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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婚姻的本质是给孩子找个有实力的爹(2)

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日光灯在白墙上投下冷淡的光。杨一宁靠在枕上,目光缓缓扫过站在床尾的医生和护士,抬起手,做了个请出去的手势。那动作很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杨舒逸看了妻子一眼,微微颔首,转身客气地对主治医师说了句“麻烦你们先出去一下”。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合拢,发出极细微的咔哒声,病房陡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监护仪偶尔的滴响。

杨一宁按下床边的按钮,电动马达嗡嗡低鸣,床头缓缓升起。她拥了拥被子,把枕头挪到腰后,找到一个勉强舒适的姿势靠好。被单下露出的手腕上还贴着输液贴,胶布边缘微微翘起。他垂下眼,像是在整理什么,又像是要确认自己已经准备好。再抬起眼时,目光定定地落在父母脸上。

“爸,妈。”她的声音有些哑,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看见了谭笑七。”

母亲的手一下子攥紧了膝盖上的手提包,皮革发出细微的声响。杨一宁没有移开视线。

“在黄竹,我见到他了。然后,”他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然后我就晕了过去。是他把我送到医院的。”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斜斜地切进来,在地砖上画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有灰尘在光柱里缓缓飘浮。病房里安静极了,连监护仪的滴答声都似乎远去了。

杨舒逸好容易从震惊中脱离,见到就见到了,有什么大不了的,要是在北京搞个邂逅或许还有一丝浪漫的气氛,毕竟北京很大,1993年北京的户籍人口是715万,流动人口虽然没有统计数字,但杨舒逸估计应该和常住人口持平或者更高一点。也就是说,北京区域内应该有1500万人生活,所以一男一女要是在这浩如烟海的人群中偶遇,应该是一件颇有难度的事。

而1993年海市的户籍人口不到50万人,大量的未经统计的是外来人口,象杨家,象谭家这样的,杨舒逸估计不超过200万人,着也许还是高估了。

再对比城市的行政区域面积,根据1993年的数字,北京市是平方公里,海市是236平方公里。再统计建成区面积,北京是454平方公里,海市仅仅是34平方公里。

就是说,1993年的海市,是一座没有秘密的城市。

整个城市从东到西不过几公里,从南到北更是抬脚就能走到头。236平方公里的行政区域,听起来不算太小,可真正有人气的地方,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条街。解放西路是主心骨,龙华路是动脉,新华南路、大同路、海府路,加起来用不了一个小时就能骑自行车转完。而在这片弹丸之地上,挤着近55万人,平均每平方公里两千多人,密度比北京高出将近一倍。

北京的16,800平方公里,像一片浩瀚的海。715万人撒进去,就像水滴落进湖泊,瞬间就散得无影无踪。两个人若是在北京说一句“此生不再相见”,那是真的可以再也不见。东城和海淀,隔着的不只是距离,简直是两个世界。可海市不一样。海市的城市格局,更像一口锅,所有人不管往哪儿走,最后都得从这几条街上过。

谭笑七若是从龙华路往东走,杨一宁若是从解放西路往南逛,他们的路径注定会在某个十字路口交叉。就算刻意避开,可吃饭要去的那几家茶餐厅,买东西要去的百货商场,甚至看个病要去的市人民医院,全都挤在那两三平方公里的小小核心区里。海口没有给任何人留出“消失”的余地。

更何况,1993年的海市正处在那场轰轰烈烈的房地产热潮中,满大街都是操着各种口音的外来者,热闹是热闹,可城市骨架没有变。真正日常活动的空间,比官方公布的34平方公里建成区还要逼仄。那几条主干道,到了傍晚人挤人,想不遇见都难。

所以,当谭笑七和杨一宁各自在海口生活下来的那一刻起,他们的所谓“今生不再相见”,就已经不是誓言,而是一种概率上的奢望。在这个袖珍的城市里,每一次出门都是一次掷骰子,而骰子的每一面,都写着对方的名字。

