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办公室,秦阳拿起桌上那几页曹梓宣给的“通用语”手稿,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决定去找苏湄。
虽然上次在办公室...那件事让他有点发怵,但基地就这么大,躲是躲不开的。
而且,整理这些手稿,苏湄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拿着手稿,离开办公室,朝负一层走去。
现在基地实行“全员工作制”,除非有特殊原因,否则所有人都要轮班工作。
所以负一层的生活区,白天显得空荡荡的,走廊里几乎看不到人。
公共区域也只有零星几个因为伤病或其他原因暂时休息的人,安静地坐在长椅上,或发呆,或低声交谈。
秦阳轻车熟路地走到苏湄家门口,停下脚步,轻轻敲了敲门。
没等他敲第二遍,门就开了。
开门的是何穗——苏湄的母亲。
看到秦阳,何穗眼睛一亮,脸上瞬间堆起热情的笑容:“小秦,是你啊!快进来,快进来!”
她侧身让开,示意秦阳进屋。
秦阳走进客厅,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夹:“何姨,我来找苏湄,谈点工作上的事。”
说着,他走进客厅,目光扫了一圈。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
几张简单的椅子,一张小桌子,墙上挂着几幅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风景画。
没看到苏湄,秦阳有些疑惑地问道:“苏湄出去了吗?”
“出去什么啊!”何穗笑道,指了指其中一间关着门的卧室,“她还在睡懒觉呢!”
她指了指沙发:“小秦,你先坐,我去叫她!”
说着,何穗走到那间卧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丫丫,快起来了!小秦有事找你!”
丫丫?秦阳愣了一下,这是苏湄的小名?
秦阳心里觉得有些好笑,还真没看出来,以前那个冷艳神秘的苏湄居然有个这么可爱的小名。
何穗一连敲了好几遍,里面才传出苏湄含糊不清的声音,带着浓浓睡意:“知道了!我马上来...”
何穗这才转身走回客厅,在秦阳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丫丫平常很勤快的,昨天加了班,所以才会睡懒觉...”
嗯?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秦阳有些摸不透何穗的意思。
苏湄加不加班、睡不睡懒觉,跟我有什么关系?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顺着话说道:“加班了嘛,应该的!身体要紧,多休息休息也好。”
他看了看何穗,问道:“何姨,你的身体还好吧?有没有缺什么的,给我说一声,我让人给你找来。”
何穗听他这么说,脸上笑容更盛了;她亲切地拍了拍秦阳的膝盖——这个动作让秦阳身体微微一僵。
“小秦啊,你真是懂事。”何穗笑着说:“我身体好着呢!东西也没什么缺的,丫丫的工...积分挺高,我们俩都用不完;老板给她分的那几套房子,她还租出去好几套呢,每个月都有积分收。”
秦阳只能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何穗继续说:“我最近和你母亲聊得也多,你什么时候有空了,来家里坐坐;可惜这房子没厨房,不然阿姨怎么着也得给你露一手,做几个好菜...”
秦阳更尴尬了,何穗这热情...有点过头了吧?
他只能客气地说:“您太客气了,现在食堂什么都有,哪能麻烦您呢?您还是多注意身体才是...”
不自觉的,他用上了敬语。
何穗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丫丫经常说起你,说你经常帮她的忙,工作上特别照顾她,你们年轻人啊,没事要多交流交流,互相学习……”
就在这时,苏湄的房门突然打开,她站在门口打断道:“妈,你胡说什么呢?”
她穿着一身浅色的睡衣走出来,头发有些凌乱,她看着何穗,脸上带着明显的无奈。
“我就跟小秦说几句话,什么叫胡说?”何穗没好气地看了女儿一眼,“你也是,让小秦等这么久,像什么样子?”
苏湄叹了口气,没再跟母亲争辩,冲秦阳招了招手:“过来说吧。”
秦阳如蒙大赦,连忙站起身,朝何穗歉意地点了点头,跟着苏湄走进了另一间卧室。
一走进房间,秦阳就发现,这间卧室已经被苏湄彻底改造成了书房。
说是书房不准确,因为没有书架,也没有书。
应该说是工作和运动间...电竞风。
十五平方左右的房间里,靠窗摆着一张宽大的电脑桌,桌上放着两台显示器、键盘、鼠标,还有一些秦阳叫不出名字的电子设备。
桌子后面是一张看起来非常舒服的转椅。
靠墙有几个白色的柜子,柜门关着,不知道里面放着什么。
苏湄一走进房间,就窝进了那张转椅里,看着秦阳,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满:“干什么?大清早扰人清梦。”
秦阳从门后拖过一张折叠椅,展开椅子,在苏湄旁边坐下,然后,他把手里的文件夹递给她。
“曹梓宣早上给了我几张通用语的手稿。”秦阳说:“你给整理一下,重新排版,弄成能看的样子。”
苏湄接过文件夹,打开,一页一页翻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慢,目光在那些扭曲的符号和旁边的汉字注解上仔细扫过。
五页纸,她看了足足三分钟。
最后,她合上文件夹,点了点头:“行吧,放我这,中午给你。”
秦阳有些无语,就这几张纸,还中午?
他想了想,说道:“食堂今天增餐了,你知道吧?第一餐的时候给我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个还要交给老板的,你别耽搁太久。”
“知道了知道了...”苏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有些不情愿地伸手,按下电脑的开机键,“我现在就弄,行了吧?”
秦阳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苏湄一副没睡醒的模样,他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昨天晚上吃了结晶?”
“没有啊。”苏湄头也不回地说道:“老板又没给我,你那一颗,我早就吃了。”
秦阳有些好奇:“结果呢?有什么变化?”
“力气大了一点点...”
苏湄想了想,接着说道:“不明显,但能感觉到!反应好像也快了点,我估计...应该也是‘人道’吧,就是程度还很低。”
她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坐直了身体:“不行!一会我得去找老板,要他把我那一份结晶给我,都拖这么久了!”
秦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问道:“对了,你知道老板会派谁去刺探情报吗?”
“这我哪知道?”苏湄键盘敲得噼里啪啦乱响。
“监控里就没看到吗?老板昨天不是把监控权限给你了吗?”
“想多了。”苏湄说,“他只给了围墙四周的监控权限——就是基地外面的那些摄像头;基地内部的监控网络,他可没给我。”
秦阳皱起眉头:“这么久了,你还没搞定基地内部的监控系统吗?”
尽管早就知道苏湄在技术方面有点“水”,但秦阳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水,一个监控这么久了都没搞定!
他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苏湄。
这个角度,他能看到苏湄的侧脸,还有...她睡衣的领口。
因为窝在椅子里,领口有些敞开,露出了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
秦阳心里一跳,连忙心虚地挪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