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阳顿了顿，尽量让语气显得更温和：“基地部门很多，不少部门的工作既轻松又安全！如果你想换一个环境，我可以帮你引荐，安排一个更适合你现在年纪的安全岗位。”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乔晓欣脸上的失落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惊讶、了然和某种坚定神情的复杂色彩。
她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像是松了口气，还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嗨！我当是什么呢！原来部长你是担心这个啊！”
乔晓欣的语气轻松起来，甚至带着点哭笑不得，“吓我一跳，我还真以为你不要我干了呢！”
她坐直身体，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那双眼睛直视着秦阳，清晰地说道：“不就是一点危险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从我爸妈...走了以后，我就想明白了！”
“更何况，现在是末日！哪里还有什么绝对安全的地方？待在基地里就能保证不出事吗？不可能的！”
“想要活下去，想要保护晓宁，就得有本事，就得去拼！躲是躲不开的。”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部长，你不用拿我年纪小说事！我年纪是不大，但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这次跟曹姐出去一趟，我更清楚了，没点真本事，关键时刻连自己都护不住，更别说保护别人了！”
秦阳诧异的看着乔晓欣，她倒是看得通透！看着她眼中的坚定，秦阳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再劝。
只能再次提醒道：“你可想清楚了？万一...我是说万一，你出了什么意外，你弟弟他...”
“你不是答应过我吗？” 乔晓欣立刻打断他，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秦阳，带着点狡黠和求证，“你说过，会管晓宁到成年的！部长，你可是部长，说话要算数的，对吧？”
秦阳被她将了一军，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无奈道：“当然算数！”
“那就行啦！” 乔晓欣立刻眉开眼笑，仿佛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难题，朝着秦阳伸出手，掌心向上，做了个讨要的动作，“别婆婆妈妈的了，部长！结晶呢？赶紧给我！”
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一夜之间又成熟坚韧了几分的女孩，秦阳心中暗叹，知道再劝也是无用。
他拉开抽屉，取出那个装着莹白色结晶的盒子，打开，取出两颗递了过去，同时不忘叮嘱：“量力而行，循序渐进，感觉不对立刻停下！身体是根本，别贪功冒进。”
“知道啦知道啦！” 乔晓欣接过结晶，小心地放进贴身的口袋。
秦阳的目光落在她手臂的纱布上：“伤口怎么样？还疼得厉害吗？”
“一点点，能忍住。”
乔晓欣满不在乎地晃了晃胳膊，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钦佩的神色，“部长，我跟你说，曹姐才是真的厉害！她腿上那道口子，看着都吓人，可她哼都没怎么哼，处理伤口的时候脸色都不变一下！”
又是“曹姐”...秦阳心里嘀咕，这曹梓宣给这丫头灌了什么迷魂汤？才相处一天多，就叫得这么亲热了。
不过，他脸上还是露出赞同的笑容：“那是自然！不然我也不会让你多跟着她学。”
他顺势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怎么样？跟她出一趟任务，她有没有教你点什么？”
他们几个冒牌货不能直接问曹梓宣情报，之前让陈建平试着旁敲侧击过，结果那家伙完全不是搞情报的料，问不出个所以然。
秦阳这才又把希望寄托在乔晓欣身上，可看这“曹姐”叫得这么顺口，秦阳心里又有点打鼓，生怕这丫头变成曹梓宣的“小迷妹”，忘了自己的立场。
乔晓欣显然没想那么多，她听到秦阳问起，立刻来了精神，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分享秘密般的兴奋：“部长，我跟你说，曹姐她...好像能控制动物！”
刚说完，她自己又摇了摇头，纠正道：“不对不对，说控制不太准确，更像是...沟通！对，沟通！”
她努力回忆着昨天的细节，语速加快：“昨天下午，曹姐不是派黄豆回来给你们送信吗？我当时就在旁边看着。”
“她闭着眼睛，摸着黄豆的头，好半天都没说话，好像在集中精神想什么事情；黄豆一开始还有点焦躁，后来就慢慢安静下来了，最后直接就跑出去了？然后...曹姐直接就晕过去了！”
乔晓欣的眼睛闪闪发亮，带着发现新大陆般的惊奇：“我猜，她肯定是耗费了很大的...嗯...精神力！对，就是小说里写的那种精神力！才能跟黄豆沟通！”
她惊叹道：“说实在的，这么远，我都不敢相信黄豆能跑回来！”
秦阳的心脏猛地跳快了一拍！控制或者沟通动物？精神力？这完全超出了普通“驯兽”或“亲和力”的范畴！
他强压住内心的激动，尽量用平稳的语气追问：“沟通？具体是怎么沟通的？她有没有跟你透露过，这种方法...能不能学？”
“我问了啊！” 乔晓欣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嘟了嘟嘴，“曹姐说，她这本事，学了有好几年才摸到点门道，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学会的！还说每个人的‘天赋’不一样...反正很复杂就对了。”
秦阳闻言大感失望！他想起顾昕意有关另一个世界时间流速不同的猜测，而曹梓宣又是一个去了十三次的老司机，心里不由得相信了七八分。
他不甘心的说道：“就没说点别的？比如人道之类的玩意？”
“人道？”
乔晓欣回想了一下，眼睛一亮：“好像是说过类似的话，不过不是人道...”
“她当时好像自言自语了一句，说跟黄豆沟通用的是‘神道’！不过具体是什么意思，她没细说；我问她，她只是摇头，说我现在知道这些没用...”
乔晓欣叹了口气，脸上满是遗憾：“可惜啊，昨天情况太危险了，曹姐跟黄豆沟通完就耗尽精力昏过去了，我都没机会跟她多聊点别的...”
她看着秦阳，信誓旦旦地保证道：“不过部长你放心！等曹姐这次伤好了，彻底清醒过来，我保证，一定想办法多从她那儿套点...啊不是，是多跟她请教点真本事和有用的信息出来！”
“咳咳...”秦阳有些不自然的转了下头，这话说的，搞得他像一个蒙骗未成年小姑娘的怪蜀黎一样...
他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目光，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掩饰一下微妙的尴尬，然后正色道：“不用强求，你的首要任务是跟着她好好学习，增长本领！能学到真东西，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事情...顺其自然就好。”
“放心啦部长！我知道轻重的！” 乔晓欣笑嘻嘻地应道，一副“我办事你放心”的样子。
就在这时，秦阳放在桌面上的对讲机突然“滋滋”响了两声，随即传出陆景川的声音：“秦部长，听到请回话。”
秦阳立刻抓起对讲机：“收到，陆医生请讲。”
“麻烦你现在来一趟医疗部。” 陆景川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你们外勤部的曹梓宣队长醒了，她说要见你。”
“收到，我马上过去。” 秦阳按下通话键回复，随即站起身。
乔晓欣也立刻跟着站起来，眼中闪烁着关切的光芒：“部长，我也去！”
秦阳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