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有没有资格质问你！”
格雷女士激动地向前飘了几步。
伏地魔瞥了她一眼，轻蔑又不屑地说：
“有，你当然有，然后呢？”
“我说我就是拿了，用了，毁了，你能拿我怎样？”
“飘过来打我吗？”
格雷女士一哽，被伏地魔气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急促呼吸。
她没有继承她母亲的天赋和能力，也不是能言善辩的人，否则多年前也不会被伏地魔哄骗。
哈利被伏地魔的态度激怒，上前一步就要说话，伏地魔却抢先一步说：
“哈利·波特。”
他的视线落在哈利身上，神色变得莫名，语气也变得困惑和不解，
“我不明白，预言为什么会是你。”
“你没有优秀的魔法天赋，没有纯净的血统，也没有足够多的资源和人脉。”
“怎么会是你？”
“我并不相信预言，但身为巫师，由不得我不信。”
“可三番四次，我竟一次次也无法杀掉你！”
他重新变得恼怒、憎恨，如果眼里的杀意能杀人，哈利相信他早就死了。
“因为——”
“别tm跟我说什么狗屁的爱！”
哈利的回答被伏地魔暴怒打断。
伏地魔蹭得站起身，在黑夜中狂怒，双眼血红，
“我不相信爱！”
“我只相信力量！”
“你告诉我，哈利·波特！”
“你凭什么能打败我！”
“我从一个孤儿开始，从卑贱的混血开始，我努力了几十年，拼搏了几十年，小心翼翼算计了几十年！”
“凭什么！”
“一个预言就要把我所有的一切都抹除！”
“凭什么！”
没想到伏地魔竟然敢把自己的身世说出来，哈利一时间没能立刻回答。
正要说话，眼前忽然滑过点点白色，脸颊也染上一点冰冷。
下雪了。
哈利抬头，空中正慢慢往下落着雪花，小小的，轻轻的，却密密麻麻，遍布视野，浩浩荡荡。
伏地魔也抬起头，看向黑沉的天空，神色怔然。
“我诞生在这样一个天气里。”
鸦雀无声之际，伏地魔轻轻地说，
“我的母亲是个女巫，但魔力低微，更像是个哑炮，在家里地位很低。”
“外祖父想要她和我舅舅结婚，延续家族最纯净的血脉，但她看上了一个肮脏的麻瓜。”
“麻瓜并不肮脏——”哈利下意识插嘴。
“别打断我！波特！”伏地魔暴怒，
“你能不能有点礼貌，不要总是打断别人说话！”
哈利感觉到不公平。
他才没有打断别人说话，他只是插了一嘴而已，是你一直在打断他说话。
但莫名的情绪让他没有还嘴，只是无声反驳了一句。
伏地魔闭上眼，在原地深呼吸，眉头紧锁。
刚刚想说什么来着？
“肮脏的麻瓜。”哈利小声提醒。
哦，对，肮脏的——
伏地魔猛然睁开眼，狠狠瞪了哈利一眼，小天狼星也投给哈利一个无语的眼神。
“哼，肮脏的麻瓜，我母亲看上了他。”
伏地魔忽略掉周围人的视线，在原地来回踱步，神情不忿，
“为此她和家里决裂，离家出走。”
“但她竟然也有点脑子，知道走之前熬上一锅迷情剂，给那个麻瓜服下，带着他一起走了。”
“然后我母亲就有了我。”
“呵，多么可笑，需要靠迷情剂才能拥有一个孩子。”
“她可真是个女巫啊！”
“然后她心软了，以为有孩子就能让那个麻瓜认命，就停了迷情剂。”
“结果，哼，麻瓜抛弃了她，把她留在人生地不熟的陌生城市。”
“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不说回家，不说用魔力给自己求生。”
“就在这样一个下大雪的天气，她找到一个孤儿院，在门口生下了我，自己却死了。”
“她大概是不想活了，因为爱情离她而去。”
“多么可笑、可悲的女人，却一点都不可怜，那是她自找的！”
“呸！”
伏地魔很没素质地呸了一声。
他脑子清醒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做这样失礼的事情，可见此时确实是被气到了。
“我真的无法理解她。”
“她是个女巫啊，她是斯莱特林的后裔啊，她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
“她忘了我也是个巫师吗，我的舅舅和外祖父还在世，她要让我在麻瓜社会长大吗？”
“而且，她死之前为什么不把那个麻瓜也杀了呢，这对她又不难！”
“我无法理解，无法理解。”
伏地魔烦躁难耐，地上的草都快被他蹭秃了。
“你能理解我的悲愤吗，哈利·波特？”
他冷笑着看向哈利，像是在寻求认同，但很快他摇头，
“你不能，我知道，你父母死都不愿意抛弃你，你当然——”
“我能。”
“——当然不——什么——你说什么？”
伏地魔愕然抬头，看到的却是哈利沉静点头的模样。
“我能，汤姆·里德尔，我完全理解你。”
“……”
伏地魔愣了片刻，突兀笑了一声，眼神冰冷，
“撒谎。”
哈利摇头说：
“我没有撒谎，我确实能理解你。”
“当我得知我的教父是自愿进入阿兹卡班并因此放弃抚养我后，我也万分不理解。”
“他是个巫师啊，他是布莱克啊，怎么可能做不到自证清白呢？”
“结果他就真的什么都没做，当庭承认他的罪行，他忘了他还有个教子要抚养吗？”
“我甚至怀疑他脑子有病。”
“后来我确定他脑子确实有病，因为我父亲脑子也有病，要不然他们也不能成为朋友。”
卢平“啪”一声捂住脸，小天狼星眼神放空，发出无声的呻吟。
“我那时比你好不了多少，也是寒冷的夜晚，也是独自一个人躺在地上，也是会被送到麻瓜社会生长。”
哈利很冷静，也很理智，看都没看旁边小天狼星他们一眼，始终注视着伏地魔，
“我的教父还是出身高贵的布莱克家族，拥有大把财富、资源和人脉。”
“那时候你已经出事了，哦，原谅我的冒犯，你不介意吧？”
这时候哈利还不忘礼貌一下。
伏地魔怪异地觉得好笑。
跟哈利·波特聊天也不是一件难事，至少在这个时候，他们有共同语言，聊起来还挺有意思。
“不介意，继续。”
伏地魔淡淡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