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门关上后，世界仿佛被分割成了两个部分，只能隐约听见客厅传来的说话声和孩子的嬉笑。
秦阳从墙角拉过两把折叠椅，三人围坐成一个小圈，他看向苏湄，直接问道：“什么事这么急？非得现在说？”
苏湄没有立刻回答，她的手伸进口袋，掏出一个黑色的手机，指纹解锁后在屏幕上操作了几下，然后递向李青平：“你先看看这个。”
秦阳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也凑了过去。
手机界面是一段还没有开始的视频，李青平随手点开，秦阳只一眼就知道，这是他早上带着曹梓宣去看鼠王时的录像...
他心里泛起疑惑，苏湄把这段截出来干什么？
地下空间有摄像头并不奇怪，但是她怎么拿到的？秦阳突然想到什么，连忙问道：“你搞定监控权限了？”
前两天她们几个碰头时，苏湄说会去弄监控，没想到么快就有结果了？
“搞定了一部分。”苏湄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这个监控探头是后来跟围墙周围同一批装的，系统架构比较简单，我绕过了两道验证就接进去了。”
“公众区的呢？还没搞定吗？”李青平也抬头问道。
“嗯。”苏湄嘴角浮现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不过，我发现了更有趣的东西——曹梓宣家里的监控。”
秦阳瞳孔微缩：“她家里？”
“对，她家里！”苏湄重复了一遍，脸上的笑意深了些：“不知道老板什么时候让人安上的，位置很隐蔽，角度能覆盖大半个房间。”
秦阳心里感慨：老板厉害啊！他们这一群冒牌货，缺的就是情报！他在曹梓宣家里装上监控，不知道偷偷搞到多少情报！
他好奇的问道：“有备份吗？”
“有实时录像流，但存储权限我没拿到。”苏湄耸耸肩，脸上露出遗憾之色，“只能盯着看，没法调取历史记录。”
那不白搭吗？秦阳撇了撇嘴，谁有那个功夫一直盯着监控画面？
“那个...”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着问：“我家里没监控吧？”
苏湄瞥了他一眼：“你家有什么好看的？看你跟...”
她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秦阳仿佛没听见般，明显松了口气，尴尬地笑了笑：“呵呵...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两人这边小声嘀咕着，李青平一直盯着视频看，苏湄提醒道：“最重要的部分在后面五分钟。”
李青平点了点头，直接把进度条拉到末尾，然后开始正常播放。
最后五分钟？
秦阳皱起眉，努力回忆上午的情景，当时他和曹梓宣说了什么来着？
他忍不住又把脑袋凑过去，手机屏幕上，曹梓宣正蹲在鼠王尸体旁。
“这根本就不是鼠王！充其量算个...小精英怪。”曹梓宣的声音，经过苏湄的处理后，从手机扬声器里清晰的传了出来。
秦阳盯着画面，想起了曹梓宣的话，忍不住问道：“是鼠王有问题吗？”
苏湄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看下去。
秦阳无奈，只能和李青平一起盯着小小的屏幕，视频继续播放。
几分钟后，视频进度条走到四分之三的位置。
这时，曹梓宣忽然站起身，在几具欲魔尸体旁边转了两圈，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仔细观察什么，嘴里低声嘟囔了一句，画面里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原来修的是地道...”
曹梓宣这句含糊的嘀咕声，经过苏湄技术处理后被清晰地剥离出来，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
苏湄伸手过去按下暂停键。
画面定格在曹梓宣微微侧头的瞬间，她的表情若有所思，眼神里似乎闪过某种明悟。
秦阳瞬间就明白了，这一句话有问题...
早上的时候，他也曾有疑惑，曹梓宣为什么看了两圈欲魔尸体，就说老板修的是地道！
当然，“老板”这个对象，是他自己猜测的！但他估计，应该错不了...
可惜，后来乔晓欣问出来的东西太多，他一时不查，就把这点给漏了过去...
没成想，苏湄竟然也发现了这一点！
苏湄把手机平放在膝盖上，目光扫过两人：“曹梓宣这句话说的谁，想必不用我解释了吧？”
李青平面色沉重，缓缓吐出两个字：“老板。”
“嗯。”苏湄点头，“我也是这么想。”
这一点，三人的观点一致！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客厅里传来秦青依的笑声，清脆明亮，与卧室里凝重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
良久，苏湄打破沉默：“她只是看了看欲魔的尸体，为什么断定老板修的是地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她手肘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曹梓宣后面关于地道的解释，你们都听到了！她说的地道，跟欲魔这种明显偏向混乱的畸形力量体系，根本是两回事。”
秦阳迟疑道：“也许...有些我们不知道的关键信息？曹梓宣懂得比我们多，她可能看出了什么门道，这很正常吧？”
苏湄没理会他，视线转向李青平：“老李，结晶你吃了吗？效果怎么样？”
这个问题转得有些突然，但李青平很快反应过来：“吃了两颗，力气确实变大了些，耐力也有提升。”
他沉吟片刻，补充道，“按照曹梓宣的说法，我这应该算是‘人道’——强化自身。”
秦阳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老李也是人道？
“所以...”苏湄这才把话题拉回来，声音压得更低，“你是人道，秦阳也是人道；为什么同样的结晶，老板吃了，曹梓宣会说他是地道？”
秦阳皱眉说道：“老板说过，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吃了结晶后表现出来的结果本来就不同...”
“你怎么知道？”苏湄目光锐利地看向秦阳：“老板亲口告诉过你他是什么方向吗？”
秦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迟疑半晌，他才问道：“你是不是在曹梓宣家里的监控看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