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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 新纪元的第一个清晨

平台上的第一个清晨,安静得有些不真实。

没有警报声,没有能量护罩的嗡鸣,没有归亡使者的低语。只有海浪轻轻拍打平台基座的声音,还有偶尔传来的海鸟鸣叫——这些在末世中几乎绝迹的生物,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这片海域。

扳机坐在指挥中心外的走廊长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咖啡。咖啡是莉娜的存货,最后一罐,苦得让人皱眉,但他喝得很慢,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晨光照在他脸上,照亮了眼下浓重的黑眼圈——他连续工作了三十六小时,处理危机后的善后工作。

“你该去睡了。”莉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走过来,在长椅另一端坐下,手里也拿着咖啡。她的白色创造印记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但眼神里的疲惫中带着一丝罕见的轻松。

“睡不着。”扳机说,眼睛盯着海平面上升起的太阳,“总觉得……太安静了。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暴风雨已经过去了。”莉娜喝了一口咖啡,“数据显示,全球范围内的归亡使者活动完全停止。太平洋上空的暗紫色球体彻底消散,深海城邦外的触须也分解成了无害的光尘。噬界之暗……真的离开了。”

扳机沉默了一会儿:“林墨指挥官最后传来的信息,说它去‘寻找答案’了。你觉得它会找到吗?”

“不知道。”莉娜诚实地回答,“但至少它不再吃我们了。这就够了。”

走廊尽头传来轮椅的声音。李静推着苏婉过来。苏婉坐在轮椅上,右手完全被黑色的逻辑瘟疫纹路覆盖,那纹路现在已经蔓延到脖子边缘,在晨光下像某种诡异的刺青。但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苏指挥,”扳机站起来,“你的手……”

“在可控范围内。”苏婉抬起右手,黑色纹路下的手指还能活动,但动作僵硬,“逻辑瘟疫被我压缩在手臂里,代价是这只手的神经信号会被逐渐阻断。三天后,它会完全失去知觉,但瘟疫不会扩散到大脑。”

她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感波动。不是压抑,是真正的没有情感——逻辑瘟疫的副作用已经开始显现,理性彻底压倒了感性。

李静推着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海。她的腿部能量化已经暂时稳定,但医疗官说最多还能维持三个月,之后要么截肢安装机械义肢,要么……寻找新的方法。

“艾萨拉那边有消息吗?”莉娜问。

帕拉斯从档案室方向走来,可能性之书抱在怀里:“深海城邦传来最新报告,艾萨拉女王的本体还处于假死状态,生命体征微弱但稳定。1%的人格保留概率……理论上还有苏醒的可能,但需要时间,可能需要很长时间。”

她顿了顿:“海族损失惨重,艾莉娜副舰长重伤,但活下来了。索兰已经赶去深海城邦,兄妹俩在艾萨拉的静滞舱前守了一夜。”

“卓玛呢?”扳机问。

“在地面据点,组织幸存者清理废墟。”帕拉斯翻开可能性之书,“她还带上了小林墨和小雨。两个孩子……在处理创伤。”

“什么创伤?”

“小雨的神话编织者血脉完全觉醒后,能同时看到太多‘线’,包括那些断裂的、属于逝者的线。小林墨的时间感知也增强了,他能感觉到林墨指挥官残留的时间波动……他们在学习控制自己的能力。”

走廊里陷入短暂的沉默。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些信息,消化这个没有林墨、没有艾萨拉、没有塔林的新世界。

“那么,”苏婉终于开口,声音依然平稳,“我们该开始工作了。”

她调出全息投影,上面显示着全球十七个据点的状态报告:“危机解除,但问题才刚刚开始。四十八万七千名幸存者需要食物、饮水、医疗、住所。被破坏的基础设施需要重建。终末画廊里的文明残骸需要按照林墨的遗愿进行安息处理。还有……”

她指向一个闪烁的红点:“物质权能碎片,污染率31%,时间膨胀场还有五个月有效期。我们需要在那之前找到净化方法。”

莉娜皱眉:“但塔林牺牲了,星澜的火种也耗尽了,我们失去了最了解物质权能的人。”

“那就从头开始研究。”苏婉说,“帕拉斯,可能性之书里有没有相关记载?”

