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度很重要。
伊莲娜身上有个优点,哪怕她不会,遇到很可能学不会的东西,只要说话的那个人足够权威,她也愿意努力去学。
哪怕最后她啥也没搞懂。
她也会表现的很努力。
这就是态度。
不像杰克·马,大佬讲课,他竟然溜了。
可伊莲娜非但没跑,还努力的去理解陈泽的话,哪怕不懂,也不过是过程不懂,但是只要答案是对的,她就站在正义和胜利者一边,永远也不会输。
她这次就没白送,嗯,不对,是白跑一趟。
伊莲娜深知,和陈泽,一对一的求教,这样的机会,这辈子可能就这一次机会。
哪怕在当初的华尔街,想要获得陈泽私下开小灶的机会,也是千难万难。
就连他的那些属下,其实也没学到陈泽多少真正的本事。
却已经能够立足华尔街,在美利坚金融市场大杀四方了。
一夜无话。
次日,日上三竿,杰克·马才迟迟醒来,看着周围的景象,一度陷入了沉默之中,显然还没睡醒。
不过很快,他就想起来昨天发生的事情,暗暗告诫自己:酒色害人,以后戒酒。
他的卧房在游艇的二层甲板最好的位置,哪怕不起床,也能看到海天一色的风光,日出早就过去,去下层甲板的时候,发现陈泽和伊莲娜在吃早餐,他带来的几个女孩,噤若寒蝉的不敢出声,电视机上播放的早间新闻上,陈泽的伊莲娜的影像赫然在画面上出现。
她们这才明白,杰克·马为什么对陈泽的态度,那么小心翼翼了。
这才是真龙。
陈泽示意杰克·马自己找位子坐下:“早餐有中式和西式的,你们自己点。”
“陈少,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昨天太开心,忘记问了,杰克·马这才想起来问一下,好下船的时候,有所安排。
“你们到了,我去北方。”
“到了?”
“对啊,到魔都外海了,待会儿你们一起上岸,想坐快艇的就坐快艇,想坐飞机的就坐飞机,我好安排你们上岸。”
陈泽一口吃下卷饼,喝完了杯中的豆浆。
杰克·马之所以上船,还有很多事想要请教陈泽,昨天被耽误了,没想到今天就要分别。
于是急忙询问道:“陈少,待会儿有没有时间,我有些问题。”
“好吧,我给你半个小时。”
这样的安排在陈泽看来很寻常,他除了在休假期间,一般工作日的时间安排都是很满的,临时的事,只要不是太重要的,都会拒绝。
也就是今天没什么事,他才答应了杰克·马的请求。
吃完早餐之后,伊莲娜先乘坐直升飞机去了魔都,游艇本来就在杭州湾外海,距离魔都很近,只要二十分钟,就能抵达市区。
在杰克·马疑惑的眼神中,陈泽也没解释。
毕竟伊莲娜的出现,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再说了,她如今的身份不一样了,身边的随从人员不少,再加上陈泽真要是对她有意思,早就拿下了,用得着等到现在?
他是欣赏伊莲娜如今少妇的韵味,可他又不是色中饿鬼,对任何女人都没有抵抗力。
况且,还是个有可能带来麻烦的女人?
真要是想尝尝鲜。
找毛妹不好吗?
