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秦阳听着很熟悉,能让曹梓宣这么说的,只能是通用语!
他犹记得,当初让曹梓宣整理通用语教材的时候,她就说过...通用语她只会说,不会写,因此整理出来的都是用汉字加字母标注发音的汉化版。
可现在,她又说她只是不会写,不是不认识...秦阳顿时感觉自己被她耍了!
他不满的看着曹梓宣,可她正低头看笔记本,压根没有留意到他的目光。
秦阳暗暗思索起来...如果这本笔记真是用通用语写的,那纪雨曼那些同学肯定不认识,除非里面刚好有一个同样内测的人,一个同样去过异界的人...
不可能,怎么会这么巧?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去过异界的人?
可现在,笔记本出现了...
还有曹梓宣也一样!世界这么大,蓉城两千万人,怎么自己就刚好找到她了呢?
秦阳心底莫名涌出一股荒谬感,他强行压下心中的不适,不动声色的朝旁边等着的纪雨曼说道:“笔记本就先放这里吧,如果需要,我再找你;你们先去忙吧。”
他看向门口的夏柳青,吩咐道:“小夏,人接回来了给我说一声。”
“好的,部长。”夏柳青应了一声,侧身让开门口,李望舒、纪雨曼、陈志杰几人鱼贯而出。
纪雨曼出门前,目光在笔记本和曹梓宣身上停留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
门轻轻关上了,办公室里只剩下秦阳和曹梓宣,还有她身后站着的半大小子。
曹梓宣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随手翻着那个笔记本。
她的动作很快,目光从上到下扫一遍,一页最多只停留几秒,就迅速翻到了下一页。
秦阳慢悠悠的喝了口水,也不催促,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道:“上面写了什么?”
“我只认识几个字。”曹梓宣随口道,头也没抬的说道:“有些看着眼熟,认不出来同样抓瞎...”
她连续翻了十几页,速度没有丝毫减慢,翻到中间某一页时,她停了一下,眉头微皱,盯着那一页看了好几秒,然后又继续往下翻。
兴许是真的识字不多,亦或者是其中的内容并没有引起她兴趣的原因,她还没翻到最后就对笔记本失去了兴趣,随手推到了秦阳的面前的桌子上。
她靠回椅背,翘着的腿换了个方向,嘴里低声嘀咕了几句,声音很轻,语速很快,秦阳只听清了几个音节,像是在重复通用语的某个词。
秦阳在脑海里思索自己记住的那几个通用语,还没等他想到曹梓宣嘀咕的是什么,就见她抬头问道:“林昭是谁?”
秦阳眉头一皱,疑惑道:“林昭?”
看到秦阳的反应,曹梓宣心里有数了,她指了指桌上的笔记本:“就是这笔记本的主人。”
“里面写了一些他在帝座手下的经历和一些...想法。”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奇:“这家伙不简单!他只去过一次,三年不到就学会了通用语!”
“运气也挺不错,地道也入了门。”
秦阳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你个渣渣!别人去一次就会写通用语了,你去了十三次,还跟个文盲一样!
曹梓宣貌似也察觉到了不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
她干咳了一声,坐直了身体,也不再追问林昭是谁,指着身后的半大小子,强行转移话题:“把他收进基地,没问题吧?”
秦阳问道:“这位是...”他故意拖长了声音,等着她介绍。
曹梓宣没回答,反而转头朝男孩瞪眼道:“问你话呢!叫什么名字?自己说。”
男孩抬起头,用不大的声音说道:“我叫曹思远。”
尽管心中早有猜测,但秦阳还是问道:“你们俩是什么关系?”
“怎么这么麻烦?”曹梓宣神色间很是不耐烦...
秦阳也不说话,只是这么看着她;曹梓宣深吸一口气,无奈道:“我弟弟。”
后面的曹思远立刻抬起头,用比刚才大一些的声音补充道:“不是亲生的,我们不一个妈!”
秦阳心里顿时恍然,难怪曹梓宣之前不愿意提家人,原来如此。
看了曹思远一眼,这小子满脸的倔强。
不出意外的,他头顶立刻挨了一巴掌!曹梓宣没好气地骂道:“问你话了吗?你就插嘴!”
曹思远捂着头,不甘示弱地瞪着她,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没有畏惧,只有不服气!
两双眼睛对峙着,谁也不让谁,曹梓宣见状,手又抬了起来...
秦阳见状,连忙站起来劝道:“行了行了;一家人,有什么好吵的,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他看了一眼曹思远,又看了一眼曹梓宣,问道:“只有他一个吗?”
曹梓宣这才放下了手,瞪了曹思远一眼,然后点头道:“嗯,就他一个。”
她去了大半天,就接来一个人?这小子年纪这么小,两人都是蜀地人,家人应该也在这里...
眼下只接来了一个,看曹思远这骨瘦如柴的模样,显然之前的状况并不好!
两人现在一副针锋相对的样子,搞不好他们爸妈已经...
尽管一个有点少,但总比没有好!脑中的念头一闪而过,秦阳扫了眼勉强才一米六的曹思远,问道:“到16了吗?没到的话,可以继续上课;基地有教育部,从学前班到初中都有,你弟弟这个年纪,初中毕业了吗?”
“他今年15。”曹梓宣摇了摇头,果断道,“上课就不必了,我又不是他爹妈,没责任养他。”
”他自己有手有脚,直接安排他干活,别闲着。”
“谁要你养了!我自己能养活自己。”
曹思远嘀咕了一句,声音很小,但屋里很安静,几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曹梓宣眉头一横,指着他骂道:“有本事你再说一句!再说一句我把你嘴缝上!”
曹思远低着头瞄了一眼,没敢犟。
秦阳有些好笑地看着两人,这姐弟俩,一个比一个嘴硬,一个比一个倔!他点头道:“行,回头我问问,把他安排到别的部门去;基地那么多部门,总有适合他的。”
外勤部太危险,这可是曹梓宣唯一的亲人,自然不能让他待在外勤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