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他几人尚未反应过来之时,乔晓欣已经跟着脱手而出的匕首,朝马路对面冲了过去。
她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像一道灰色的影子,在坑洼的路面上几个起落,就已经穿过十几米宽的街道。
匕首并没有射中目标,打在二楼窗沿的水泥边缘,发出“叮”的一声脆响,然后弹开,落在地上。
高峰只来得及大喊了一声:“小心啊,乔——”
然后,他就看到乔晓欣已经冲到那栋楼下,只见她身体微微一蹲,双腿弯曲,然后猛地发力向上跃起!
这一跳,足足跳了两米多高!
半空中,她的右脚在粗糙的墙体上用力一蹬,身体借力再次拔高,左手向上探出,精准地抓住了二楼那个破窗的窗沿。
然后腰腹发力,整个人像猫一样轻巧地翻了上去,消失在窗口。
从她起跑到跳进二楼,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
高峰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把没说完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张着嘴,大脑一时转不过弯来。
刚才他看到了什么?两米多的垂直起跳?蹬墙二次借力?单手翻窗?
乔晓欣有这么厉害吗?
“别愣着!快拿武器支援!”林峒的吼声把高峰拉回现实。
这个脸上带疤的中年男人已经从地上蹦了起来,他手指着谭卿月和余元庆,语速极快地吩咐:“你们两个留下,看好车!高峰你跟我去!”
说话的同时,他已经跑到面包车后面,“哗啦一声拉开后门,弯腰开始翻找武器。
车厢里的物资箱在路上倒成一片,一时找不到武器在哪。
林峒一边焦急地翻找,一边低声骂了一句:“妈的!这也太乱了,东西呢?”
他连着翻了好几个箱子——食物、水、药品,就是没有武器。
终于,在把东西推到一边后,他在最底下看到了武器。
林峒一把抓起一把连弩,转身扔给跑过来的高峰:“接着!”
然后他自己拿出一面盾牌和砍刀拿在手里。
“你们看好车。”他转身朝谭卿月和余元庆又喊了一句,然后拎着盾牌和砍刀,着急忙慌地朝马路对面跑去。
高峰端着连弩,紧跟在后面。
两人穿过马路时,林峒一边小跑,一边朝高峰低声吐槽:“组长也太毛躁了!万一上面是欲魔怎么办?连情况都没摸清楚就往上冲,这不是找死吗!”
高峰此刻脑子里还回放着乔晓欣刚才那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听见林峒这么说,下意识地回道:“不会的!要是欲魔,现在肯定已经打起来了,可上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如果真是欲魔,刚才那一下偷袭,它早该冲出来了!”
“对哦!”林峒这才反应过来,两人跑到那栋楼下,林峒仰头看着二楼那个破窗,提高音量喊道:“乔组长!你没事吧?”
上面立刻传来乔晓欣的声音,平静如常:“没事!上来吧。”
两人松了口气。
这栋楼是典型的临街商铺,一楼是卷帘门紧闭的店面,侧面有一个狭窄的楼梯通往二楼。
楼梯是露天的,铁质扶手锈迹斑斑,台阶上落满灰尘和碎砖块。
林峒和高峰一前一后,顺着楼梯爬上二楼。
二楼是一个很小的空间,面积不到三十平方米,看起来以前是个小办公室或者仓库。
现在空空荡荡,只有几张破旧的桌椅凌乱地摆在地上,墙角堆着一些废弃的纸箱和杂物。
靠里侧还有一道木门,门板半掩着。
乔晓欣站在屋子中央,她脚下踩着一个男人。
那是个看起来很狼狈的幸存者,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沾满污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身形比较瘦弱,头发又长又乱,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皮肤黑黢黢的,像是很久没洗过澡,此刻他脸上还有一个清晰的鞋印!显然是乔晓欣留下的。
男人被乔晓欣一脚踩在胸口,动弹不得。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俯视他的乔晓欣,眼神里充满愤怒和屈辱,但更多的是...震惊!
显然,他也没想到这个比他还矮半个脑袋的女孩,居然有这么可怕的身手。
男人正想伸手去抓乔晓欣的腿,就被她警告道:“你碰一下试试看!”
声音平静,但话里的威胁意味毫不掩饰!说话的同时,她把匕首在手里抛了抛,刀身在从破窗透进来的光线中划出冷冽的弧线。
男人动作一僵,不敢动弹。
林峒看了眼一脸不忿的男人,走上前几步,劝道:“算了,乔组长...先问清楚情况再说。”
高峰的连弩也斜了下来,枪口指向地面,但他没有劝解的意思,而是端着弩,开始仔细打量二楼的环境。
他先扫视了一圈整个空间——除了几张破桌椅和杂物,没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
然后他走向那道半掩的木门,用脚轻轻踢开。
门后是一个更小的房间,大概只有十平方米左右。
里面只有一张已经垮塌的木床,床板断裂,弹簧裸露着,地上散落着一些破烂的布料,可能是床单或衣服。
墙角结着蛛网,空气中有股霉味。
没有人!高峰松了口气,退回主间,朝乔晓欣点了点头,示意安全。
在林峒的劝说下,乔晓欣终于把脚从男人的胸口上挪了下来,但她没有走开,而是站在男人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男人捂着胸口,剧烈咳嗽了几声,然后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他揉着被踩疼的胸口,脸上写满不忿,但看向乔晓欣的眼神里,已经多了几分忌惮。
乔晓欣没理他,自顾自从地上扯了一块还算干净的破布,随意擦了擦旁边一张还算完好的凳子,然后坐上去,翘起二郎腿,盯着男人。
“你是谁?”她问,声音冷硬,“为什么偷窥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