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下的瞬间,守脉人的整个的身体轰然燃起了冲天而起的,纯粹的金色的火焰!
那不是寻常的火焰,是生命与灵魂在极致燃烧的光芒。
他的皮肤如同干裂的土地般瞬间开裂,金色的魂火从裂缝中喷涌而出,骨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的震颤声。
突然,三股不同颜色的灵力从他体内暴涌而出——砾闪族的雷光、尘影族的幽影、石巨人族的厚土之力在魂火中交织碰撞,竟是三族不同品类的灵力完全被共鸣唤醒!
灵力暴走,冲击得祭坛剧烈摇晃,守脉人猛地喷出一口金色血液,身体却开始渐渐的变的若隐若现,却死死的按住了晶石不放。
汹涌澎湃的魂火如同奔腾的金色河流,顺着他的手臂疯狂地注入到那枚共鸣晶石之中,晶石的光芒瞬间暴涨,如同一个小型的太阳被点燃了,将整个古老的祭坛,连同周围狰狞的山谷,都完全笼罩在了一片神圣而浩瀚的金色光辉里。
在这无与伦比的光芒照耀下,秦风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磅礴、温暖而充满生机的力量,如同温暖的潮水,正源源不断地从那共鸣晶石中奔涌而出,顺着他的手臂汹涌地灌入他残破不堪的躯体,所过之处,深可见骨的伤口传来阵阵酥麻的暖意,仿佛有无数双温柔的手在抚平他身上的创伤,修复着他濒临极限的身体。
就在此时,崖壁方向突然传来了震天的轰鸣!
数块磨盘大的巨石裹挟着黑气砸向祭坛,竟是傀儡军团突破了防线,石巨人骨架正用断裂的岩壁当作投石机!
秦风瞳孔骤缩,扑过去用身体护住了身形已经极淡了的守脉人,巨石擦着晶石边缘砸在祭坛基座上,碎石与金光迸射,守脉人不断的将自己的魂火推入晶石——厚土三种灵力在晶石中融合成璀璨光茧,将整个祭坛包裹成金色巨蛋,黑气与巨石碰到光茧便如同冰雪消融。
“用你的意念,引导魂火!”守脉人的声音再一次透过火焰,一字一字的传来,“想着厚土大陆的每一寸土地,想着每一个活着的人,想着我们要保护的一切!”
秦风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灵儿的笑容、阿牛的咆哮、金芷的剑光,还有雷烈、石磊、石阔……那些牺牲的伙伴,那些还在战斗的人,那些需要保护的人。
他感受到魂火在体内燃烧,越来越旺,越来越热,像是要将他的整个人都融化掉。
秦风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魂火的热度像熔浆般在血管里奔腾,他的皮肤发红发烫,甚至冒出了丝丝白烟,可他咬着牙,把所有的疼痛都咽进了肚子里。
他的脑海里灵儿举着符纸蹦跳的样子、阿牛拍着胸脯说“有我在”的样子、金芷收剑时的轻笑,还有雷烈骂骂咧咧却拼命护着队友的样子,这些画面像一把把火炬,点燃了他心底最炽热的信念。
“啊——!”他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体内的魂火猛地暴涨,顺着手臂疯狂的涌入了晶石,原本已经耀眼的光茧瞬间膨胀数倍,金色的光芒像锋利的刀刃,将砸来的巨石瞬间绞成粉末,黑气碰到光茧便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迅速退散。
守脉人的身体几乎透明得要消失了,可他的手还死死按在晶石上,指尖的魂火像即将熄灭的蜡烛,却还在顽强地跳动。
“对……就是这样……”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从未有过的欣慰,“把你的信念……传给每一寸土地……”话音未落,他的手指开始消散,变成金色的光点,融入晶石之中。
就在此时,崖壁上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一个巨大的傀儡从黑气中钻了出来,那是一具石巨人骨架,他的浑身都缠绕着黑色的铁链,眼眶里跳动着的却是绿色的鬼火,它忽地举起了一块两人高的岩石,朝着祭坛猛地砸来。
秦风猛地睁开眼睛,眼底燃烧着金色的火焰,他伸手按在晶石上,大声喊道:“滚——!”
光茧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一道金色的光柱从晶石中射出来,像一把利剑,直接刺穿了傀儡的胸口。
绿色鬼火瞬间熄灭,傀儡的身体开始崩溃,化为一堆碎石,掉进山谷里。
他的嘴角扬起了一丝坚定的笑容,体内的魂火越烧越旺,像要把整个天地都点燃。
“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他轻声说,然后闭上眼睛,再次沉浸在信念之中。
光茧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后像一颗太阳,照亮了整个厚土大陆的夜空。
黑气在光芒中迅速退散了下去,傀儡大军发出了凄厉的惨叫,纷纷化开始向后缓缓的退缩。
秦风感受到了魂火在体内燃烧,越来越旺,越来越热,可他一点都不觉得疼。
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的身边有伙伴,有朋友,有需要保护的人。
他的信念,就是最强大的力量。
就在这时,边战边退的灵儿、阿牛和金芷三人的身影,突然就出现在了秦风的视线之中,他们正跌跌撞撞地从一片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冲出,朝着祭坛的方向全力奔跑。
灵儿的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头上,阿牛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金芷的衣襟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但他们脸上都绽放着惊喜的笑容,仿佛在绝望中找到了唯一的希望。
“秦风!”灵儿大喊着,声音里带着哭腔和狂喜,她像一只归巢的鸟儿般扑进他的怀里,双臂紧紧环抱住了他的腰背,脸颊贴在他沾满尘土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你还活着!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阿牛大步上前,那双铜铃般的眼睛红通通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就知道大哥哥不会死!你总是能化险为夷,我们一路退到这里,就是为了找到你!”
金芷也踉跄着跑到了他的身边,纤细的手指颤抖着,轻柔地帮他擦去脸上的血污,她的指尖冰凉,却带着一股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