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突然,一阵狂风从裂谷对岸直直的吹来,铁索开始剧烈的摇晃,几块腐朽的木板坠入熔岩,瞬间化为了灰烬。
众人刚踏上栈道,脚下木板便发出“嘎吱”的哀鸣。
突然,岩壁两侧的石缝中射出密集的毒针,淬着幽绿毒液的针雨如蝗虫过境般袭来。
“小心暗器!”秦风碎星剑舞成了光轮,金芒将毒针尽数挡落,却见栈道中段的木板突然塌陷,露出下方翻滚的熔岩。
此时熔岩池也骤然沸腾了起来,几个漆黑的影子悄无声息地从灼热的岩浆中忽地冒了出来。
这些影子身形巨大,但全身却被浓郁的黑暗气息所包裹,只露出了猩红的双眼,闪烁着邪恶的光芒,他们认出,这居然是被妖源侵蚀的石巨人矿脉守卫。
其中一个守卫低吼着,举起沉重的矿镐,狠狠的劈向了秦风。
秦风反应如电,碎星剑瞬间出鞘,剑身泛起清冷寒光,“锵”的一声脆响,矿镐应声断成两截:“这些家伙被妖源强化了,动作又快又狠!而且栈道不稳,注意脚下!”
石阔怒吼一声,身躯膨胀成庞大的石巨人,一拳轰出,带起劲风,将一名守卫打得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厚土王,我来挡住他们,这些像是我们的同族,可是他们怎么会被控制!”
阿牛也不甘示弱,破甲锤高高举起,精准地砸向另一名守卫的头颅:“让你欺负我们!”
那小小的锤头落下之处,守卫的脑袋如西瓜般碎裂,黑暗气息嘶嘶作响,从残躯中飘散消失。
秦风趁机跃上平台,伸手轻轻的触摸那支水晶柱——就在他的指尖刚刚触及冰凉的柱面的时候,一股狂暴的灵力反噬而来,将他猛地弹飞,后背重重的撞上岩壁,震得他胸口发麻。
他喘息着抬头,只见水晶柱表面浮现出厚土三族图腾的虚影:石巨人族、尘影族和砾闪的符号,它们随熔岩流动缓缓旋转,散发出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石阔迅速的冲过来扶起他,石斧上还滴落着守卫的黑血:“厚土王,这柱子邪门得很!”
秦风盯着图腾,猛然记起守脉人的告诫:“这是三族本源共鸣阵,强行突破只会引来灵力反噬。”
阿牛举起破甲锤跃跃欲试:“要不我砸开它?”
秦风连忙拦住:“不行,万一损坏晶石,一切努力就白费了。”
他沉思了片刻,从怀中掏出了守脉人给的地图,仔细对照着水晶柱:“地图上写着,禁制需要三族本源之力同时注入,可我们只有厚土之力……”
话音未落,身后的熔岩池“咕嘟咕嘟”剧烈沸腾,池心突然涌起数十米高的岩浆喷泉,一只覆盖着黑曜石鳞片的巨爪破浆而出,带起滔天热浪,将附近的圣矿晶石烤得噼啪炸裂。
更令人心悸的是,岩壁上突然裂开了无数缝隙,暗红色的岩浆顺着裂缝流淌,在地面汇成灼热的溪流,不断逼近平台。
众人闻声急转身,只见一道漆黑的身影从阴影中猛然窜出,如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带起一阵阴冷的风。
众人顿时吃了一惊,面色骤变,纷纷后退一步,握紧手中兵器,定睛细看时,那黑影赫然是一名身形魁梧如山、浑身散发黑气的妖将,其双目赤红中透着虚影的不稳定,周身黑气虽浓却隐隐透着溃散之兆,森然杀意中夹杂着傀儡般的僵硬。
秦风强自镇定,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沉声开口询问:“你是谁?你在这里干什么?”
话未说完,他瞳孔骤然紧缩——这妖将周身气息虽磅礴如海,境界分明已达天阶巅峰,却带着一缕黑气构成的虚影波动!
那妖将闻言,仰头哈哈大笑,笑声震耳欲聋却带着回声般的空洞,回荡在空旷之地,充满鄙夷与不屑:“你们这群杂碎,连老子黑炎都认不出?真是愚不可及!”他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俯视众人,嘴角咧开一抹狰狞的笑容。
秦风见此,不由得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暗自惊道:是分身术!黑炎本体此刻应当正在厚土大陆外劈开结界,怎会分神在此设伏?难道结界处的攻击只是幌子?
妖将黑炎缓缓从岩浆中升起——他身形显得比自己之前在其他大陆上看到的那两名的身材更加的魁梧,左眼的魔晶猩红如血,手中巨斧沾满了鲜艳而又刺目的血污,斧刃还缠绕着黑色火焰,正是他从不离手的凶器——黑焰斧。
“人类小鬼,竟敢偷我的共鸣晶石!”黑炎的声音如岩石摩擦般刺耳,他随手一挥巨斧,一道黑色火浪便如海啸般席卷而来,所过之处岩石尽皆熔化,“今天就让你们葬身熔岩!”
值此危难关头,石阔瞬间变身成石巨人,如山岳般挡在了秦风的身前,他大吼道:“厚土王,你专心破禁,我来拖住这妖物!”
秦风不由得一阵担心,石阔只是地阶初期,自己这个天阶初期在这黑炎分身跟前也不过是一个小卡拉米,别说石阔了,就算他比较擅长防御,可也应该很难挡得住黑炎的一击之力。
可就在此时,阿牛也热血上涌般的不管不顾的冲了过来,他手中紧握着破甲锤,眼神坚定的大吼大叫:“对!我们死守不退!”
秦风知道自己决不能意气用事,赶快拿到共鸣晶石才是关键,于是微微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转身直面水晶柱。
他将手掌按在柱面,厚土图腾光芒大放,同时,昨夜尘心族长的叮嘱在脑中回响:“真正的三族之力的本源共鸣,还是生发于我们厚土大陆上的灵力根本——厚土之心,获取了厚土之心就有获得厚土一族真正圣物——镇妖石的可能。”
突然,水晶柱内的共鸣晶石嗡鸣震颤,一道璀璨金芒射出,精准地照在秦风左臂上。
秦风感受到厚土之心的力量与晶石共鸣,如溪流汇入大海,禁制若冰雪消融般就像一层层的波纹就那么缓缓的层层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