帕拉斯快速翻阅:“有净化理论,但需要至少三种权能配合——生命权能提供净化模板,时间权能加速净化进程,空间权能隔离污染。我们现在只有物质权能本身,还有艾萨拉残留的生命权能链接……但时间权能……”

她没有说下去。时间权能随着林墨一起消散了。

“也许……”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走廊转角传来。

所有人转头。小雨站在那里,抱着她的彩虹蜡笔,身后跟着小林墨。两个孩子看起来疲惫但清醒,眼睛里有某种超越年龄的东西。

“也许不需要时间权能。”小雨继续说,声音虽小但清晰,“林墨哥哥最后留给我的信息里……有一条关于时间的‘种子’。”

“种子?”帕拉斯蹲下身。

小雨点头,用蜡笔在空中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圈。七彩光芒在空气中短暂停留,里面浮现出一段复杂的符文——那是时间规则的基础结构。

“林墨哥哥在消散前,把他对时间的所有理解,压缩成了三颗‘时间种子’,种在了三个地方。”小雨指着符文,“一颗在平台这里,一颗在深海城邦,还有一颗……在虚空摇篮那里。”

她看向小林墨。小林墨接话,孩子的声音带着奇特的回响,像是很多声音的叠加:“我能感觉到它们。平台的那颗种子,就在指挥中心地下,正在缓慢生长。它不能像林墨哥哥那样操控时间,但可以……稳定时间流,让周围的时间异常恢复正常。”

莉娜眼睛一亮:“也就是说,如果用物质权能碎片靠近那颗种子,碎片内部混乱的时间流速会稳定下来,给净化争取更多时间?”

“不止如此。”帕拉斯快速计算,“如果配合艾萨拉的生命权能链接,再加上空间权能碎片进行隔离……理论上的净化成功率可以达到67%!”

希望。这个词像一道光,照进了走廊。

“那就开始制定计划。”苏婉说,她的左手在数据板上快速操作,“莉娜,负责设计净化装置。帕拉斯,提供理论支持。李静,协调医疗资源,准备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扳机,确保能源供应。小雨,小林墨,你们——”

“我们去找时间种子。”小雨认真地说,“它在很深的地方,只有我们能安全接近。”

“不安全。”李静立刻反对,“你们两个还是孩子——”

“但我们也是唯一能做到的人。”小林墨平静地打断她,“我是园丁文明遗产继承者,小雨是神话编织者。我们有责任。”

他的语气里有林墨的影子,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最终,苏婉点头:“批准。但必须有成年人陪同。卓玛正好在平台,让她带你们去。”

计划定下。人员开始散去,各自准备。

小雨和小林墨没有立刻离开。他们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大海。阳光已经完全升起,海面金灿灿的,远处能看到海豚跃出水面——真正的海豚,不是变异生物。

“小林墨,”小雨突然问,“你真的觉得林墨哥哥……完全消失了吗?”

小林墨沉默了很久。他的眼睛看向虚空,那里有一条只有他能看到的、几乎透明的线,从平台延伸出去,连向宇宙深处。

“时间权能持有者不会真正死亡。”他轻声说,“他们会变成时间本身的一部分。林墨哥哥现在……是清晨的阳光,是海风的温度,是种子生长的声音。他无处不在,但又不在任何具体的地方。”

小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也看着虚空,看到了不同的东西——无数条彩虹色的线,从地球各地升起,在天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那是情感网络的残留,还在缓慢运作,连接着所有幸存者。

“那些线里,”她小声说,“有林墨哥哥的味道。像雨后泥土的味道,很淡,但还在。”

两个孩子就这样站着,一个看着时间,一个看着情感,在清晨的阳光里,尝试理解失去与存在的意义。

与此同时,在指挥中心地下三层,一个被遗忘的储藏室里。

卓玛找到了时间种子。

它不显眼,只是一颗悬浮在空中的、银灰色的小光点,大小像一颗豌豆。但靠近时,能感觉到周围的时间流速变得异常稳定——心跳变慢,呼吸变缓,连思绪都清晰了许多。

卓玛伸出手,光点自动落入她掌心。触感温润,像握着一个小小的心脏。

“林墨,”她轻声说,“你连这个都准备好了吗?”

