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一声蕴含着无尽怒火的咆哮,从龙椅之上传来。
乾元帝李成,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下方那群丑态百出的官员,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一群国之蛀虫!一群欺君罔上的奸佞!”
“朕,真是瞎了眼!才会相信你们这群满口谎言的无耻小人!”
皇帝的怒火,如同实质的火焰,灼烧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求饶的官员,都吓得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李成死死地盯着他们,然后,他的目光,缓缓移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掌控着全场节奏的弟弟——李修。
他看到了李修递过来的,那把最锋利的刀。
他也看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将这群盘根错节的文官集团,连根拔起的机会!
既然烂了,那就全部割掉!
既然病了,那就用最猛的药!
李成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发出了震动整个大殿的怒吼。
“查!”
“给朕,彻查!”
“羽林卫!”
“臣在!”
殿外,羽林卫大将军,一个身披金甲的威武男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单膝跪地。
李成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将刚才所有跪地求饶之人,以及吏部尚书王德海,前太傅陈敬之,右都御史何守义……凡是刚才在殿上,为逆党甄家说过一句话的人,全部给朕摘去乌纱,扒去朝服,打入天牢!”
“一个,都不许放过!”
“遵旨!”
羽林卫大将军轰然应诺,随即起身,大手一挥。
“来人!拿下!”
“哗啦啦——”
早已等候在殿外的数百名羽林卫甲士,如狼似虎地冲进了太和殿。
他们手中的刀枪,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不要啊!陛下饶命啊!”
“冤枉啊!臣是冤枉的!”
“我不想死!我不想下大狱啊!”
一时间,太和殿变成了人间地狱。
哀嚎声,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们,此刻被羽林卫像拖死狗一样,从金银堆里拖了出去。
他们的官帽掉了,朝服被撕破了,象牙笏板碎了一地。
狼狈不堪,尊严尽失。
刚才还人满为患的文官队列,瞬间空了一大半。
剩下的那些官员,一个个面无人色,战战兢兢地站在那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一场原本针对燕王李修的围攻,一场精心策划的逼宫大戏。
最终,却以甄家被定性为“逆党”,整个文官集团遭遇前所未有的大血洗,而荒诞收场。
李修踩着满地的金银,踩着那些散落的奏折和破碎的笏板,缓缓走上前。
他对着龙椅上,那个依旧怒气未消的皇兄,深深地行了一礼。
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欠揍的笑容。
“皇兄息怒,为这点人生气,不值得。”
这一刻,他是胜利者。
是这场惊天豪赌中,唯一的,也是最大的胜利者。
太和殿上的风暴,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最后一个哭嚎的官员被羽林卫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大殿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满地的金银珠宝,在从窗棂透进来的阳光下,闪烁着冰冷而又诱人的光芒,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刚才那场荒诞的闹剧。
剩下的官员,无论是文是武,都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一个个状如木鸡,生怕自己的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都会引起龙椅上那位暴怒帝王的注意。
今天的早朝,给他们带来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燕王李修的狠,皇帝李成的怒,还有那本至今还被李修拿在手里,决定了无数人命运的《护官符》。
这一切,都像一座大山,压在他们的心头,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大周朝堂的天,要变了。
乾元帝李成,在经历了最初的暴怒之后,也缓缓地坐回了龙椅上。
他的胸膛依旧在剧烈起伏,但眼神,却已经恢复了帝王应有的冷静和深沉。
他看着下方空了一大半的朝堂,看着那些战战兢兢的幸存者,心中没有半分后悔,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这些年,他受够了这群文官的掣肘。
他们用所谓的“祖宗家法”、“圣贤之道”编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这个皇帝的权力,限制得死死的。
他想做任何事情,都要先跟他们辩论个三天三夜。
今天,李修用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帮他把这张网,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虽然手段粗暴了点,但……效果拔群!
李成看向殿下那个依旧是一脸吊儿郎当的弟弟,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有满意,有欣赏,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
这把刀,太锋利了。
锋利到,今天可以帮他斩杀朝臣,明天,就未必不会调转刀口,对准他这个皇帝。
不过,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利用好这把刀,将朝堂上那些烂到根子里的脓疮,彻底挖掉!
“退朝吧。”
李成疲惫地摆了摆手,声音沙哑。
“山呼万岁——”
太监高亢的声音响起。
百官如蒙大赦,一个个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倒退着离开了太和殿。
当他们走出大殿,重新看到外面明媚的阳光时,许多人都有一种恍如隔世,劫后余生的感觉。
他们回头看了一眼那依旧金碧辉煌,却充满了血腥味的大殿,心中对那个红衣似火的亲王,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和恐惧。
很快,大殿内,就只剩下了李成和李修两兄弟,以及几个贴身的太监。
“都收拾一下,入库。”李成指了指满地的金银,对身边的内务府总管戴权吩咐道。
“奴才遵旨。”戴权连忙躬身应道,他看着那满地的财宝,激动得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有了这笔钱,皇爷的日子,总算能好过点了。
李修看着戴权那副财迷的样子,笑了笑,将手中的《护官符》随手抛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