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护()人还有六十秒到达战场
就在斯卡文发出自己的渴望之后,黑石堡垒的地下的鼠人尸体们仿佛是为了验证他的成功而产生了些许的异变。
“呼……终于杀光了。”
昏暗的地下通道里,艾米莉亚脱力般地靠在墙壁上,手中的“诸王叹息”剑身上的金色光芒正在缓缓暗淡。
她看着满地焦黑的鼠人尸体,这些都是她奋战的证明。
然而,还没等她喘匀一口气,异变陡生。
只见那些原本已经被斩杀的肉瘤鼠人和幼鼠尸体,突然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了下去。
短短几秒钟内,数以万计的鼠人尸骸化作了漫天的绿色微粒,宛如被某种磁场吸引的铁屑,无视了物理的阻碍,直接穿透了暗堡的天花板,朝着地面的方向疯狂涌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费尔南提着缺了口的大剑,原本那张英俊严肃的帅脸上,此刻写满了凝重。
这违背常理的一幕,让所有人的神经再次紧绷了起来。
“啧。”
而此刻的另一边一声塞雷娅的咋舌声在这最深的通道处响起。
作为受着最初通道的她此刻的正随意的靠在一旁的墙壁上,原本地上足足有她半腰高的鼠人肉泥现在已经干净的几乎不见一丝的血迹。
她抬头看了一眼那些穿墙而去的微粒,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我就知道,这种团战副本最后总会冒出个大家伙。”
塞雷娅扛起那杆巨大的骑枪,语气里满是“果然如此”的无奈。
此时的地面战场,已经化作了一片死寂的修罗场。
那一团悬浮在半空中的血雾,在吸收了战场上无数变异体以及地下残存鼠人的血肉后,终于停止了膨胀。
紧接着,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重塑声,一只修长、粗壮且长满墨绿色鳞片的爪子,猛地从血雾中探出,一把撕裂了那层血色屏障!
“呼~,我已经什么都不缺了。”
一股充满了极致毁灭、瘟疫与堕落气息的狂风,以那道身影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这股威压是如此的恐怖,以至于黑石壁垒上那引以为傲的最高级魔法防御结界,都开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开始明灭不定的闪烁了起来。
当血污彻底散去,一尊全新的身躯踏碎了虚空,降临在战场之上。
那还是斯卡文,但此刻的他,已经彻底褪去了原本佝偻且猥琐的鼠人身形。
他的身高暴涨到了三米开外,原本干瘪的躯体此刻充斥着一块块如同花岗岩般隆起的肌肉,暗金与墨绿交织的表皮下,似乎有岩浆般的魔力在血管中流淌。
鼠头上毛发尽去,坚不可摧的骨刺直接刺破血肉,狰狞地耸立着。
他的胡须也变成了两道长达半米的墨绿色肉须在空气中无风自动,而那双眼眶中,正疯狂燃烧着两团幽绿色的邪焰。
“力量……这就是父神赐予的……真正的力量!!”
斯卡文猛地握紧双拳,周围的空间竟然在他这一握之下,产生了一丝肉眼可见的扭曲。
初入史诗?
不。
在献祭了整个族群六亿子民的未来与无数变异大军的血肉后,他已经彻底冲破了那道困扰了无数强者的壁垒,直达那个当世之中的顶点——传说!
“滴——警告!目标能量反应呈几何级数上升!已突破常规史诗标准!确定目标难度已成为传说!”
战场前方,码三台无人机甲猩红色的独眼疯狂闪烁。
哪怕是没有感情的机械,其底层的逻辑代码也在这一刻发出了最尖锐的警报。
但这三尊由芙蕾雅制造的钢铁巨兽并没有后退的设定。
机甲手臂上的六管加特林机炮再次疯狂旋转,胸口的幽蓝色动力核心亮到了极致。
“轰轰轰轰!”
