能够在你代表的‘天道’之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去执行那些…法律无法审判，但又必须有人去做的‘脏活’的人。”
“一个能够在你的‘神性’失控时敢于站出来，对你说‘不’的人。”
“你需要一把…‘影子里的剑’。”
秦瑶看着林渊，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一种名为“觉悟”的光。
“而这把剑，我来当。”
…
死寂。
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被秦瑶这番石破天惊的“告白”，震撼得无以复加。
她这是在干什么？
她是在向林渊索要权力！
而且是要那种游离于“天道”之外只对他一人负责的，至高无上的…“黑暗执法权”！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左膀右臂”了，这是要成为他手中最锋利、也最危险的…那把刀！
“你凭什么？”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响起。
是林雪。
这个平日里有些呆萌的少女此刻却缓缓地站了出来。她那双金银异色的瞳孔，冷冷地盯着秦瑶身上散发出一股纯粹而又强大的神圣气息。
“哥哥的正义，由我来守护。”
“只有我，才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林雪的话很简单但其中蕴含的占有欲和决心，却让在场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她，在向秦瑶“宣战”！
一时间舰桥内的气氛，变得无比微妙。
一边，是智商超群、理性果决甘愿化身“影中之剑”的御姐律师。
另一边是血脉相连、拥有无上神力，视兄长为一切的“天选神女”。
这简直就是…神仙打架！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修罗场”作为主角的林渊却笑了。
他先是宠溺地揉了揉林雪的头发柔声说道：“小雪，哥哥知道你心疼我。但你的手是用来拥抱阳光的不是用来沾染黑暗的。”
安抚好妹妹他又转过头，深深地看着秦瑶。
他没有直接回答她那个近乎“逼宫”的请求。
他只是伸出手对着空无一物的虚空，轻轻一划。
嗡——！
一道由纯粹的“规则之力”构成的、散发着七彩光芒的裂缝，凭空出现在两人之间！
裂缝的另一头，不再是舰桥而是一片…尸山血海！
无数的冤魂在哀嚎，无数的罪恶在滋生。那是林渊利用“创世”权限模拟出的、地球上所有阴暗角落的集合体——“心魔炼狱”。
“你想当我的剑？”
林渊的声音，变得无比淡漠不带一丝感情。
“那就先进去，走一圈。”
“如果你能在里面待上一个小时，不被那些罪恶与绝望吞噬还能保持本心。”
林渊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要将秦瑶的灵魂彻底看穿！
“我就把这柄剑，交给你。”
“但如果你输了…”
“你的灵魂，将永远被困在里面成为我‘天道’系统的一部分为我处理那些…最肮脏的数据。”
这是一个赌约。
一个用灵魂做赌注的、无比残酷的考验！
“哥！不要！”林雪惊呼。
“林渊！你疯了！”苏菲也脸色大变。
普通人别说在里面待一个小时光是看一眼那尸山血海的景象，都会瞬间精神崩溃！
然而，秦瑶却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
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坦然。
“好。”
她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她挺直了脊梁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一丝不苟的oL制服如同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女王义无反顾地一步，踏入了那道通往地狱的裂缝之中！
“记住我们的约定。”
在身影被黑暗吞噬的最后一刻秦瑶回过头对着林渊，露出了一个颠倒众生的、无比妩媚的笑容。
“等我回来，你欠我的那双‘碗筷’…”
“可不能赖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