光点微微闪烁,像是在回应。

卓玛想起陈浩,想起塔林,想起所有牺牲的人。她想哭,但眼泪流不出来——坚韧印记的副作用,她把战友的记忆转化为力量时,也暂时失去了哭泣的能力。医生说会恢复,但需要时间。

她把时间种子小心地放进特制的容器里。容器是莉娜连夜赶制的,表面刻满了稳定符文。

回到地面时,她遇到了索兰。索兰刚从深海城邦回来,身上还带着深海的气息,眼睛红肿,但眼神坚定。

“艾萨拉怎么样?”卓玛问。

“还是老样子。”索兰深吸一口气,“但艾莉娜醒了,她说做了一个梦,梦见艾萨拉女王在深海最深处发光,光里有很多小鱼在游……医生说是脑损伤导致的幻觉,但我觉得……”

他没有说下去。有些东西不需要说透。

两人一起走向实验室。路上,他们看到平台上已经开始有日常生活的迹象:几个幸存者在甲板上晾晒衣物,远处有人在小块菜园里劳作,甚至听到了笑声——压抑了太久后的、试探性的笑声。

“世界还活着。”卓玛说。

“是啊。”索兰点头,“而且准备继续活下去。”

实验室里,净化装置已经搭建完毕。中央是一个透明的隔离舱,里面悬浮着物质权能碎片——双色晶体在时间膨胀场中缓慢旋转,暗紫色和纯净灰的对抗依然激烈。

莉娜正在做最后检查:“生命权能链接已经建立,通过艾萨拉残留的连接,可以远程提供净化模板。空间碎片也安装好了,能确保污染不外泄。现在只差时间种子提供稳定场。”

卓玛递上容器。莉娜小心地将时间种子安装在装置顶部。

启动。

银灰色的光芒从种子中涌出,笼罩整个装置。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变化——不是物理变化,是感知上的变化。实验室里的时间流速变得绝对均匀,连空气分子的布朗运动都变得规律可循。

物质权能碎片开始变化。暗紫色的污染部分开始退缩,不是被消灭,是被“安抚”。纯净灰的部分开始扩张,晶体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物质结构图——那是宇宙所有物质形态的原始记录。

“净化进度1%……3%……5%……”扳机盯着数据屏,“速度比预期快!按照这个趋势,不需要五个月,三周内就能完成!”

实验室里爆发出压抑的欢呼。不是狂喜,是如释重负的叹息。

帕拉斯翻开可能性之书,书页自动停在一处。她念出浮现的文字:“‘当终末离去,新生开始。伤口会愈合,种子会发芽。生命的意义不在于永不跌倒,而在于每次跌倒后,都能重新站起。’”

她抬起头:“这是神话派系最后一位先知留下的预言。看来……我们通过了考验。”

窗外,阳光正好。

小雨和小林墨趴在实验室的窗台上,看着里面忙碌的大人们。小雨用彩虹蜡笔在玻璃上画了一个笑脸,笑脸旁边是一道小小的彩虹。

“小林墨,”她突然说,“你看那条线。”

她指向天空。小林墨顺着看去,在时间种子的影响下,他也能短暂地看到小雨眼中的线了。他看到了——从实验室延伸出一条银色的线,连向深海城邦,连向虚空摇篮,连向宇宙深处。

而在那些线的交汇处,有一个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彩虹色光点。

“那是什么?”他问。

小雨歪着头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是未来。”

“彩色的未来。”

她的声音很轻,但实验室里的苏婉听到了。苏婉转过头,看着窗外的两个孩子,看着玻璃上的彩虹笑脸。

她的右手已经完全没有知觉,逻辑瘟疫的黑色纹路爬满了整条手臂。但她的左手,不自觉地抬起来,在空中虚画了一个笑脸。

动作僵硬,但确实是笑脸。

然后,她愣住了。

因为她感觉到,在内心深处,那个被逻辑瘟疫封锁的情感区域,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下。

很轻微,像种子破土的声音。

她低头看着自己逐渐失去知觉的右手,又抬头看看窗外的阳光。

“也许,”她对自己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也许不是结束。”

“也许……是新的开始。”

实验室里,净化进度条跳到10%。

窗外的海上,一群海豚跃出水面,划出优美的弧线。

新纪元的第一个清晨,就这样开始了。

带着伤痕,带着失去,带着未解的谜题。

但也带着希望。

小小的,脆弱的,但真实存在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