伊莲娜这样的女人,在大毛,并不稀缺。就陈泽的财力,只要他想,当天晚上他床上就会躺着一个,完全符合他所有要求的女人。
要找他早就找了。
陈泽和伊莲娜的交流,确实很私人,主要是让对方欠自己一份人情,至于纽约股市,华尔街的资本怎么反应,他也管不着。再说了,华尔街对陈泽来说,就像是家门口的水渠似的,想打多少水,都不是问题。
给伊莲娜一点好处,或者说一些可以发财的门路,对陈泽来说,毫无损失。
但也不敢给太多,给太多反而是坏事,真要是给了个千亿美元的财富,就伊莲娜那个亲爹的性格,他敢献祭美利坚。
给好处,大概率两三年内,能让伊莲娜的资产翻倍,就足够了。
此举的好处是,能保住陈家在国外的不少资产,哪怕是在美利坚的资产,陈泽都没有全部清理完成,陈泽手上,仅谷歌就有一个百分点多点的股份还没清理,其他公司也是如此。
不是说二级市场不能卖。
而是像陈泽这样的类似于机构,甚至比机构的持有股更多的幕后财阀,真要是在二级市场抛售这些市值几千亿的大公司股份,股市早就崩盘了。
市场根本就没有那么多游资去接盘。
这种按比例,不是算股票数量的抛售,一般都是私下签订转让协议,拟定价格后,在交易所报备,在交易所内部交割股份。
这样一来,股价也不会出现波动。
但是放眼全世界,能够给陈泽接盘的机构和基金,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没法脱手的资产,只能放在手里。
好处给足了,投桃报李,也应该有所表示。
陈泽对伊莲娜先给出善意,至于是否会有所回报,他并不担心。
伊莲娜不是傻子。
至于杰克·马的问题,陈泽多半也猜到一些,他的路,已经快走到头了。
不是说企业没有了上升的通道,而是靠着占据市场份额的科技公司,在成为行业第一的那天开始,就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下坡路。
几乎没有例外。
原因很简单,就是没市场可开拓了。
至于出海?
谈何容易?
现如今,喊出海的企业不少,真正把业务扩张到欧美市场的,一家都没有。别人的市场份额,凭什么让给你一个外来者?
阿狸也是如此,几次试探,都铩羽而归。
甚至无奈之下,找了企鹅的麻烦,属于自相残杀。
虽然没讨到便宜,可终究把能试的都试过了。限制阿狸最大的原因不是别的,而是研发一直没达到预期目标。
让杰克·马无计可施的同时,也仿佛被捆绑住了手脚似的,难受。
“陈少,您看阿狸,是否还有机会冲一冲?”
“冲什么?”
“股价还是市场份额?”
陈泽站在船头,挑眼望去,远处的海面上,波光粼粼,宛如洒满金箔的平底,一眼望不到头。
良久,身后的杰克·马才开口道:“都有,市值一直在4000亿美元左右,可实际上,我们的营收和利润并不比在我们前面的某些公司差。”
“另外就是市场,西方市场是否真的是自由市场?”
陈泽回头,靠在船舷的栏杆上,背着光开口道:“市值不要想了,在美利坚,任何人,都不会希望,一家非其本土的公司,在他们的股市,拥有最高市值的可能,这是不被允许的。”
杰克·马张了张嘴,他虽然已经大概知道了答案,可还是未免有些失望。
“至于市场,也一样。欧美世界的规律没变,本质上的手段还是掠夺其他市场的资金,来达到自己的技术研发和收割。守住我们自己的市场,对我们来说,已经是赢了一半,想要进入他们的市场,你们这种吃市场份额的公司,不可能。”
“只有做产业上下游的技术公司,才有点可能,而且还得是小公司,大公司他们也不放心。”
“有机会就去看看欧美政客的一些自传,有条件的话,看看他们签署和起草的文件,对你清楚认识他们的本性,有很大的好处。”
“其实香江的企业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他们曾经也有过这个想法,但是一家都没走出去过。”
“倭国和棒子的企业有些走出去了,但是他们付出的代价,不是其他主权国家能给得起的。同时这种允许,也是有条件的,一旦过了西方世界认为的安全线,就会被打压。”
……
这也不是杰克·马一个人的困惑,而是整个时代民企的困惑。
如今的这个群体,有资金了,也有管理经验了,同时本国的市场已经吃完,继续想要发展,就得扩张。开始都想着走出国门,拥抱世界,最后才发现,好像钱能出去,但是世界不欢迎他们。
出路,哪有那么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