杨舒逸的书房,是整个家里最安静的房间。

门一关上,外头的市井喧哗就被隔在了另一个世界。房间不算太大,朝南的窗户让午后的光线斜斜地铺进来,照在那些高高低低的书架上。书架是老榆木打的,深褐色的漆面已经有些斑驳,但榫卯结构严丝合缝,稳当得像长在了墙上。从地面一直顶到天花板,一排排,一架架,满满当当,没有一丝缝隙。有些书是竖着排的,有些塞不下了就横着摞在上面,还有一些实在无处安放,便在书架的脚边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说“浩如烟海”或许有些夸张,但任何一个第一次走进这间书房的人,都会在门口愣上一愣。那是一种被知识包围的感觉——不是那种图书馆式的空旷与肃穆,而是一种被岁月浸润过的、沉甸甸的实在感。空气里混合着旧纸页的微酸、皮革书脊的淡腥,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樟木香。阳光照在那些书脊上,烫金的字迹有些已经磨得模糊,有些还倔强地闪着细碎的光。

杨舒逸在这间书房里坐了三十多年。他不在大学里挂职,也不在学术刊物上频繁露面,但真正懂行的人提起他,语气里都带着几分敬重。他的学问是那种“笨”功夫——一册一册地啃,一本一本地做笔记,一条一条地核校出处。书房的角落里,有一张老式的书桌,桌面上铺着一块玻璃板,玻璃板底下压着他手写的读书卡片,字迹工工整整,一笔一画都端方得像是刻上去的。

谭笑七第一次走进这间书房的时候,杨舒逸没有寒暄,也没有刻意,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随便看看。”

就是这“随便看看”,让谭笑七在书架前站了整整一个下午。

他记得自己抽出来的第一本书,是韦斯特马克的《人类婚姻史》。那套书是三卷本,深蓝色的布面精装,书脊已经有些开裂,但内页保存得极好。他原本只是随手翻翻,却不知不觉地坐了下来,一页一页地读进去。韦斯特马克关于婚姻起源的论述、关于乱伦禁忌的跨文化比较、关于“亲密导致性冷淡”的假说,像一把钥匙,一扇一扇地打开了他从前想都没有想过的门。

后来他才知道,那套书是杨舒逸年轻时托人从英国带回来的,扉页上还有他用钢笔写的购书日期,一九六二年八月,那个年代买这样一套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再后来,谭笑七成了这间书房的常客。他对韦斯特马克的全部理解,就是在这间书房里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

多年以后,当他向后代讲起韦斯特马克的婚姻理论时,总能在脑海中清晰地看见那个画面,阳光透过纱帘,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榆木书架的影子拉得很长,岳父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在耳边低语。

那些书还在那里。书架还在那里。只是坐在书桌前的那个人,已经很少再打开它们了。但书房里的气息没有变,那种被知识静静包围的、沉甸甸的安稳感,仍然弥漫在每一个角落,像一种无声的信仰。

杨一宁清了清嗓子,学着电视里主持人报幕的腔调,一字一顿地说:“爸,妈,你们还记得谭笑七以前的身高吗?1米58!”

话音刚落,她故意顿了一下,眼神在父母脸上来回扫,像在等一个恰到好处的反应。

汤容容手里正端着茶杯,闻言只是挑了挑眉,嘴角微微翘起,似乎觉得女儿这副卖关子的模样很有趣。她抿了口茶,不紧不慢地说:“1米58?那孩子就是矮了点。”

可杨爸不一样,他听到“1米58”时还没什么反应,早就看习惯了,但当杨一宁下一句蹦出来“你们知道我刚见到的谭笑七有多高吗?你们肯定想象不到,他现在足足有1米78!”

杨爸整个人像是被弹簧弹了一下,“噌”地坐直了,手机从掌心滑落,“啪”地一声砸在地砖上,他竟浑然不觉。

“多少?”杨爸的声音拔高了八度,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微张,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1米78。”杨一宁一字一字地重复,那副神情像墨汁入水般晕开。

杨爸扶着沙发扶手站起来,脚下却像踩了棉花似的打了个趔趄,慌忙又扶住茶几才稳住身子。他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个从胸口到肩膀的高度差,嘴里念念有词:“1米58到1米78,一年,一年长了20公分?”

他转过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汤容容,仿佛在确认自己没听错数字。汤容容也被丈夫这反应逗乐了,放下茶杯,耸了耸肩:“你别看我,我也觉得稀奇。”

杨爸在原地转了一圈,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忽然又定住,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惊叹:“一年20公分,这是什么神仙操作?这孩子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还是天天把自己挂在单杠上抻啊?”