漫天的等离子光束与高能压缩魔法弹,如同倒卷的银河,朝着半空中的斯卡文倾泻而去。
然而,面对这刚才还如割草般屠杀自己族群的恐怖火力,斯卡文只是轻蔑地冷笑了一声。
他甚至没有躲避,只是缓缓抬起了一只粗壮的手臂。
“嗡!”
一面墨绿色的、看似薄如蝉翼的瘟疫护盾在他身前展开。
那些足以将史诗级变异体瞬间蒸发的等离子光束,砸在这面护盾上,就像是雨滴砸在石头上一般,除了溅起一圈圈微弱的涟漪,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作为侧重于“广域歼灭”与“清杂”的对军特化兵器,这三台机甲在面对真正意义上的单体传说级强者时,其单发威力不足的短板,终于在此刻被无限放大了。
斯卡文透过绿色的火光,死死盯住了黑石壁垒城墙上那个渺小的人类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狂笑:
“人类,你们的游戏结束了。”
......
“见鬼!这该死的老鼠居然背叛了他们的女神!”
黑石壁垒的总指挥塔上,凯恩大公死死盯着战场,他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此刻布满了血丝。
“那些该死的邪神都这么大方干什么!”
他那原本因为抠门而心痛机甲损耗的表情,现在已经完全被凝重所取代。
身为帝国四大公爵之一,凯恩本身就是一位成名已久的史诗级强者。
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层看似随意的绿色护盾意味着什么。
那是领域的力量,是传说级强者才能触及的能力!
“大公!结界快撑不住了!外面的不知名魔力正在剧烈腐蚀我们的城墙!”副官已经彻底慌了神,连声音都在发抖。
战场上,斯卡文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他享受着体内那源源不断的磅礴力量,那是一种足以把整个世界踩在脚下的错觉。
“烦人的铁壳子,刚才就是你们把我的族人们,踩成烂泥的,对吧?”
斯卡文眼中的绿火猛地一闪,他的身形骤然在原地消失。
“砰!”
空气中甚至来不及传出音爆的轰鸣,斯卡文已经突破了音障,瞬移般出现在了位于最左侧的那台无人机甲面前。
在高达六十米的钢铁巨兽面前,三米的斯卡文渺小得像只飞虫,但他那长满鳞片的右拳,却毫不留情地砸在了机甲厚重的胸部装甲上。
“咚——轰隆!!!”
一声令人耳膜碎裂的巨响。
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冲击波以拳头为中心,呈环状轰然炸开。
在无数守军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台高达数十米、在兽人潮中犹如定海神针般不可撼动的机甲,竟然被这一拳硬生生砸得双足离地,巨大的钢铁身躯失去平衡,像一颗被击飞的流星般,朝着黑石壁垒的城墙狠狠倒飞而去!
“不好!”
凯恩大公目眦欲裂。
这么大一坨铁疙瘩如果以这种速度砸在城墙上,别说是防御结界,就算是这面由黑曜石浇筑的城墙,也得被直接砸塌半截!到时候,城墙上的几千名将士全都会变成肉泥!
“他娘的!老子这笔买卖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凯恩大公怒骂一声,一把扯掉身上的大氅,露出了里面伤痕累累的重甲。
他大吼着拔出了腰间那柄已经十几年没有真正出鞘过的长剑。
“所有人,趴下!!!”
伴随着一声震动苍穹的怒吼,这位北境的老帅双膝微屈,猛地踏碎了脚下的石板,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
灰色的斗气如同沸腾的火山,从他体内疯狂喷涌而出。
他可是北境的雄狮,哪怕年轻时在四处征战的时候落下了几乎废掉经脉的暗伤,导致他十几年不敢全力出手,但在此刻,他没有退路。
“风王之壁——起!”
凯恩在半空中双手握剑,不顾体内经脉撕裂的剧痛,将全身的史诗级斗气催动到了极致,一剑横斩而出!
狂风呼啸,一道长达百米、厚达数丈的青灰色龙卷风墙拔地而起,硬生生地顶在了那台倒飞而来的机甲后背上。
“轰!”
