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码着一个挨一个的酒坛,坛身油光水亮,封泥上还印着金雀轩的记号,坛口系着崭新的红绸。
“嚯!这么多酒!”
“这就是金雀轩新酿的佳酿?”
“听说比先前东宫卖的那批还够劲!”
……
小厮跳上车,掀开一坛的封泥。
一股浓烈的酒香冲天而起!
在场的百姓齐刷刷吸了口鼻子。
“好香!”
“这味儿……”
“光闻着,腿就软了!”
……
紧接着。
万春酤坊门前摆开了长案。
“太子殿下说了!”
小厮继续放出一计重磅炸弹,“开业头一日,佳酿免费尝!喝得好,您再掏钱买!”
免费尝?
人群“哄”地一声又炸开了。
疯狂拥挤着上前排队。
一名老汉抢到了第一坛,当场就迫不及待地拍开封泥,喝了一口。
随后面容猛然一怔。
那名老汉,端着酒碗手都在抖:“这……这是酒?”
闻言。
人群瞬间一静。
“咋的,不好喝?”
“难道传言是真的,太子的酒名气比品质更高?”
“若是这样的话,东宫岂不是输了世家一阵?”
……
人群中瞬间开始嘈杂起来。
就在这时。
第一个尝酒的老汉站了起来。
“不好喝?”
老汉嗓门都变了激动道,“我活了大半辈子,就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酒!一口下去,从嗓子眼烧到肚脐眼,浑身的骨头缝都是热的!”
有人问道:“比那世家的玉酿咋样?”
“玉酿?”
老汉咂咂嘴,一脸嫌弃,“玉酿那玩意儿,搁这酒跟前,跟糖水似的!”
此言一出。
人群又是一阵骚动。
玉酿。
那可是五姓七望压箱底的好东西,长安城里卖得最贵的酒,寻常人家逢年过节才舍得打一壶。
如今一个乡下老汉,当着整条街的面说玉酿像糖水?
要是搁以前,这话能被人笑掉大牙。
可如今,没人笑。
因为人人都闻见了那股酒香。
那香,是真真切切的。
……
万春酤坊的喧闹,已经传遍了半个长安。
消息顺着人嘴,一路传到了崔府。
王老七是连滚带爬跑进大堂的。
“老爷!老爷!”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扶着门框直喘:“出大事了!东宫那万春酤坊今儿开业,满长安的人都挤过去了!”
崔敦礼正在喝茶。
闻言,缓缓将茶杯放下,淡定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到底怎么回事?”
“万春酤坊门口排的队望不到尾!”
王老七急道,“而且这次开业还放烟花,上回醉仙楼开业才两发,这回一放就是半个时辰,炸得满城都亮堂了!”
崔敦礼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顿。
王老七偷偷抬眼,等着崔敦礼拍桌子。
哪知崔敦礼只是把茶盏轻轻搁下,脸上竟没有半分怒色。
“慌什么。”
崔敦礼不紧不慢地呷了口茶:“说说,那酒,卖出去多少了?”
“小的听人说,头一个时辰,就……就抢出去大半!”
闻言。
崔敦礼反而笑了。
“大半?”
崔敦礼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那东宫也就只剩下小半风头可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