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1621,不一样的大明 > 第723章 外来和尚念什么经(上)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723章 外来和尚念什么经(上)

一个小小的推官,不论他背后是什么人,什么势力,最大的价值就是‘送信’。

孙传庭不把他当回事,卫时觉眼里更是个数字。

西北,正式进入加减法时间。

河州军户如同过年似的,到处是欢呼。

大军冷冽旁侍,北城的番族心有戚戚,寺庙的主事人全部消失,他们也不敢乱动。

刘乃初在黄昏时候,带领南城的百姓到北城去劝说,收归原本的军户。

形势已然在河州逆转,寺庙的力量跑了,就不可能回来。

河州东边百里大山深处。

四面八方的沟壑在这里汇聚,形成一个山中河谷。

这里有大寺,周围有十个小寺。

河州八大寺同级,奉东山大寺为尊。

在明人眼里,东山掌教就是‘共主’。

这是不对的,中原无法理解教团的组织架构,按他们表现出来的样子,自我理解,自我称呼,自我对待,他们更无法解释了。

河州寺庙的顶层,是导师。

他不是任何寺庙的主持,也不是掌教。

纯粹的精神指路者。

教徒愿意跟随,愿意推奉,他就是顶层。

但在中原的价值观念内,此人就一张嘴,没有恒产、没有族群、没有物资。

这样的人,在中原根本不可能做主任何事,不可能影响任何人,朝野都对这样的人没有戒备,也认识不到他带来的影响。

耶速会传教士通过生意进入大明利益圈,以此获取权力。

苏菲派的传教士直截了当,从大明朝身上切下来一块肉。

钻了中原观念的漏洞,在中原力量薄弱的地方发育。

但任何事物进入中原,必定需要本土化,全盘照搬只会把自己挤出去。

教团作为一个高度集权的组织,穆勒什德/穆尔希德(导师/老人家),是最高精神领袖,道统传承核心,多为家族世袭或高徒继承,拥有绝对的教务、人事权 。

下来是教区代表热依斯,管理一片教区,协调各寺教务与人事。

再下来是道堂,兼具管理、静修、宣教功能,成为教众朝觐与道统象征。

然后才是寺庙的三掌教制,大掌教伊玛目,为寺内最高教务负责人。

二掌教海推布,协助伊玛目、教义阐释。

三掌教穆安津,召唤礼拜、协助仪式执行。

满拉/海里凡,是经学学员,接受经堂教育,为后备教职人员。

这一套东西在西边玩的通,在中原绝对不行。

以集权渗透集权,必定全方位触动利益,只有一方能活。

传教士作为弱势方,作为外来者,不可能活。

人嘛,适应能力很强。

世上没有一成不变的东西,再严苛的宗教也会变通。

八月二十五,东山经堂,一群人围坐。

经堂才是权力的顶点,根本不是寺庙。

主位坐着一个色目人,他给自己起了个汉名,叫张布。

他三次进入陕西,这次定居快二十年了。

张布一开始只是个游学的海里凡(学员),发展教徒,想回去做三掌教、二掌教…一步一步升。

一开始他不懂汉语,转一圈回去了。

但他与耶速会的利玛窦一样,敏锐发现地方大族‘登高’的愿望。

利玛窦有更快的办法,叫海船来做生意。

张布没有捷径可走,西边教团的力量也不可能通过万里混乱之地到大明。

那就自己培养,介绍大明本土求经的人西去,带到经院学习。

如此一来,张布经营了人脉。

脱离寺庙,自创道堂,直接进入教务体系,成为教区代表的热依斯。

他这热依斯与西边的热依斯没法比。

西边的热依斯拥有各汗国‘皇族’支持,有正儿八经的军队,这里还得他自创。

张布第二次到大明,非常确定,在大明自创力量是找死。

回去之后,说服教团,允许自主传教。

张布依旧遵循导师-门徒的森严等级,遵循道堂为中心,但真正落地扎根,必须借助本土势力。

祁阅山出身回商、外出学习,很快被拉拢到麾下,本土寺庙‘加盟’。

双方一拍即合,你抬我,我抬你。

张布十分清楚,若全部靠本土寺庙,他就是个空架子。

加盟一个朋友,安排一个学生,让朋友帮助学生立足。

双方共同努力,把部族的力量变为寺庙的力量。

所以河州八大寺掌教,四个本土、四个外来,全部在布哈拉教团学习过。

掌教全部通过张布来背书,拥有声望。

这样就把张布抬高了,顺利立足。

有宗教的加持,张布正在夯实基础,让势力生根传承。

只要掌教全部传承一代,导师儿子顺利接班,一切不可撼动。

这时候,意外来了。

皮开肉绽的马十七被教兵拖到经堂,扔在地下。

马十七迷迷糊糊抬头看一眼,立刻匍匐大吼,“大巴巴,您要相信学生,学生真的没有与羲国公为敌,仅仅报了个名字,就被削耳,真没有吵闹,更没有惹怒他…”

【baba,巴巴,乃波斯语老人家之意,加大是敬称,大巴巴,就是本土化的导师称呼】

张布老态龙钟,盘膝闭目,没有接茬,周围的八大掌教也没有说话。

身后的儿子主管教务,这时候开口冷冽道,“十七师弟,人已经死了,说实话不会有任何改变,大巴巴和掌教需要判断形势。”

“热依斯饶命,属下真的什么都没有做…不对,属下连话都没有说…真的,请大巴巴相信学生…”

“哎~”

张布突然一声长长的叹息,挥挥手示意带走。

马十七惊恐大叫,“大巴巴,饶命啊,饶命啊…冤枉…冤…”

外面安静了,张布看向祁阅山,“南山,你能判断他到底说了什么吗?”

祁阅山躬身,“回大巴巴,羲国公可能一开始没有摆明身份,马十七吹牛河州道堂势力如何强大,或者干脆说大巴巴统治河州,触怒羲国公,才被削耳。”

主城大寺掌教何定山附和道,“大巴巴,羲国公虽然是公爵,实力远超肃王,大明的贵人讲究体统,不可能乱出手,更不可能亲自动手,马十七说他被羲国公亲自削耳,已经证明他透露给羲国公不可接受的事情,让羲国公怒不可遏。”

张布点点头,“这孩子胆子太大了,竟然用刺杀肃王来引发混乱,逃避责任,却把咱们架火上烤,不出头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