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秦阳自顾自地回了办公室。
屁股刚沾上椅子，门就被推开了，曹梓宣走进来直接坐在了秦阳对面，翘起了二郎腿，动作自然得很，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怎么了？”
秦阳扫了她一眼，这才看到她满眼的疲色，眼皮耷拉着，眼袋比昨天深了一圈，头发也散乱着，几缕碎发从耳后滑下来，搭在脸侧，一副没睡好的模样。
“怎么？没事我就不能来了？”曹梓宣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从兜里掏出两张叠好的纸，“啪”地扔了过来。
纸张在桌面上滑了一下，停在了秦阳手边。
“这是你要的资料。”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不耐烦的意味。
秦阳心里一喜，拿起来展开扫了一眼！两张A4纸，只有写了字，但留白很多，字迹很是潦草，有些地方还涂改过...
他不满道：“就这么点？”
曹梓宣横了他一眼，理所当然地说道：“早就说了，我不会写通用语啊！”
秦阳不动声色地将纸张放到一边，他换了个话题，说道：“有消息称，蓉城里出现了一只能指挥数万同类的欲魔，你对这点怎么看？”
“真的？”曹梓宣脸上的懒散一扫而空，身体猛地坐直了，眼睛瞪大了几分，“消息可靠吗？谁说的？”
“应该是可靠的。”
秦阳说道：“李望舒前天去了城东蓉大，前天下午城里的轰炸是城外的部队干的；李望舒说，当晚城里就涌出去了数万只欲魔，朝城外部队的方向去了，那支部队，应该已经没了。”
“该死！怎么会这么快？”曹梓宣的脸色微变，喃喃道：“能指挥上万暗魔了，肯定已经到了魔侍级。”
她的眉头拧在一起，咬着嘴唇想了想，又说了一句：“希望是神...”
这半句话刚出口，她就立刻摇头，自言自语道：“不，到了魔侍级，那一道已经无所谓了...”
她抬起头，看着秦阳，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和拒绝：“以后进城的事别找我，我可不想去送死！”
秦阳眼皮跳了跳...魔侍？这是什么级别？
他又不能问，想了想，好奇道：“你现在到那一阶段了？”
“你想干嘛！”曹梓宣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秦阳突然想起来，如果是异界的话，问人修为应该是很忌讳的事；就跟问人有多少钱一样...
他讪笑了一下，只能调转话头问道：“那小乔和黄昊现在是那一阶段？”
“他们的情况很复杂。”
曹梓宣一脸严肃，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他们是吃结晶变强的，本身就是走了捷径，基础都没打好，就已经溯源形变了，以后不好好处理的话，走不了太远！”
秦阳心里听得直突突，正色道：“以后我会想办法。”
“呵！就你...”曹梓宣盯着他冷笑一声，嘴角往下撇了撇，那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秦阳被她那一眼看得很不爽，很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行了，该忙什么去忙什么吧。”
“行吧，我回去补会儿觉。”曹梓宣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嚓响了几声，她打了个哈欠：“有事让小夏来叫我...”
“喂...你别太过分了！”秦阳提高声音提醒道，“大队重组，你不去协调一下？”
“我这不是有副队长了吗？”曹梓宣看着他，理直气壮的说道：“这种小事，交给副手办就行了，不然我要他干嘛？”
秦阳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赶紧滚蛋，别打扰我工作。”
“知道了！秦大部长...”曹梓宣拖长了声音，揶揄了一句，拉开了门...
“对了...”看她要走，秦阳又补充道：“你那宠物最后别往食堂带，基地这么多普通人，他们会害怕...”
“知道了！”曹梓宣烦躁的挠了挠头，扔下一句：”管的真宽...”后，转身就走。
她连门都没关...
秦阳叹了口气，起身走到门口，直到看到她出了外勤办公室，然后才关上门，迫不及待地回到桌前，拿起几张纸看了起来...
曹梓宣整理出来的内容分成了三行，第一行是通用语，第二行是用汉字写的所代表的意思，第三行是汉译读法。
而第一行一共写了十二个不认识的通用语符号，排成一排，每个符号下面都用铅笔标注了序号。
第二行写的是数字，从一到十二，阿拉伯数字，跟上面的符号一一对应。
第三行则是读法...
秦阳盯着这三行字看了好一会儿，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这是十二进制？
现代最常用的是十进制，逢十进一。
除此之外，计时还会用到十二进制、二十四进制、三十进制、六十进制...只是这些进制在日常生活中用得很少，一般人很不熟悉。
曹梓宣这里写了十二个数字符号，说明异界常用的就是十二进制。
十进制是因为人有十根手指，数起来方便，难不成那些异界生灵有十二根手指？
秦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轻轻摇了摇头，试着念了几个数字的发音，同样拗口无比。
后面的内容就更乱了...有的通用语只写了一个字，曹梓宣却用上了三四个汉字来解释其意思；
有的反过来，一个词对应好几个通用语符号...
看了不到十分钟，秦阳就觉得头痛不已，这玩意儿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学会的。
他把纸放到一边，揉了揉太阳穴，从抽屉里拿出李望舒带回来的那个笔记本，对照着曹梓宣的教材，一个字一个字地比对起来。
两个笔记本的字迹大不相同，秦阳一个字一个字比对下去，没一会就找到了好几个形状相同的字，他反复确认了好几遍，确实是同一个符号。
又对照着曹梓宣教材，确认了其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