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玄幻魔法 > 风云际会:杨仪传 > 第521章 香兰解语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当你们走下最后一级石阶,踏上通往理州城的官道时,东方的天际已然泛起了一抹鱼肚白。深蓝色的夜幕正在迅速褪去,晨曦的第一缕微光顽强地穿透稀薄的云层与山间弥漫的雾气,在蜿蜒的山路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雨后山林特有的清新气息,泥土的芬芳混杂着竹叶与不知名野花的清香,沁人心脾。鸟雀开始在枝头啁啾,宣告着新一天的来临。昨夜的血腥、杀戮、阴谋、对峙,仿佛都被这清新的晨风与渐亮的晨曦洗涤而去,只留下一片宁静祥和的山林景色。

再次经过禅圣寺前那片空旷的场地时,寺门已然紧闭。但透过门缝与墙头,依稀可见一些光头身影惊慌闪过。显然,昨夜你弹指间诛杀通明、震慑全寺的雷霆手段,已让这些往日作威作福的和尚成了惊弓之鸟。想必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禅圣寺都会风声鹤唳,再不敢轻易招惹是非了。

你没有停留,甚至没有多看那寺庙一眼,仿佛那只是一处无关紧要的路边野祠。带着曲香兰,沿着官道,不疾不徐地向理州城行去。

当你们抵达理州城下时,天色已然大亮。城门早已开启,守城的兵丁抱着长矛,靠在墙根打着哈欠,对进出的人流只是懒洋洋地瞥上一眼,并不认真盘查。城内的喧嚣声浪扑面而来,与山间的清冷寂静形成鲜明对比。

街道上已是车水马龙,人流如织。挑着担子的小贩扯着嗓子吆喝,热气腾腾的早点摊前围满了食客,茶楼酒肆传出说书人醒木拍案与茶客的喝彩声,孩童在街巷中追逐嬉闹,妇人拎着菜篮与小贩讨价还价……一切都充满了鲜活的、热闹的市井气息。

昨夜的禅圣寺惨案,似乎并未在这座城市留下任何痕迹。消息或许已被召家以雷霆手段封锁,或许对于普通百姓而言,高高在上的召家、神秘的禅圣寺发生什么,距离他们柴米油盐的生活太过遥远。阳光之下,理州城依旧繁华喧嚣,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

你与曲香兰走在熙攘的人群中,一个气度雍容、俊美无俦,一个身段妖娆、艳光四射,自然吸引了不少目光。但你们周身那若有若无的、令人望而生畏的气场,以及曲香兰手中那口明显不凡的紫铜箱,都让那些好奇或贪婪的目光在触及的瞬间便纷纷躲闪开去。江湖经验丰富些的,更是能感受到你们身上那隐隐的血腥气与深不可测,避之唯恐不及。

你们在城中略一打听,便找到了理州城最豪华、最气派的客栈——“福来客栈”。此客栈位于城中最繁华的昭理大街上,是一座三层高的木质楼阁,飞檐斗拱,雕梁画栋,门面开阔,进出的皆是衣着光鲜的商旅与江湖客。

步入客栈,立刻有伶俐的伙计迎上来。你也不多话,直接抛出一锭十两的雪花银,淡声道:“要一间最好的上房,清净些,临街的不要。准备热水、酒菜,送到房里。没有吩咐,不要来打扰。”

伙计接过沉甸甸的银子,眼睛一亮,态度越发殷勤恭敬:“好嘞!贵客楼上请!天字三号房,咱们店最好最清净的雅间,包您满意!”