钢铁与风墙相撞的瞬间,凯恩只觉得一股犹如被巨龙迎面撞上的恐怖力量,顺着剑身疯狂涌入自己的双臂。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凯恩的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狂飙,口中更是不可抑制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但他的眼睛却瞪得如同铜铃,死死咬着牙,在半空中硬是用这道风墙,把那台六十米的巨型机甲稳稳地托在了距离城墙不足三十米的地方。
“咚。”机甲沉重的双足重新砸在地面上,胸口的核心闪烁了几下,发出了机械运转的轰鸣。
“噗通。”凯恩大公像是个破布口袋一样从半空中坠落,重重地砸在城头的石板上,连那把陪伴了他大半辈子的阔剑都脱手飞出,在地上划出一道刺眼的火花。
“大公阁下!”周围的将领们红着眼眶扑了上来。
“别……别管我。”凯恩咳着血,挣扎着单膝跪地。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惨烈。
在城墙外,斯卡文双手抱胸,踩着虚空,一步一步地朝着城墙走来。
“哦?居然接住了?”斯卡文那两根肉须抖动着,语气中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嘲弄,“人类的史诗级,居然愿意为了保护一群炮灰而拼命?真是可悲的同情心。”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台只是外装甲凹陷了一大块、内部核心依然完好的机甲,也不由得赞叹了一声:
“不过,这铁壳子的硬度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居然没有被我一拳打碎。看来,你们这群猴子在制造外物上,确实有点天赋。”
凯恩死死地盯着半空中那个不可一世的怪物,缓缓站直了身体。他知道,今天黑石壁垒恐怕是保不住了。
但他必须得给底下的人拖延时间。
“老伙计们,今天怕是要先走一步了。”
老人的身上,原本青灰色的斗气开始剧烈翻滚,一丝丝刺眼的血红色开始在斗气中蔓延——那是他在点燃自己的生命之火,准备进行自爆式的一击!
青色的火焰在凯恩大公的铠甲缝隙中升腾,周围的空气因为高温而扭曲。
这位北境的主人眼中已经抱定了必死的决心。
“来吧,大耗子!老子今天就算死,也得崩掉你几颗牙!”
就在凯恩准备纵身跃起,拉着斯卡文同归于尽的那一刻——
一股无法形容的、犹如泰山压顶般的厚重感,突然从他身后传来。
“咚、咚、咚。”
那是极其沉重的金属战靴踩碎石板的声音,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周围人的心脏上,带着一种诡异的律动。
还没等凯恩反应过来,一只大得离谱的银白金属手甲,带着一股不容置疑、根本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啪”地一下,死死按在了凯恩的肩膀上。
“嗡——呲!”
这看似随意的一按,竟然硬生生地将凯恩体内那刚刚点燃、正在疯狂暴走的生命之火给硬生生摁灭了!不仅如此,那股巨大的力量差点把毫无防备的凯恩大公按得一屁股坐回地上。
“咳咳……谁?!”
凯恩大公一口气没上来,险些憋死。他错愕地转过头,却发现自己的视线被一面巨大的银白色金属胸膛给完全挡住了。
他不得不把脖子仰到一个极其夸张的角度,才看清了站在自己身后的人。
来着正是塞雷娅!
“行了老头,歇着吧。这么大把年纪了还学人家爆种,小心闪了腰。”
塞雷娅看了一眼城墙外那台胸前凹陷的机甲,也是不由得地啧了一声:
“芙蕾雅那家伙也真是的,也不知道弄几台高级货,明明每天都在搓高达说的.....”
凯恩大公看着突然出现的塞雷娅微微的喘息着:
“塞雷娅!下面……不对,对面可是传说,你确定……”
“嗯,我确定,你就歇着吧。”
塞雷娅打断了他,手臂一甩,竟将这位北境之主像个小鸡仔一样,轻松地扔给了后方的将领们。
然后,她提起那杆比她人还高的狰狞骑枪,枪尖直指悬于天际的斯卡文。
“来!”“我来和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