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福直到进了后院东厢房,把行李放下。
紧接着便看到正端坐着喝茶的刘海中。
刚一见面儿叫爸他是不会叫的。
虽然他现在是刘光福,但是他已经不是原来的刘光福了。
再说对刘海中他的印象可不好,哪里还愿意叫他爸。
刘海中看到刘光福之后很是吃了一惊。
一开始还不敢相信,揉了揉眼睛才确定了,然后说话不太客气。
“光福,你回来了?
你说说你,这么大了,一点儿也不懂事儿!
回来之前也不打个招呼。
让家里也好准备准备。
你这猛的一回来,晚饭都没做你的。
晚上睡觉的床铺也没安排。
都去接受农村再教育10多年了也没什么变化,还和原先一样,一点出息也没有!”
得,还是这个味儿。
根据原神的记忆,从小到大他在刘海中嘴里就没有听过什么好话。
骂两句还是轻的,没事就打一顿。
三天一小打,9天一大打。
高兴了打一顿庆祝庆祝,不高兴了打一顿发泄发泄。
刘光福不仅为原身的遭遇感觉到悲哀。
他可不是原来的刘光福了,反正是以后不打算再受气。
对刘海中他也不会客气。
“我也是接到政策知道能回城了,就赶紧回来了。
哪里还有时间写信?
发电报倒是快,但是我手里也得有钱呀!
发电报一个字三分钱,我就算是发5个字也得1毛5。
我手里一分钱也没有,走的时候还欠别人1块5没还给人家呢。
路费都是乡亲们凑的。
现在你还说我?
你们是怎么做的?
别人的父母,孩子下乡了,心疼孩子们受苦,时不时的还能邮寄些钱和票。
你们可倒好,我下乡了12年,一分钱也没收到过,一张票也没见着过。
还不如我二哥呢。
我刚下乡的时候,没种过地个子小身体又弱干不了农活。
一下子给累倒了,生了病,我向你们发电报要钱。
结果呢?
连个回话都没有。
还是知情点的朋友借给了我两块钱才治了病。
到了外边我才知道,人家的父母才是真父母
咱们家,你们都是铁石心肠的。
幸亏有人拉了我一把,要不然当时病重我都够呛能活过来。
说实话我真觉得能坚持到今年回城已经是非常大的幸运了。
我每天过的日子是度日如年,就怕活不下去。
还好我坚持过来了。”
说话的时候,可能是听到他的声音,二大妈端着个大盆从厨房回来了。
现在她应该是正在做饭。
刘光天也猛地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他媳妇和两个小孩儿。
二大妈和刘海中是穿一条裤子的。
听到刘光福和自家老头子说话这么不客气,她立马就炸了锅。
把手里的饭盆往桌子上一放就教训了起来:
“老三,你怎么和你爸说话呢?
谁家的孩子敢对父母这么说话?
下乡都这么多年了,一点也没改好。
看来是再教育也没教育好你。
今天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连个招呼也不打。
我没做你的饭!
先跟你说好了,咱们家可不养闲人。
要吃饭,得交钱!
没钱就别吃饭!”
刘海中在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面前向来是作威作福惯了。
这个忽然回来的小儿子,一进家门就敢跟他顶嘴,他立马就火冒三丈。
“好你个小王八蛋!
进门就跟我顶嘴。
听你的意思,是觉得我们对不起你了?
嫌家里不管你了是吗?
你可别忘了,你已经是个大人了。
如果我没记错,今年你都28了吧?
这么大一个人了,还没长大吗?
你回来是来啃我们的老来了吗?
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不孝之子!
这家是我的,想住就老实点,不想住就给我滚蛋!
爱去哪儿去哪儿!”
对于刘海中和二大妈的态度,虽然刘光福心里有准备。
但是现在真的遇到,真真实实的感受到,还是让他够惊讶的。
以前他是许大茂和陈大江的时候,和刘家就是大院邻居。
作为旁观者,也就是以为刘光福和刘光天两兄弟,在刘海中夫妇手底下过得不容易。
现在真真实实感受一下,这才明白。
这哪里是不容易的事儿,能够长大活着,就算是老天庇佑了。
现在的他倒是也不伤心,本来他就没把刘海中和二大妈当做父母。
这种情况倒也让他放下了顾虑。
以后无论如何对待刘海中和二大妈,他也不会觉得愧疚了。
刘光天忽然插话进来:
“爸妈,你们也别生气。
老三这是刚回来。
他下乡受了不少苦,肯定心里不舒服,说话不经脑子。
你们先消消气儿,我先劝劝他。
走,老三跟我出去。”
刘光天拉住刘光福的胳膊,使了好大劲儿才把他拽出屋门。
进了自己屋刘光天吩咐自家媳妇:
“媳妇儿,你给老三冲一碗红糖水喝。
他这一路车马劳顿,这么长时间肯定累了。
喝碗红糖水,养养精神。”
刘光天的媳妇叫崔倩,她听了之后瞪了一眼刘光天才答应:
“好嘞,你们哥俩说说话。
我去冲糖水。”
对于刘光天,刘光福自然也十分的了解,毕竟年轻的时候他们是难兄难弟。
只是十几年不见了,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秉性。
依照刘光福以前两次混迹四合院的经验来看,刘光天当然也算不上是好人。
不过在刘家之中,和其他人比起来他这个二哥算是好的了。
当然这个大院没有好人。
刘光福也不会指望刘光天对他有多少亲情。
也就是表面上还过得去吧。
没有利益关系的时候算是兄弟。
当产生利益矛盾的时候,他们之间的兄弟情谊就像一块玻璃一踩就碎,很脆弱的。
现在在这个家里,他也就能和刘光天还能说上两句好话。
“谢了,二哥。
我没有说假话。
我现在算是看出来了。
我们家这两个父母,眼里只有刘光奇。
咱们两个都是多余的。
咱们唯一的作用就是当他们当泄愤的工具。
我反正是不想忍了。
我这么多年在乡下受了大罪了
一回家他们不说嘘寒问暖,一上来就指责我没提前通知。
我怎么通知?
发电报我没钱。
写信时间也来不及了,等我人到了,信还没来呢,写信有什么用?
刚一进门,就说家里不养闲人,不交钱还不让吃饭。
你说,天下有这样的父母吗?
回来还得受他们的气,我还没有那么傻了。
又不是小时候,没有办法,现在我可是大人了,不是他们想骂就骂想打就打的!
怪不得龙老太太当年说过:父母不慈,儿女不孝。
他们这样的,我可没打算以后把他们当父母。
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反正以后我不打算认他们了。
还有刘光齐,做大哥的从来没照顾过我们两个兄弟。
光占便宜,把家里的资源都给他了。
他我也不打算认了!
以后我就只认你一个。
家里不管我饭,那我就出去吃。
我就不信,我这么大人了,连口饭都混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