跟着伙计上了三楼,来到走廊尽头的一间客房。推门而入,房间果然宽敞明亮,陈设雅致。外间是客厅,摆着花梨木的桌椅,墙上挂着山水字画;里间是卧房,一张宽大的雕花拔步床,纱帐锦被,一应俱全。窗户朝向后院,可见假山池塘,绿树成荫,颇为幽静。

你挥挥手让伙计退下,并再次叮嘱无事莫来打扰。

伙计连声应诺,躬身退下,并细心地带上了房门。

待伙计脚步声远去,曲香兰将手中那口沉重的紫铜箱轻轻放在房间角落的地面上。这箱子不过尺许见方,却异常沉重,落在铺着厚实地毯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响。

你走到窗边,推开雕花的支摘窗。清晨带着凉意的微风拂面而来,吹散了房中一夜未住的些许闷气。楼下街道的喧嚣声隐约传来,却并不嘈杂。远处屋舍鳞次栉比,更远处是青灰色的城墙与巍峨的城门楼。理州城,这座滇南重镇,在晨光中渐渐苏醒,开始它日复一日的繁忙与喧嚣。

你凭窗而立,望着楼下那熙熙攘攘、为生计奔波劳碌的芸芸众生,沉默不语。阳光洒在你俊美却略显冷硬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你的眼神深邃,仿佛透过这繁华的表象,看到了其下涌动的暗流,以及更远处,那隐藏在重重山峦之后、诡异而危险的未知。

曲香兰轻移莲步,走到桌边。桌上放着客栈提供的茶具,她熟稔地捻起一小撮普洱茶膏,放入白瓷茶壶中,提起一旁小火炉上一直温着的铜壶,将滚水冲入。片刻后,深红透亮的茶汤斟入杯中,醇厚的陈香在室内弥漫开来。

她双手捧着茶杯,走到你身边,柔声道:“夫君,站了许久,喝口茶润润喉吧。”

你接过茶杯,指尖触及她温软的柔荑。杯中茶汤色泽红浓,香气陈醇。你凑到唇边,轻轻啜饮一口。温热的茶汤入喉,带着普洱特有的醇厚与回甘,稍稍驱散了夜露的微寒与一夜未眠的淡淡疲惫。

“夫君,”曲香兰见你神色沉静,并无倦色,这才轻声开口,问出了盘旋心头已久的疑惑,“我们接下来,真的要去点苍山,找那些道士的麻烦吗?”

她的声音依旧柔媚动听,但语气中却少了几分往日在你面前的纯然依赖与痴迷,多了几分冷静的思索。显然,昨夜禅圣寺之行,尤其是你与相净禅师那番充满了机锋与博弈的对话,以及之后你关于点苍派的言论,让她想了很多。

你握着温热的茶杯,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暖意,目光依旧落在窗外繁忙的街景上,缓缓摇了摇头。

“去点苍山?”你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带着几分讥诮与掌控一切自信的笑容,“那不过是我说来稳住那老狐狸,顺便给点苍派找点麻烦的由头罢了。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让召家以为我们的目标是点苍,让点苍可能从某些渠道得知朝廷(或者说我)在关注他们,让他们彼此猜忌、互相牵制,我们才好从中取事,看清这潭水下面,到底藏着多少大鱼。”

“啊?”曲香兰闻言,那双妩媚的桃花眼中顿时盈满了惊讶与不解,但旋即被更浓的好奇与探究欲取代,“那我们真正的目标是?”

你转过身,背靠着窗棂,目光落在她姣好美艳的脸庞上,缓缓地、清晰地吐出几个字:

“小、滇、王、庄、家。”

你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召家,不过是一把还算锋利的刀,用得好可以伤人,用不好也可能伤己。点苍派,看似超然,实则神秘,需得防备,但未必是当前最关键的角色。”你继续分析,眼中闪烁着冷静而睿智的光芒,“真正能在这滇中棋盘上,与我隔空对弈、甚至可能布下先手的,只有那个一直隐在幕后,始终未曾真正露面的‘小滇王’,庄无凡。”

“而且,”你顿了顿,眼中锐利的光芒更盛,仿佛穿透了重重迷雾,看到了某种更深层的联系,“我甚至怀疑,那个所谓的‘山神’,其出现,其盘踞蒙州,恐怕……都和这个庄家,有着某种更深层次、更直接的关联!相净所言,未必尽是实情,或许,他也不过是庄无凡棋盘上的一颗棋子,只是他自己尚未完全察觉罢了。”

