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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鉴宝赌石王 > 第1091章 动作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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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安站在原地。

手里的齿轮烫得像块烙铁。

红色的印记越来越亮。

映得他半张脸都泛着红光。

远处的光还在闪。

那个身影在光里晃了晃。

抬手似乎想打招呼。

动作很慢。

像老式电影里的慢镜头。

安建军。

真的是他吗?

竹安的心跳得更快了。

记忆里的安建军。

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

袖口卷到胳膊肘。

露出小臂上狰狞的疤痕。

那是当年为了护着“痕钥”。

被林振庭的人打的。

他记得安建军总爱蹲在钟表厂的老槐树下。

用粗糙的手掌摸他的头。

说:“竹安啊。

这世上的事。

就像钟表里的齿轮。

看着乱。

其实都有定数。”

那时候他不懂。

现在想来。

安建军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

手里的齿轮突然“嗡”地一声。

红色印记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一股吸力从齿轮里传来。

像是要把他的意识往里面拽。

竹安猛地松手。

齿轮却像长在了手上。

甩不掉。

红色的光芒顺着他的指尖往上爬。

爬过手腕。

爬过胳膊。

所过之处。

皮肤像被针扎一样疼。

“呵。”

一声轻笑从远处的光里传来。

很轻。

却清晰地钻进竹安耳朵里。

不是安建军的声音。

安建军的笑声带着烟草的沙哑。

这个声音。

清瘦。

带着点说不出的阴柔。

竹安心里咯噔一下。

猛地抬头。

远处的光突然亮了起来。

不再是微弱的昏黄。

是刺眼的白光。

像舞台上的追光灯。

把那个身影照得清清楚楚。

不是安建军。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

个子很高。

背对着竹安。

手里把玩着一块金色的令牌。

令牌上的纹路在白光里闪着光。

和守痕人胸口的“痕钥”一模一样。

“林墨?”

竹安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怎么会在这里?

林墨是林振庭的孙子。

也是他曾经的朋友。

小时候总偷偷塞给他糖吃。

说:“竹安哥。

我爷爷是坏人。

你别理他。”

后来林墨突然失踪了。

有人说他被林振庭送走了。

有人说他知道了太多秘密。

被林振庭处理了。

竹安一直以为他死了。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那个身影慢慢转过身。

脸上带着笑。

很干净的笑。

像小时候一样。

可眼睛里没有光。

是一片死寂的黑。

“竹安哥。”

林墨开口。

声音和刚才那声轻笑一样。

清瘦。

带着阴柔。

“好久不见。”

竹安盯着他手里的令牌。

那不是普通的令牌。

上面的纹路在转动。

像活的。

“你手里的是什么?”

林墨低头看了看令牌。

笑得更开心了。

“你说这个?”

“这是爷爷给我的礼物。”

“他说。

有了这个。

就能让你乖乖听话。”

话音刚落。

竹安手里的齿轮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那股吸力瞬间增强了百倍。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强行剥离。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往外拽。

“啊!”

竹安疼得弯下腰。

周身的金灰光芒疯狂闪烁。

却挡不住那股吸力。

意识像被塞进了一个狭窄的管道。

挤压感让他几乎要崩溃。

“别挣扎了。”

林墨一步步走过来。

黑色的风衣在白光里飘着。

像一只展开翅膀的乌鸦。

“爷爷说。

你和‘时针’融合后。

意识本来就不稳定。

这齿轮上的印记。

是用你的血刻的。

专门用来对付你。”

竹安猛地抬头。

眼里满是震惊。

“我的血?”

“对啊。”

林墨蹲下来。

和他平视。

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眼角的疤痕。

“小时候你被烫伤。

流了好多血。

我偷偷捡了你擦血的纱布。

给了爷爷。”

“爷爷说。

你的血很特别。

是最好的‘钥匙’。”

竹安的脑子“嗡”地一声。

像有无数个齿轮在里面转动。

原来那个疤痕。

从一开始就是个局。

林墨的糖。

林墨的关心。

全都是假的。

“为什么?”

竹安的声音发哑。

“我们不是朋友吗?”

林墨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朋友?”

“竹安哥。

你真天真。”

“从生下来那天起。

我就是爷爷的棋子。

你以为我想吗?”

“我不想做坏人。

可我没得选。”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

像被惹急了的狼崽。

“爷爷说。

只要把你带回去。

他就放我走。

让我去过普通人的生活。”

“竹安哥。

你就当帮帮我。

好不好?”

竹安看着他。

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曾经会偷偷给他塞馒头的少年。

眼里藏着太多的东西。

怨恨。

不甘。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林振庭不会放你走的。”

竹安咬着牙。

强行稳住快要溃散的意识。

“他只会把你变成下一个棋子。”

林墨的脸僵了一下。

随即又笑了。

“那又怎么样?”

“至少我能活下去。”

“不像安建军。”

“死得那么惨。”

提到安建军。

竹安的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安建军到底怎么了?”

林墨站起身。

拍了拍风衣上的灰。

“你想知道?”

