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晴衣靠着超人般的战斗直觉，抬手稳稳挡下了这一击。
巨大的冲击力狠狠撞在她掌心，她刚想催动自身能力反击，却发现，这发攻击竟然直接无效化了她的能力，还带着极强的穿透力。
就算是她，也只能顺着冲击的力道，用护体罡气勉强卸力，整个人被攻击的惯性硬生生震飞出去。
压迫感骤然一松，艾琳撑着地面缓缓撑起身子，剧烈咳嗽两声，咳出了两口鲜血。
“没事吧，艾琳？”
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艾琳抬头，只见列娜静静站在她身前，手里握着那柄曾经在帝国大学实验室里，让她格外不满的铳枪。
列娜没有低头看她，目光死死锁定着被震飞的晴衣。
银发被气流微微扬起，哪怕艾琳此刻双眼布满血色、狼狈不堪，可眼前这一幕，依旧深深撼动了她的心。
她的白马王子，又一次来救她了。
只是这次，白马王子的神情格外凝重严肃。
“还能动吗？”
艾琳强撑着站起身，喘着粗气：“我可以。”
“立刻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列娜转头看向倒地的宾特，冷声开口：“老头，别装死了，带着你孙女，能跑多远跑多远。”
宾特瞬间回过神，立刻起身跑到艾琳身后，一把将她抱起。
艾琳急忙挣扎：“列娜，跟我们一起走！你不是她的对手！”
列娜没有回应她的挽留，只是淡淡一笑：“抱歉，艾琳。”
“如果这一次我没能活着回去，就拜托你，帮我照顾好大家，还有我的族人们。”
艾琳还想伸手拉住列娜，宾特却已经抱着她，朝着大殿门外飞速奔逃。
“列娜！”
目送两人彻底离开，列娜重新抬头，望向前方。
烟尘缓缓散开，一道裹挟着恐怖威压的人影，一步步从废墟中走来。
“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就又见面了。” 晴衣缓缓勾起嘴角。
列娜抽出离星，摆好战斗架势，回应道：“是啊，真巧。”
“我原本打算用温和的方式，慢慢掌控这个国家，结果全都被你们打乱了。”
“真不知道，这对你们而言，究竟是幸运，还是灾难。”
列娜冷笑：“看来你的计划，也不过如此。”
晴衣眼神骤然凌厉：“我向来惜才，很少会这般不近人情。”
“可惜，这片土地上最顶尖的几个人，全都选错了路。”
“那就让我好好试一试，列卡弗?列娜，看看这世界，最终会选择谁。”
就在这时，巨大的黑影猛然撞碎大殿墙壁冲了进来。
烟尘翻涌，小山一般庞大的龙形身躯出现在列娜身后，暗沉的火光在迷雾中隐隐蓄势。
下一瞬，滚烫炽热的龙息直奔晴衣席卷而去。
就在晴衣准备闪避、出手反击的瞬间，列娜蕴含神力的话语骤然炸响：“不许动！”
晴衣的身体硬生生僵在原地一瞬，磅礴的龙息毫无保留，吞没了她的身形。
哪怕攻击命中，列娜也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她举起手中铳枪，灌满全部神力，瞄准火光之中的人影。
“嘭！”
一声巨响，第二发子弹全力射出，径直贯穿火光里的身影。
连续的爆发消耗让她神力快速枯竭，双腿一阵发软，只能靠着身后阿特莱姆庞大的身躯勉强站稳。
龙息渐渐消散，阿特莱姆与列娜同时凝神，死死盯着烟尘中心。
刚刚那一击几乎贯穿了整座皇宫，高位的皇座也在高温中彻底蒸发殆尽。
阿特莱姆带着几分战意，冷声说道：“这就是刚刚你那一拳的回礼，人类。”
列娜喘着粗气，低声问道：“怎么样？解决她了吗？”
烟尘之中，传来晴衣平淡的声音：“有点意思。”
“不是简单的言灵术吗，搭配着这种功率的攻击和穿透性伤害还有这头炎神龙。”
“难怪你能在莱顿保卫战和罗希大森林大放光彩。”
晴衣缓步走出烟尘，衣衫整洁，没有半点灰尘灼烧的痕迹，唯有掌心微微泛红，表面还冒着淡淡的白烟。
“不可能！” 阿特莱姆满脸震惊，难以相信眼前的一幕。
列娜也瞬间瞪大双眼，心头猛地一沉。
“那柄铳枪就是那名神识者研究出来的武器吧，看来我的判断果然没错，可惜拉法把事情办砸了。”
“极致的穿透性，弹头甚至可以扰乱术式结构，唯有罡气能阻挡其威力。”
“人类竟然能造出这种兵器，就算是上古留存的神器，也未必有这般威能。”
“果然越是新的东西，越是强而有力。”晴衣淡然一笑。
列娜足尖一点，纵身跃到阿特莱姆的肩头。
阿特莱姆压下心底的震撼，终究忍不住开口发问：“为什么？我的攻击，完全对你造不成伤害？”
晴衣轻笑一声：“既然你问了，我就满足你的好奇心吧。”
“我的能力，是扭曲一切空间。”
“只要你的攻击还存在于这世界之中，我就能随意扭转它的轨迹。”
“能量不会消失，但却可以改变其方向。”
这一刻，阿特莱姆终于明白，刚刚在空中自己那一爪为何会莫名偏移。
列娜想到在监狱时自己的身体被强行拉到对方身前，恐怕也跟这个能力有关。
她瞥了一眼不远处依旧昏迷的莹霞，无奈苦笑：“也不知道这个人情还能不能还她了。”
阿特莱姆神色凝重，认真道：“列娜，集中所有注意力。”
“我会源源不断给你输送神力，你来寻找进攻的机会。”
“这个女人，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强。”
列娜点了点头，眼神凝了凝：“恩，我知道。”
晴衣看着一人一龙严阵以待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看来你们已经准备好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下一瞬，晴衣与阿特莱姆同时动身。
晴衣以违背常理的恐怖速度纵身跃向高空，阿特莱姆振开巨大龙翼，腾空而起，直冲天际。
列娜稳稳站在龙背之上，身上散发着释放神力时的超然状态，同样的也感染着身下的巨龙。
两者的状态此时都达到了平时的百分之一百二十。
可即便如此，两人依旧跟不上晴衣在空中高速闪烁的身影。
晴衣没有急于出手，而是看着身后的一人一龙思考着。
“速度和力量的确是我占优势，但列卡弗·列娜的那个言灵是怎么回事。”
“正常的言灵类技能是会对使用者造成极其恐怖的反噬，使用者和对手的实力差距越大，反噬越强，但她却跟没事一样。”
“难道说，那不是言灵类能力？”
“有意思。”
晴衣目光微凝，心底生出几分浓厚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