你这番分析,结合了现有的情报、对庄无凡此人“小滇王”称号所代表的势力与野心的判断,以及一种近乎直觉的怀疑,构建了一个以庄家为潜在最大黑手的宏大猜想。在你看-来,庄家作为滇中四州名义上的共主,势力最强,野心最大,行事也最为隐秘低调,与“山神”、“魔石”这等诡异事物扯上关系,可能性最高,也最符合其攫取更大权力的动机。

说完这番话,你端起茶杯,又饮了一口,等待着曲香兰如往常一般,投来崇拜、赞同的目光,并为你查漏补缺,或是提出一些执行细节上的建议。

然而,这一次,你意料中的反应并未出现。

只见曲香兰静静地站在你面前,听完你的长篇大论后,并未立刻附和,反而微微垂下了眼睑,那双总是盈满柔情与痴迷的美眸中,闪烁着明显的思索与犹豫之色。她细长的柳眉轻轻蹙起,红润的唇瓣也微微抿着,似乎在斟酌词句。

片刻后,她轻轻摇了摇头,这个细微的动作却带着一种清晰的否定意味。然后,她默默地走到桌边,提起铜壶,为你那已喝去大半的茶杯,重新续上了滚烫的茶汤。氤氲的热气升腾,模糊了她半边姣好的容颜,却让她的眼神显得更加沉静。

“夫君,”她双手捧着续满的茶杯,再次走到你面前,将茶杯递给你,然后抬起眼眸,直视着你的眼睛,用一种极为冷静、清晰、且充满了逻辑性的口吻,柔声说道,“请恕妾身直言。妾身觉得,夫君此番推断,或许……有些过于高看那庄无凡,也过于将庄家置于漩涡中心了。”

“哦?”

听到她这出乎意料的反驳,你不仅没有不悦,眼中反而掠过一丝真正的惊讶与兴味。你接过她递来的茶杯,指尖无意间擦过她微凉的指尖,感受着她传递来的那份不同于往常的沉静力量。你没有出言打断,只是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身体微微放松,做出倾听的姿态。

曲香兰见你并未因她的质疑而显露出丝毫不满,反而目光中带着鼓励与探究,心中微微一暖,胆子也大了起来。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然后条理清晰、不疾不徐地开始阐述自己的观点:

“首先,是朝廷的威慑。”她竖起一根纤纤玉指,声音平稳,“庄家虽称‘小滇王’,在滇中势力根深蒂固,但说到底,仍是朝廷治下的土司、地方豪强。而云州,作为滇中四州之首,更是朝廷经略西南的重镇。云州城中,常年驻扎着超过一万精锐边军,皆是从内地调来的百战之师,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统兵大将,乃是朝廷名将,以杀伐果断、忠心耿耿着称的平南将军孙校阁。孙将军坐镇云州十余载,对庄家这等地方豪强,向来是既倚重,又提防,看得极紧。”

她看着你,目光清澈:“以庄无凡那等老谋深算、谨小慎微的性格,在朝廷眼皮子底下搞出‘山神’这等惊天动地、随时可能引爆的诡异之事,风险未免太大。一旦泄露,孙将军的边军旦夕可至,庄家上千年的基业,顷刻间便有倾覆之危。这与他们一贯以来低调行事、闷声发财的风格,似乎……并不相符。”

“其次,是地理与利益上的疑点。”她竖起第二根手指,逻辑越发缜密,“蒙州地处滇中东南,山高林密,地势险恶,且与庄家根基所在的云州,还隔着绵延的哀牢山余脉,控制力相对薄弱。若庄家真有操控或引导那‘山神’之能,为何不将其弄到更西边的枼州去?”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冷意:“枼州,如今可是我们太平道经营多年的总坛根基所在。让那等诡异恐怖的怪物去祸乱枼州,对付我们太平道,岂非一举数得?既能重创甚至铲除我们这心腹大患,又能将怪物的威胁置于远离其核心势力范围之外,还能嫁祸于人。何必舍近求远,将这么一个不可控的‘东西’放在距离自家不算太远的蒙州,徒增变数与风险?”

