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门打开了，文总管抬腿就走了进去，没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一看，三人正愣在门口，于是招了招手：“进来吧！”
几人这才小心翼翼的踏了进去。
然而，预想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客厅里空无一人。
这套房子比之前任文秀那间“办公室”要稍大一些，而且很干净！
虽然客厅的地面铺着老式的瓷砖，不少已经碎裂或缺失，露出下面的水泥，窗户的玻璃同样不见踪影...
但偌大的客厅里面，没有任何垃圾...
客厅里的家具也很简单，只有一张表皮磨损严重的旧沙发，一张掉了漆的木桌子，以及几把高矮不一的塑料凳子。
东西虽然旧，但摆放得还算整齐。
文总管走进客厅，似乎松了口气，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身体向后靠了靠，她没说话，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视着站在她面前、显得局促不安的三个新人。
乔晓欣几人老老实实地并排站在沙发前约两米的地方，低着头，双手拘谨地放在身前，等待着训示。
文总管的视线先是在右边那个同样年轻的女孩脸上停留了一下，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你，会点什么？”
那女孩刚抬起头，又迅速低下，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紧张的颤抖：“回...回总管，我...我会洗衣服，还会...会做点简单的饭...”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显然对自己这点“技能”有着明确的认知。
“嗯。”文总管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既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她的目光随即转向了站在中间的小丫头小语身上，但她只扫了一眼，便直接跳过了她，视线落在了最左边的乔晓欣身上：“你呢？”
“我会开车，胆子大，力气也大...”乔晓欣继续说着在门口时的说辞。
她刻意在“开车”和“力气大”这几个字上增加了音量，希望在“丫鬟”这个身份之外，能展现出一点额外的“实用价值！
哪怕是去巡街，也比当丫鬟强！
可惜，文总管听完，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三人身上沾满污垢、几乎看不出原色的衣服和裸露皮肤上...眉头忍不住微微皱了起来。
“你们几个，以后就住在这里。”她抬手指了指客厅右侧那扇紧闭的卧室门：“那间卧室，归你们三个住，另外那间...”
她又指了指左侧另一扇门，“里面住了人，她们现在不在，你们不要随便进去，记住了吗？”
“记住了。”三人连忙应声。
“房间里有的干净衣服，卫生间应该还有半桶备用的水...”
“你们现在，立刻，马上去把自己从头到脚给我洗干净！指甲缝、头发根，都得洗干净！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一会儿再过来检查。”
她说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似乎准备离开，但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补充道：“对了，身上脱下来的这些脏衣服，先随便找个角落放着，别乱扔，回头统一处理。”
“记住！”她看着几人，加重了语气：“柳老大，最不喜欢脏兮兮、邋里邋遢的人在他跟前晃悠！要是让我发现谁没洗干净，或者身上还有味儿，后果自负！”
说完，她不再停留，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又“咔哒”一声从外面把门带上了，楼道里响起她逐渐远去的、清晰的脚步声。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三个女孩的呼吸声。
乔晓欣心里有些疑惑，那个任文秀那里的规矩就那么多，而她们现在是柳老大的丫鬟，理论上来说，规矩应该更多更严格才对！
可现在，这个文总管甚至没有给她们说规矩，就这么直接走了，看起来对自己等人很放心？
是认定她们几个已经认命，翻不起风浪，还是有别的监控手段？
河滨小区连电都没有，自然不可能有监控；正疑惑间，右边那个年轻的女孩转头看向她和中间的小丫头，脸上带着善意的笑容：“你们好，我叫周晓楠...”
“我叫秦晓欣。”乔晓欣也回以一个浅淡、略显拘谨的微笑，配合着“秦晓欣”这个的人设。
“嗯，你好。”周晓楠点点头，然后才看向中间那个一直低着头、紧紧攥着自己衣角的小女孩，语气放得更柔和了一些，“小语，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抬起头，怯生生地看了周晓楠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声音细弱：“王思语...姐姐叫我小语就可以了。”
“王思语...小语，名字真好听。”周晓楠努力想让气氛轻松一点，“好了，我们先别站着了，文总管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得赶紧按她说的做，先去看看房间和卫生间吧！”
三人不再耽搁，走向文总管指定的那间属于她们的卧室。
周晓楠伸手拧开门把手，推开了门，门内的景象，却让三人傻眼了...
这房间并不小，足足接近二十平方，比乔晓欣在基地的家都大一些，但是里面什么都没有！
这么说也不对，因为地上有几床被子铺成的地铺...上面还有很多衣服，堆得跟小山包一样！
除此之外，房间里再无他物——没有床架，没有桌椅，没有柜子，甚至连个放东西的箱子或凳子都没有。
墙壁上光秃秃的，只有一些明显的、颜色不同的印记和钉子孔，显示这里曾经可能摆放着衣柜、书桌等家具，但如今已被搬走，只剩下空荡荡的房间。
乔晓欣的目光扫过墙上那些痕迹，心中了然：这大概就是“丫鬟”的待遇——有个遮风挡雨、能睡觉的空间，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