他说着说着,自己倒先被这荒唐的想象逗笑了,可笑着笑着,又忍不住摇头感叹起来,满脑子都是那个印象中矮小、站在人堆里找不见的孩子,如今竟然蹿成了1米78的大小伙子。这个数字在他脑海里翻来覆去地转,怎么想都觉得不真实。

忽然杨舒逸想起另一个传奇,那是他从刘湘她爸那里听来的,说是现在的一位身居高位的领导干部,在过去十多年里,身高足足长了二十公分,老刘说那人姓什么来的,对了,姓甄,就是那位现在官场上炙手可热的高官,甄英俊。

杨一宁靠在病床上,后背抵着竖起的枕头,白色绷带从病号服袖口隐约露出一截。他的目光落在窗外,却没有看向任何具体的东西,那是一种完全向内凝视的神情,眉头时而微微蹙起,时而又平复下去,像是在心里反复掂量着什么,又像是在与某个看不见的对手无声辩驳。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床单,攥一会儿,松开,再攥紧,如此反复,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任何人都能看出来,此时杨队的内心斗争非常激烈,像有两股力量在他身体里来回拉锯,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病房的另一侧,杨爸坐在靠墙的折叠椅上,那把椅子是护士临时加进来的,坐上去会微微发出吱呀声,但他已经一动不动地坐了许久,那声音便也消失了。他的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互相绕着圈。他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嘴角抿得很紧,紧到两腮的线条都硬朗起来。他没有看儿子,目光落在对面白色墙壁上一块不起眼的污渍上,仿佛那是什么值得长久研究的东西。但熟悉他的人会知道,他什么都没在看,他在用这种方式压住心里翻涌的东西。他是退伍军人,退役警察,一辈子不习惯把情绪摆在脸上,可此刻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又一下,像是有什么话咽了回去,再咽了回去。

杨妈坐在床尾的另一侧,离女儿更近一些。她没有坐下多久,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搭在床尾的金属栏杆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栏杆面。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没有落泪,不是不想落,是方才已经落过一轮了。她的目光始终停在女儿脸上,时而心疼地掠过,时而又迅速移开,仿佛怕自己的目光会加重女儿的负担。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点什么,随便什么都好,问一句疼不疼,问一句饿不饿,哪怕只是叫一声她的名字,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她知道现在不是时候,知道女儿心里那场仗还没打完,任何一句关心在这个时候都可能变成一种干扰。

三个人就这样待在病房里,各自陷在自己的思绪深处。监护仪偶尔发出轻微的滴声,窗外的日光沿着窗台缓慢移动,把窗帘的影子一寸一寸拉长。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杨爸深而缓的呼吸,杨妈浅而碎的呼吸,杨一宁时而屏住、时而长长吐出的呼吸。三种呼吸交织在一起,却谁也不曾打断谁。

他们离得这样近,不过几步的距离,伸手就能够到彼此。可此刻他们又离得那样远,各自困在自己的心事里,像三座彼此相望的孤岛。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起身,三个人陷入一种互不打扰的沉思状态。那不是冷漠,那是一种太过在乎、反而不知如何开口的沉默,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着什么,守护着什么,等待着什么。

就在这片沉默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时候,杨一宁忽然动了。

她猛地抬起头,动作之快让杨妈搭在栏杆上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了一下。杨一宁的目光一扫方才的犹疑与挣扎,眼底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瞬间点燃,烧得又亮又烈。她微微直起身子,牵动了身上的伤口也不曾皱眉,只是用那种不容置喙的、斩钉截铁的口吻,一字一字地开口:

“爸,妈。我要嫁给谭笑七!”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水面,所有沉淀着的沉默在一瞬间被击得粉碎。

杨爸原本缓慢绕圈的拇指骤然停住,整个人像被什么定住了一样,僵硬了足足三秒。随即他猛地抬起头,那张一直绷着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不是愤怒,是一种巨大的、猝不及防的震惊,震惊到他的眉毛几乎要飞进发际线。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喉结连着滚动了两下,终于挤出一句话来,声音比平时高了至少一个调,“就因为他长高了20公分?”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杨爸自己都觉得荒谬。但他的表情无比认真,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瞪着女儿的眼神里写满了困惑,那是一种试图理解某种完全无法理解的逻辑时的困惑,一个退伍军人在战场上能分析所有战术,却在自己女儿的一句话面前彻底乱了阵脚。