“再次,是利益分配的蹊跷。”第三根手指竖起,她的分析直指核心,“相净禅师坦言,当年是他们与庄无凡夫妇共同发现‘魔石’与怪物。以庄无凡‘小滇王’的强势地位,以及庄家远胜召家的实力,在分配这足以让人疯狂的利益时,怎会甘心只拿三成,而让偏安理州一隅的召家拿大头,独占七成?这绝非庄无凡锱铢必较、贪婪成性的作风。除非……”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你:“除非在这‘魔石’之事上,庄家有着自身难以解决的顾忌或极大短板,必须极度依赖召家!比如,对本地夷人的掌控力,对蒙州地形的熟悉,或者……开采‘魔石’所需的某种特殊条件或方法,只有召家才掌握?庄家并非不想多占,而是不能,或不敢?这其中的主从关系,恐怕未必如相净所言,是平等合作。”

“最后,”她轻轻放下手,声音依旧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也是妾身认为最关键的一点——庄家与我们太平道的关系。”

她微微苦笑了一下,笑容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冷冽:“夫君或许不知,庄家一直是我们太平道在滇中传教、发展的最大、最顽固的障碍!庄无凡曾严令,在其势力范围内的所有白夷村寨,严禁我太平道教义传播,禁止村民信奉‘太平真君’。更有甚者,他曾公然对依附庄家的夷人头人放话:‘黄衣会妖人,蛊惑民心,图谋不轨,凡我庄氏所属,见之可立毙!’数十年来,我教中不知多少传法使者、普通信众,死于庄家及其附庸的村寨土人之手。奴家早年跟随师……玄冥子老贼时,到了云州庄家地界都不能以‘黄衣会’身份活动。我们与庄家,可谓血仇累累,绝无调和可能。”

“倘若‘山神’真是庄家在背后操纵,他们大可将祸水东引,将刀家灭门、乃至蒙州诸多惨案,统统嫁祸给我们太平道。以他们在滇中的权势与影响力,操作此事并不困难。如此一来,既能转移朝廷与江湖视线,又能借刀杀人,何乐而不为?何必大费周章,先灭掉与他们关系密切、甚至是盟友的刀家,让自己白白损失一条臂膀,还徒惹嫌疑?”

曲香兰的这番分析,从朝廷威慑、地理利益、分配疑点、敌对关系四个层面,层层递进,逻辑严密,几乎完美地推翻了庄家作为“山神”事件幕后最大黑手的可能性。她的言辞并不激烈,却句句在理,直指要害,显示出她对滇中局势、各方势力、乃至人性利害都有着极为深刻和清醒的认识。

这,完全出乎了你的意料。

你端着茶杯,一时间竟忘了饮用,只是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美艳绝伦、身段妖娆的女子。她不再是你印象中那个只知痴缠、一味崇拜、在床笫间婉转承欢的尤物,而像是一个骤然撕开了柔媚外衣,露出其内里冷静、理智、甚至有些锋利内核的谋士。那双总是水光潋滟、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此刻清澈而明亮,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不知何时起,这个你从泥泞与绝望中拉起的女子,已悄然成长了。她不仅在武功上因【萌芽新生篇】而精进,更在心智、眼界、格局上,完成了惊人的蜕变。她开始能够独立地、深入地思考问题,能够为你提供不同视角的、切中要害的见解,能够在你可能因信息偏差或惯性思维而误判时,提出有力的反驳与修正。

“香兰,”你缓缓放下茶杯,目光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与赞叹,甚至有一丝惊喜,“你这坤字坛的坛主,还真不是单靠姿色和媚功当上去的。有点意思。”

你伸出手,手指轻轻刮过她挺翘秀美的鼻梁,动作亲昵而宠溺。

“你这番话,鞭辟入里,有理有据,倒是提供了一个比我那凭空猜测更贴近滇中实情、更符合逻辑的思路。看来,确实是本宫有些想当然了,被‘小滇王’的名头和庄家的强势所惑,先入为主了。庄家的嫌疑,的确可以大大降低。”

