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结界的核心,也是守脉人的魂火之源,他可以让不同种类或属性的力量完全凝聚,所以他甚至可以融合所有人的力量。
“当年初代守脉人燃烧自己的魂火,将我们的魂火封入深渊,就是为了用我们的执念和力量合一,然后加固结界……”残骸的枯骨手指轻轻碰了碰秦风怀里的晶石,“现在的守脉人就是初代守脉人的继任者,他也开始在上面燃烧魂火,想要重新的凝结全大陆的力量,最终在下面镇压妖族,但是可惜的是,现在妖界的力量是越来越强,而大陆生灵的力量却是比当年还要弱了,他快要撑不住了。”
秦风紧紧的盯着掌心的晶石,那抹金光忽明忽暗,像守脉人平时说话时那微微颤抖的声音,他突然想起了守脉人在送他们进军祭坛的时候说的话,“我老了,该你们年轻人扛事了”,一边说着残骸一边把一块石质铭牌递给了秦风道:“把这个交给他。”
秦风仔细的看着他,心下不禁黯然,就是到了现在这样的时候了,那个老人还正在用自己的魂火堵妖界的口子,而自己却被困在了深渊之中无可奈何。
“我要上去帮他。”秦风撑起了自己的身体,他暗暗想着,即便自己奉上所有灵力,那也算是无憾了。
秦风的喉结动了动,他往前滑出了一段距离,水流的阻力让他的身体微微摇晃:“那么我当如何回去,回去的路……又在哪里?”
那残骸的枯骨手指突然间指向了秦风的脚下,那里的岩石突然间裂开了一条细缝,缝隙中甚至还泛着和晶石一样的金光。
秦风低头,能看见缝隙里的水流正在旋转,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旋涡,旋涡中心似乎连接着另一个空间。
“当年我们战死之时,用最后的魂火在深渊底部留下了这条通向岸上的路,你快些去吧,就是由于你身上有厚土之心的力量,所以才让我可以恢复短暂的神志。”残骸的声音越来越弱,眼窝中的蓝光突然开始剧烈的闪烁,“快……黑气来了!”
话音未落,深渊顶部突然传来令人牙酸的撕裂声!无数浓黑如墨的气柱如同毒蛇般砸入水面,激起了滔天的血浪。
秦风惊恐地看到,周围那些游荡的人影瞬间就被黑气所吞噬了,空洞的眼窝中幽绿的鬼火突然暴涨,腐烂的手臂齐齐指向了他,那些历代守护者的残骸,竟在黑气的催化下化作了数量庞大的傀儡军团!
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眼前那具尘影族残骸的眼窝蓝光骤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两团猩红的鬼火!
它腐烂的喉咙里发出了非人的咆哮,枯骨的手指死死的攥住了秦风的手腕,指节间还渗出了粘稠的黑血:“新的……祭品……”
秦风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掌,掌心已经被抓出来了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他惊恐地发现,那些黑血竟像活物一般顺着自己的伤口往血管里钻,所过之处皮肤瞬间发黑坏死。
“滚开!”他怒吼着用起全力,挥拳砸向了残骸的面门,寒光爆闪之中,残骸半边头骨轰然炸裂,黑血混着脑浆溅了秦风满脸。
但更多的傀儡不断的从黑暗之中涌了出来,石巨人残骸的巨大的石拳带着开山之力猛然就砸了下来,而那些尘影族弓箭手的骨箭忽地裹挟着黑气,好似长了眼一般,不断的一支支的射向了他的咽喉。
秦风狼狈地翻滚躲避,后背撞上了尖锐的岩壁,碎石几欲嵌入血肉,疼得他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回归之路!”他瞥见脚下旋涡仍在旋转,俯身用晶石碎片照亮其中,金光骤然暴涨,却在接触黑气的瞬间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傀儡军团如同潮水般不断的围拢过来,最前方的残骸已经抓住了他的脚踝,黑血顺着小腿迅速的蔓延!
“只能赌一把!”秦风眼中闪过决绝,由于自己的碎星剑已碎,他只能猛地抽出腰间的青铜匕首,斩断了缠住脚踝的枯骨。
黑血喷溅在岩壁之上的时候,竟腐蚀出了密密麻麻的小小孔洞。
正在他正准备耸身跃入这个旋涡之中的时候!
忽然一声暴喝传来,“拦住他!”惊得秦风顿了一顿,转头看去。
原来是一具傀儡发出了闷声闷气、震耳欲聋的咆哮,无数骨箭如暴雨般射向了秦风。
秦风慌忙的蜷缩起了身体,碎石在他背上炸开血花。
他能感觉到黑气正在不断的侵蚀着自己的内脏,每一次呼吸都似乎带着铁锈味的疼痛。
秦风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朝着脚下的旋涡纵身跃入!
冰冷刺骨的水流瞬间就包裹了他的全身,无数尖锐的冰晶在旋涡中不断的旋转,如同利刃般切割着他的皮肤。
他咬紧牙关,将共鸣晶石紧紧护在胸口,借着旋涡的吸力,奋力向前急行。
黑暗中,他能感觉到那些被黑气侵蚀的傀儡残骸在身后嘶吼追赶,腐烂的手臂几乎都要触碰到他的脚踝!
不知在水中潜行了多久,秦风只感觉到肺部的空气已然耗尽,就在他即将窒息的刹那,前方突然出现了一抹微弱的光亮!
秦风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加速前冲,“哗啦”一声,他终于冲破了水面,重重的摔在了湿滑的石面之上。
他贪婪地喘息着,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条狭窄的地下暗河的出口,河水顺着岩壁上的裂缝潺潺流下,在前方汇聚成了一片深潭。
顾不上浑身的酸痛,秦风挣扎着爬起身来,这才发现石面上布满了尖锐的石笋,稍不留神便会被刺穿了手掌。
他扶着岩壁蹒跚前行,每一步都在石面上留下了带血的脚印。
暗河出口连接着一道陡峭的峭壁,崖壁上生长着稀疏的藤蔓,下方还是深不见底的深渊,隐约还能听得到无数的傀儡战士的嘶吼声,正在从深渊底部不断的传来。
秦风深吸了一口气,他只能将共鸣晶石浅浅的含在口中,然后用双手死死抓住了一根粗壮的藤蔓开始向上攀爬,自己既然是从上面掉下来的,那么既然找不到别的路,那就只能顺着岩壁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