杨一宁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地使劲点头。那点头的幅度之大,让病床都跟着微微晃了一下,枕头从腰后滑下去几寸她也浑然不觉。她的眼睛里闪着一种近乎倔强的光芒,脸颊因为激动泛起一层薄红,一字一顿地重复强调:

“没错,就因为他现在一米七八。”

她说这话时的神情,像是在宣告什么举世瞩目的重大真理,庄严得几乎令人不忍心发笑。

杨妈愣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搭在栏杆上的姿势,指尖微微发颤。她看看女儿,又看看丈夫,又转回来看女儿,嘴唇张了合,合了张,像一条被突然捞出水的鱼。她方才酝酿了半天的那些话,那些关于伤口疼不疼、关于要不要喝口水、关于以后千万小心,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堵在了嗓子眼里,一个字也冒不出来。

杨一宁正要开口,病房门被推开了,季局和马队一前一后走进来。季局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另一只手正在掏手机,看样子是准备静音。马队跟在后面,手里提着2盒什么口服液。

两人一进门,就察觉到了病房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气氛,三个人,六只眼睛,全部瞪得溜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凝固感。

季局敏锐地捕捉到了刚才对话的尾巴,他拎着水果袋的手停在半空,目光在杨爸震惊的脸、杨妈呆滞的表情和杨一宁满脸通红但眼神坚定的面容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带着一种老刑警特有的、洞察一切的直觉,慢悠悠地开口:

“什么一米七八?小杨,你要嫁给谁?”

他的语气不算重,马队跟在后面,手里的口服液差点掉在地上。他听到“嫁”两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门框边上,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微微张开。

病房里短暂地安静了两秒。

那两秒里,杨爸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一种复杂的、难以名状的东西,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就为了身高这种肤浅的理由”,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看见了女儿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燃烧着一种让他这个当父亲的都有些陌生的决绝。关键是,在杨爸的内心最深处,他感觉到了一种暗喜。

杨一宁迎着所有人的目光,父亲的震惊、母亲的错愕、季局的审视、马队的呆滞,没有退缩分毫。她微微抬了抬下巴,那个动作里有一种属于杨队的、在审讯室里面对任何压力都不曾低头的倔强。她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轻,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就是谭笑七。我要嫁给他。”

杨爸,“他谭家大院里有几个女人你不是不知道吧?”

季局拎着水果袋站在门口,看看杨一宁,又扭头看看马队,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他以一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警察特有的沉稳,把水果袋换到另一只手上,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那,我是不是该恭喜你?”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确认今天的天气,但那双眼睛里分明有某种压抑着的、随时可能迸发出来的笑意。

马队终于从门框边上缓过劲来,抱着口服液往前挪了一步,用一种做梦一样的语气小声嘟囔了一句:

“他1米78?他怎么会1米78?那小子以前还没我肩膀高呢,他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了?一宁,那小子就是个花心大萝卜,你可得想清楚了!”

他的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病房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杨爸听到这句话,像是终于找到了同盟,猛地转过头来看了马队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是:你看,不止我一个人觉得离谱吧。

而杨一宁,靠在滑落了一半的枕头上,绷带从袖口露出一截,脸色苍白但目光灼灼,像是刚刚打完一场硬仗并且取得了胜利的将军,微微扬起嘴角,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轻轻地、坚定地点了一下头。

病房里的沉默又回来了,但这一次的沉默和之前截然不同,之前的沉默是三座孤岛互不打扰的沉思,而这一次的沉默,是所有人都在拼命消化同一句话时、那种努力憋住不让自己笑出来或者吼出来的、摇摇欲坠的安静。

一直没有开口的杨妈终于开腔,“退一万步,你就算肯嫁,他谭笑七愿意娶你吗?”

病房又陷入一片沉寂。

谭家大院,谭笑七迅速冲了一个热水澡,将浴巾别在腰间就走到客厅,抄起自己买的无绳电话打给魏汝之,“老魏,今天晚上半夜就把王英送到翡翠城,给他开间包房,什么,药,你跟邬总要,这几天你辛苦,后天22号大楼旁边的德国汽车销售中心开业,我要把他引到那里去,你下午去找陈明,告诉她这样跟王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