你的坦诚与赞许,让曲香兰那张美艳的脸蛋上,瞬间飞起了两抹动人的红霞。她没想到你会如此痛快地承认自己判断的偏颇,并给予她如此高的评价。那种被心爱之人需要、认可、乃至倚重的感觉,如同最醇厚的美酒,瞬间淹没了她的心田,带来一种远比肉体欢愉更深刻、更持久的满足与幸福。她羞涩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声音细若蚊蝇,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欢喜:

“夫君谬赞了……妾身……妾身只是身处其中,见得多了些胡思乱想罢了。能对夫君有所助益,妾身……心中欢喜。”

看着她那副娇羞无限、眼波流转的动人模样,你心中那因思考而略显沉静的情绪,不由得再次被点燃。这样一个既能在帷幄之中为你出谋划策、理清迷思,又能在床笫之间让你尽享欢愉的绝色尤物,实在是难得。

然而,就在这旖旎气氛悄然滋生时,曲香兰却从你那毫不掩饰的欣赏目光中清醒过来。她轻轻咬了咬下唇,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眼眸,又抛出了一个让你更加意外、也让你思路豁然开朗的疑问:

“其实,夫君,顺着妾身刚才的思路,妾身一直对点苍派的所作所为,百思不得其解,总觉得其中透着极大的古怪。”

她微微蹙起秀眉,脸上露出困惑之色:

“点苍派,在滇中武林,乃至整个西南道门,名声向来不差。他们虽是大周开国功臣所创,但历来以清静无为、与世无争自居,门规森严,戒律精严,弟子多潜心修道炼丹,极少插手江湖恩怨,更不参与地方势力争斗。他们主要的产业,无非是点苍山下的几千亩药田、茶山,以及在云州城内的那家【云苍会馆】,做些药材、茶叶买卖,规模不大,利润也薄,勉强维持山门用度而已。”

“我们太平道,曾数次派遣能言善辩、手段圆融的长老,携带重礼,前往点苍山拜会,意图结交,哪怕不能引为奥援,也求个井水不犯河水。可结果呢?”

她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与讥诮:

“他们要么是直接紧闭山门,连递帖子的知客道士都见不到;要么就是勉强接了拜帖,却在我们的人上山途中,便派弟子送来一封措辞客气却冰冷无比的‘闭门帖’,说什么‘掌门闭关,长老清修,山门简陋,不便待客’,总之就是拒人于千里之外。那副生怕与我们‘太平道’扯上一点关系、生怕沾染半点麻烦的谨小慎微模样,简直不像个传承数百年的大派,倒像是被吓破了胆的乡下土财主。”

“可就是这样一家胆小怕事、恨不得与世隔绝的道观,”曲香兰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每年却要暗中从各地搜罗、或以各种名目‘收取’上百名童男童女!他们到底要这么多孩童做什么?炼丹?从未听说点苍派有这等邪法。做道童仆役?哪家用得了这许多?还年年如此,从未间断!”

“如果说召家与那怪物交易,是为了‘魔石’和力量;庄家或许有别的图谋或苦衷;那点苍派,这个看似最不可能、最与世无争的门派,他们冒着天大的风险、行此伤天害理之事,动机到底是什么?这,难道不是整个事件中,最不合常理、也最值得深究的地方吗?”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曲香兰的这番话,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你那因陷入“庄家嫌疑”思维定式而有些僵化的思路!

是啊!点苍派!

这个看似最清白、最低调、最不可能有问题的“老实人”,其行为模式与“年年索取大量童男童女”这一事实之间,存在着根本无法解释的矛盾!这种矛盾,远比庄家那看似合理的“强势-贪婪-可能操控”模式,更加刺眼,更加值得深究!

一个胆小怕事、恨不得隐形的小门派,却年复一年地做着一旦暴露就足以让其身败名裂、万劫不复的邪恶勾当?这背后,必然隐藏着远超常人想象的、巨大的秘密或压力!

你的眼中,骤然爆发出锐利而兴奋的光芒!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仿佛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了起来!召家的“魔石”交易,庄家的暧昧立场,刀家的莫名覆灭,东瀛势力的插手与覆灭,以及……点苍派这极度不合常理的“献祭”行为!