“跟我走。”

“爷爷会告诉你一切。”

“包括守痕人的事。”

竹安的心里一动。

守痕人。

他不能让她有事。

“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

林墨举起手里的令牌。

令牌上的纹路转得更快了。

“跟我回爷爷那里。”

“别耍花样。”

“这令牌能引动你体内的‘时针’力量。

要是逼我动手。

你会比现在痛苦十倍。”

竹安看着手里的齿轮。

红光已经爬过了肩膀。

离心脏越来越近。

意识的剥离感越来越强烈。

再这样下去。

不用林墨动手。

他自己就会崩溃。

“好。”

竹安咬着牙。

“我跟你走。”

林墨的眼睛亮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痛快。

“算你识相。”

他收起令牌。

竹安手里的齿轮红光立刻弱了下去。

吸力也消失了。

意识的挤压感减轻了不少。

竹安扶着膝盖。

大口喘着气。

冷汗湿透了后背。

“走吧。”

林墨转身朝着白光深处走去。

黑色的风衣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竹安跟在他后面。

脑子里飞速转动。

林振庭想要什么?

只是他和“时针”的力量吗?

还是……

他看了一眼林墨手里的令牌。

那东西和“痕钥”太像了。

难道林振庭想造一个假的“痕钥”?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

前面的白光里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建筑。

像一座钟楼。

却比普通的钟楼高十倍。

塔身是用黑色的金属做的。

上面布满了齿轮和管道。

管道里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

像血在血管里流动。

钟楼的顶端没有指针。

只有一个巨大的黑洞。

黑洞里不断有齿轮被吸进去。

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到了。”

林墨停下脚步。

指着钟楼的大门。

“爷爷在里面等你。”

竹安抬头看着那座钟楼。

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这座建筑里。

藏着比齿轮怪物更可怕的东西。

“进去吧。”

林墨推了他一把。

“别想着跑。

这里到处都是爷爷的眼睛。”

竹安深吸一口气。

迈步走向大门。

门是用铁皮做的。

上面刻着一个巨大的齿轮印记。

印记的中心。

是一个和他眼角疤痕一模一样的符号。

手碰到门的瞬间。

门突然“嘎吱”一声开了。

里面一片漆黑。

只有远处有一点微光。

像星星。

竹安走了进去。

身后的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黑暗瞬间将他吞噬。

他站在原地。

不敢动。

周围太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还有……

咀嚼声。

很轻。

像有人在嚼骨头。

从黑暗的深处传来。

竹安周身的金灰光芒亮起。

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长长的走廊里。

走廊的两边。

挂着一排排玻璃罐。

罐子里泡着东西。

像人。

却没有脸。

胸口处都嵌着一个齿轮。

是失败的实验品。

咀嚼声越来越近了。

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竹安握紧拳头。

一步步朝着走廊深处走去。

光芒照亮了前方的拐角。

拐角处蹲着一个黑影。

背对着他。

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啃。

骨头渣子掉了一地。

黑影似乎察觉到了他。

慢慢转过身。

是一个女人。

穿着白色的实验服。

脸上戴着一个破旧的防毒面具。

面具的镜片碎了一块。

露出一只眼睛。

红色的眼睛。

她手里拿着的。

是半截手臂。

上面还挂着齿轮。

是之前齿轮怪物的手臂。

“新来的?”

女人的声音很沙哑。

像砂纸在摩擦。

“林振庭的新玩具?”

竹安盯着她的眼睛。

那不是普通的红。

是像血一样的暗红。

里面布满了血丝。

瞳孔是齿轮的形状。

“你是谁?”

女人笑了。

笑声从防毒面具里传出来。

闷闷的。

像隔着一层水。

“我是谁?”

“我是守痕人啊。”

竹安的心里猛地一震。

“你说什么?”

女人慢慢摘下面具。

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

疤痕纵横交错。

像被无数把刀划过。

但她的眼角。

有一个很淡的印记。

和守痕人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守痕人的血脉。

不止她一个。”

女人舔了舔嘴角的骨头渣。

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

“我是她的姑姑。

安清。”

“林振庭说。

只要我帮他研究‘时针’。

他就治好我的‘蚀痕’。”

“可你看。”

她伸出手。

手背上的皮肤正在脱落。

露出下面转动的齿轮。

“他骗了我。”

竹安看着她。

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原来守痕人的家族。

还有其他人活着。

却被林振庭变成了这副样子。

“林振庭在哪?”

安清指了指走廊尽头的微光。

“在‘心脏’那里。”

“他在等你。”

“等你成为新的‘心脏’。”

她突然笑了。

笑得很疯狂。

“你知道‘心脏’是什么吗?”

“是用守痕人的血。

‘时针’的核心。

还有……

你的意识。

做的。”

“爷爷说。

有了‘心脏’。

他就能造出真正的‘时间机器’。”

竹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林振庭的野心。

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他想控制的不是时间缝隙。

是时间本身。

就在这时。

走廊尽头的微光突然亮了起来。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带着笑意。

“看来。

安清都告诉你了。”

林振庭的身影出现在微光里。

手里拄着那根雕花拐杖。

齿轮形状的金属头在光里闪着冷光。

“竹安。”

“欢迎来到我的‘钟表馆’。”

竹安握紧拳头。

周身的金灰光芒瞬间爆发。

他知道。

最后的决战。

开始了。

可他没注意到。

安清的手悄悄伸进了实验服的口袋里。

口袋里。

有一个小小的红色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