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呢?”雷烈下意识的立刻追问,手中的巨锤似乎感应到主人的不安,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地面。
秦风的目光穿透了洞口,投向了外面沉沉的、仿佛化不开的浓黑的夜色,腰间的碎星剑发出了一声清越而悠长的嗡鸣,似乎在回应着主人的决心:“我去圣矿脉的最深处,到那个所谓的秘境——地心熔洞,去找共鸣晶石。”
灵儿、阿牛等非厚土大陆之人,听到此言不由得目光中都闪烁着好奇的光芒,纷纷七嘴八舌地追问:“共鸣晶石,那是什么?”声音此起彼伏,乱作一团,充满了急切和不解。
守脉人沉声回答道:“当年初代的族长们为了安全,将开启祭坛封印密室的密钥分成了三份,其中一份最为关键的,就藏在地心熔洞的最深处,这些内容在各族的秘辛和厚土之心上都刻有记忆。”
石磊族长闻言,立刻挺起胸膛,瓮声道:“厚土王,地心熔洞凶险莫测,我挑选十名最精锐的石巨人战士让石阔带上随你同去,可以护你周全!”
阿牛也拿着他从不离手的那柄小铁锤,一边大踏步凑上前来,一边拍着胸脯:“还有我阿牛!我的破甲锤,连最硬的魔金都能砸开,如果是有封印的话,就可以包在我身上!”
秦风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好,有劳了。”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洞内每一张或刚毅、或紧张、或充满期盼的面孔,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今夜大家在此好好休整,明晨按计划行动。记住,这是厚土三族分裂三百年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联手!我们——必须成功!”
洞内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只有那嵌在岩壁上的圣矿晶石散发出稳定的光芒,如同呼吸般微微跳动闪烁。
尘心族长忽然挣扎着站起身,伸出冰凉却异常坚定的手,紧紧握住了秦风的手腕,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和决心:“厚土王……这份恩情,尘影族铭记于心。倘若此番能救回我那些被妖源控制的族人……尘影族上下,愿永世追随!”
石磊和雷烈对视一眼,也同时郑重地点头,石巨人族族长发出一声低沉如岩石摩擦的咆哮,砾闪族族长则发出一声如雷鸣般的应和,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充满力量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在这小小的避风凹洞内久久回荡,震得岩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守脉人看着这一幕,满是皱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捋着花白的长须,再次俯下身,用石杖在地面上清晰地勾勒出古老祭坛的具体方位和结构:“祭坛底层的封印密室之外,有你们三族的老族长们联手设下的守护大阵,”他语气凝重地提醒,“开启阵眼,需要你们三人同时注入最精纯的本源灵力,一丝一毫都不能差!切记,必须心无旁骛,全神贯注!若其中一族的灵力出现丝毫紊乱波动,整个守护阵法便会瞬间崩塌,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目光突然之间变得无比锐利,声音也压得更低,“更要紧的是,妖源逸散出的黑暗能量无孔不入,最擅长干扰心智,引发自身的心魔。你们三人身处阵眼核心,务必时刻紧守心神,万万不可被其蛊惑!”
灵儿此时已扶着尘心族长重新坐下,她手中的寒冰法杖光芒流转,一道道散发着凛冽寒气的冰藤,如同有生命般迅速蔓延生长,在尘心族长周身交织缠绕,最终形成一个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半透明的光茧,将他包裹其中:“族长请安心,我会用寒冰之力构筑屏障,隔绝外界一切可能干扰您心神的力量。”
她一边说着,又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锦囊,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装着淡粉色的、散发着宁静气息的细小粉末,“再辅以这净心花粉,内外兼修,定能确保族长在明日清晨前恢复如初。”
这正是之前雪彤靠灵力凝结,分给众人防身,甚至曾成功治愈了冰羽的珍贵的净心花粉。
阿牛好奇地伸长脖子凑近观看,忍不住问道:“灵儿姑娘,这花粉真有那么神奇?”
灵儿微微一笑,肯定地点点头:“这是雪彤姐姐特意赠予我的,能安神定魄,稳固心神,对族长此刻灵力亏空、心神不稳的状况最为对症。”
她动作轻柔而均匀地将那些散发着宁静气息的淡粉色花粉,如同星尘般撒落在包裹着族长的蓝色冰藤光茧之上。刹那间,柔和的蓝色光晕与宁静的粉色光芒奇妙地交织融合,散发出一种令人心神安宁的淡淡清香,弥漫在洞穴之中。
秦风站起身,将腰间的碎星剑稳稳插回剑鞘,发出清脆的归鞘声:“我去稍作准备,明晨准时出发。”
他迈步走向洞口,挺拔的身影停在那里,深邃的目光穿透夜色,望向远处那座被不祥黑气笼罩的古老祭坛。
那里的黑气翻滚涌动,似乎比之前更加浓稠了几分,如同活物般蠕动着。
守脉人无声地跟了出来,走到他身边,从怀中摸出一块温热的、刻满了复杂纹路的晶石,郑重地递到秦风手中:“这是通往圣矿脉深处核心区域的地图,地心熔洞入口的机关陷阱位置,我已经在上面详细标注好了。
熔洞深处熔岩翻涌,妖气弥漫,厚土王,您千万要小心行事,不可有丝毫的大意。”
秦风接过晶石,入手处却传来了一股奇异的温热感,仿佛蕴含着大地深处的脉动:“我知道了,老前辈,您放心。”
他忍不住回头,目光再次投向了这个温暖的洞内:石磊和雷烈正围在一起低声讨论,神情专注;灵儿全神贯注地维持着冰藤光茧,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尘心族长在光茧中闭目调息,脸色已缓和许多;阿牛和石阔则在不远处仔细地检查着各自的武器,阿牛用磨刀石打磨着锤刃,石阔则擦拭着巨大的石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