“香兰啊香兰,”你看着她那张因认真分析而显得格外动人的俏脸,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充满了激赏与宠溺的笑容,“你这小脑袋瓜子,还真是让为夫刮目相看!”

你伸出手,这次不是刮鼻子,而是轻轻捏了捏她滑腻的脸颊,动作亲昵无比。

“你这番话,不仅推翻了为夫先前的误判,更是指出了一条可能被所有人忽视的关键线索!点苍派……嘿嘿,好一个‘清静无为’、‘与世无争’的点苍派!看来,本宫还真得去会一会这帮牛鼻子,看看他们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你的声音中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兴奋与掌控局面的自信。调查的重心,瞬间从云州庄家,转向了点苍山!

“既然如此,那我们的计划,就要改一改了!”

你松开手,负手在房中踱了两步,迅速做出了决断。

“我们,暂时不去云州了!”

“我们,就去点苍山!”

“本宫倒要亲眼看一看,这群故作神秘的牛鼻子,到底在玩什么把戏!那每年上百的童男童女,究竟去了哪里!他们的‘清修’之下,又藏着怎样的污秽与秘密!”

听到你这充满了宠溺、信任与决断的话语,曲香兰那张美艳绝伦的脸蛋上,红霞更盛,如同涂抹了最上等的胭脂。她看着你那双因找到了新方向而熠熠生辉、充满了昂扬斗志与探索欲望的眼睛,心中被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成就感与浓烈的爱意所填满。

这种被自己倾心爱慕的男人所需要、所认可、所倚重,甚至能与他并肩思考、共同谋划的感觉,远比任何情话、任何赏赐都更让她沉醉。她感到自己不再仅仅是一个依附于强者的美丽玩物,而是一个真正能站在他身边、与他分享智慧与秘密的伴侣。这种认知,让她整个灵魂都为之颤栗、欢欣。

“夫君……”她轻唤一声,声音柔媚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眼中波光粼粼,情意几乎要满溢而出。她不再掩饰内心的悸动,娇躯微颤,吐气如兰。

看着她那副娇羞无限、任君采撷的动人模样,尤其是那双仿佛会说话的桃花眼中流露出的崇拜、爱恋与毫无保留的信任,你心中那刚刚因理清思路而升起的冷静与理智,瞬间被一股灼热的情感与欲望所取代。

在明确了新的、更富挑战性的目标之后,你的心情大好,连带着看向曲香兰的目光,也变得更加炽热而富有侵略性。这个女子,不仅能在床笫间给你极致的欢愉,更能在关键时刻为你提供宝贵的思路,如此尤物,怎能不令人爱煞?

你不再犹豫,低笑一声,上前一步,猿臂轻舒,一把便将眼前这具温香软玉、曲线惊心动魄的娇躯拦腰抱了起来!

“呀!”

曲香兰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本能地伸出白皙的手臂,紧紧环住了你的脖颈。她身上那股混合了处子幽香与成熟风情的独特体香,瞬间将你包裹。那丰腴饱满、充满惊人弹性的娇躯在你怀中微微颤抖,不知是惊吓,还是期待。

“我的好香兰,”你低下头,在她那泛着诱人红晕的耳垂边,轻轻吹了一口热气,声音带着戏谑与不容抗拒的强势,“今日你立下如此大功,助为夫拨云见日,理清头绪。作为夫君,自然要好好地、‘深入’地犒劳一下,你这个聪慧可人、又骚媚入骨的床上战将了……”

你的话语露骨而充满挑逗,让曲香兰的耳根瞬间红透,娇躯更是软得如同一滩春水,完全倚靠在你坚实的臂弯里。她将滚烫的脸颊埋在你的肩头,鼻腔中发出细若箫管的、充满情动意味的呜咽,算是默许,更是邀请。

你朗声一笑,不再多言,抱着这具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绝妙胴体,大步流星地走向房中那张宽大而舒适的雕花拔步床。

晨光透过窗棂,在室内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街道上的喧嚣隐约传来,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在这间安静的上房内,一场别样的“犒赏”与“征战”,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