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阳这才想起来,下午他和苏湄匆匆离开时,把盯着李明的任务交给了刘杰的小组。
这一趟忙到天黑了,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听老孙这么说,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立刻追问:”刘杰人呢?”
老孙只知道他和苏湄有急事外出,并不清楚具体内容。
“刘杰,人在医疗部躺着。” 老孙叹了口气,“你们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后,他们小组就回来了。”
“情况不太好!死了两个,伤了四个,刘杰运气差,头上挨了一下,是躺着回来的...”
秦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股烦躁夹杂着怒火直冲脑门。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情绪,声音发冷:“小组里还有谁没受伤?叫过来,我要问清楚!”
“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老孙说完,朝门外喊了一声:“谭磊,进来吧。”
门被推开,一个眼神有些躲闪的男人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秦阳一看,这不就是那个没眼色,射箭还没准头的家伙吗?
他心情顿时更糟糕了!
“怎么回事?你们小组的伤亡是怎么造成的?李明呢?一五一十,给我说清楚!” 秦阳语气严厉,带着迫人的压力。
旁边的老孙听到“李明”这个名字,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想起了什么,很快露出恍然的神色。
“报、报告部长...”
谭磊站在办公桌前,紧张得声音都有些发抖,“是...是那个李明!在您和苏部长离开大概,大概不到半小时,他、他不知道怎么就自己把绳子挣开了,突然就...就偷袭了我们!”
“他变成欲魔了?样子有什么变化?” 秦阳追问。
“应、应该是...” 谭磊的回答不太确定,“他身体看起来跟之前差不多,没像其他欲魔那样变得奇形怪状;但是力气变得特别大,速度也快得吓人!”
“事发太突然,我们...我们没反应过来,结果就被他...”
身体没有明显畸变,但力量和速度暴增?
秦阳心中疑窦丛生。
老板明确说过,直接吞食未处理的欲魔结晶,一定会导致变异成欲魔。
李明这是进入了第一阶段吗?总不能吃了一颗没处理的结晶就进化了吧?
可为什么自己等了好几个小时他都没动静,偏偏自己一走就发作了?是时间刚好到了?还是他早就产生了变化,只是一直在伪装,等待逃脱的机会?
压下心头的惊疑,秦阳沉声问出最关键的问题:“李明人呢?”
谭磊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看秦阳阴沉的脸色,声音更低了:“跑...跑了...”
秦阳的眼皮狠狠跳了两下。
十个人,两把连弩,八把大刀,看着一个被绑住的人,居然能让对方杀了两个人还成功逃脱?
哪怕就是欲魔,也是有死无生!
出现这样的结果,原因只有一个:严重的玩忽职守,警惕性几乎为零!
他强忍住把桌上烟灰缸砸过去的冲动,阴着脸问道:“当时你们都在干什么?刘杰作为组长,又在干什么?”
“我们...我们...” 谭磊支支吾吾,眼神闪烁,“我们就在旁边守着...没、没干什么特别的...”
明显没说实话。
秦阳也懒得再逼问这种小角色,挥挥手,语气冰冷:“行了,你下去吧!”
“是!是!” 谭磊如蒙大赦,慌忙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老孙这才低声问道:“这个李明...就是之前偷了苏部长黄金那个?”
“嗯。” 秦阳揉了揉太阳穴,“这事你知道就行了,不要外传。”
“我明白。” 老孙点头,又问,“刘杰那边...你要不要现在去看看?”
刘杰是秦阳表弟这层关系,老孙是清楚的。
“看什么看?” 秦阳没好气地说,“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我看他这个组长也别当了!让他好好在医疗部躺着反省吧!”
老孙无声地笑了笑,他站起身:“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嗯,去吧。” 秦阳摆摆手。
老孙离开后,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秦阳点燃一支烟,靠在椅背上,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但脑子却停不下来。
他拉开抽屉,拿出那个装着鼠王赤红色结晶的小盒子,打开,将那粒妖异的结晶捏在指尖,对着灯光仔细端详。
确实和那些黑色的欲魔结晶截然不同,甚至凑近闻,也没有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看着看着,一个疯狂的念头突然毫无征兆地窜进脑海:吃了它!
秦阳猛地一惊,手指一抖,差点把结晶掉在地上。
他连忙将其放回盒子,紧紧盖上。
真是昏了头了!好好的,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自己现在要地位有地位,要权力有权力,好好的外勤部长当着,前途一片光明,有病才拿自己的身体去赌这种完全未知、风险极大的事情?
如果李明那家伙没事倒也罢了,可现在他吃了没处理的结晶,明显有问题!
再加上老板的告诫,借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吃这玩意!
他有些烦躁地把盒子塞回抽屉深处,打算明天找个机会亲自拿给老板看看,听听他的看法。
李明的实验算是彻底失败了,还搭进去两条人命,也没个结果...
还要不要再找试验品?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就被他暂时压下了!眼下事情太多,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嘴上虽然说得狠,但秦阳沉默地抽完那支烟后,还是站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毕竟是自己表弟,因“公”受伤昏迷刚醒,自己这个当表哥的、当部长的,于公于私,不去看一眼,实在说不过去。那些亲戚知道了,少不了闲话。
他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朝着医疗部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