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承宗上前拱手,“拜见诸位大王,下官孙承宗!”
唐王也拱手还礼,“原来是帝师当面,高阳公培养了两个好学生啊,师兄弟相得益彰,史册佳话。”
“大王过誉,下官可不敢贪功,请,诸位大王请,陛下体恤亲藩,先在通州歇歇脚,适应一下干冷的天气,二十五入京,以免水土不服,或者风寒侵体。”
“陛下隆恩,请!”
所有人都有这么一个过程,繁琐的很。
栈桥顿时全是问候、打招呼的声音。
孙承宗最后对河南巡抚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其他漕船上的仪卫司下船,大明朝最大规模的仪仗出现。
孙承宗也没有阻拦,看韩爌和万炜与诸王聊的欢乐。
他与王象乾不由得向后撤,可惜两人官太大,再躲也被大员顶在前面!
等了一刻钟,万炜终于弯腰,“诸位大王,通州官衙歇脚,仪卫司到军营即可,通州有大军驻守,很安全。”
唐王向众人摆摆手,“听大宗正招呼,咱们唠嗑聊天,不要给别人找麻烦。”
万炜连忙谄媚道,“大王说笑了,不麻烦,官衙条件好。”
别的藩王已经下令了,唐王示意万炜带头。
一群人缓缓入城。
秦王挤在唐王身边,“曾叔祖明鉴,书信来往太难,若非入京,晚辈这辈子都没法见您老。”
唐王呵呵干笑一声,“朝廷在西北如何?”
“嗯?曾叔祖说什么?”
“生意啊,你难道能掌兵不成。”
“是是是,生意还那样!”
唐王一愣,“还那样?!这是什么说法?!”
“一切如常啊,只不过掌柜换了,分红不缺。”
“定远侯做掌柜?”
“不不不,定远侯不叫掌柜,是节制整个商路,掌柜是陕西本地豪商,物资统一调拨,以免走私,或者联系番族。”
“也就是说,你说了不算,但收益一分不少?”
“呃…可以这么说,秦藩可以拒绝,这个晚辈确实可以。”
唐王思索一会点点头,“这是最好的结果了,听说西北开矿、采盐、修路、联通西域,你无法参与?”
“可以呀,晚辈想做啥都行,认为不赚钱,可以不做,朝廷也不缺咱这三瓜两枣,晚辈想与羲国公的夫人,也就是秦藩姻亲,哈密部做点西域生意,朝廷也不管。”
“不对吧,那羲国公在西北管什么?”
“管走私啊,走私重罚!”
“巡检司收过路税多重?”
“没有巡检司,一道都没有,只要缴税一次,直接可以到嘉峪关。”
唐王纳闷道,“那税重税轻?”
“曾叔祖,咱藩王无税,但以前得打点地方,打点边军,现在有税,不用打点别人,实际上税很轻,只不过把打点地方的钱粮,交给朝廷了。”
“哦~”
唐王长长的尾音,连连点头,“圣君在上,大明有福了。”
周围的藩王都在侧耳倾听,这时候连连点头,“是啊,圣君在上,大明有福了。”
队伍来到官衙,唐王的儿子扶着过门槛。
秦王抢先一步,“我来,我来,唐世子一表人才,温文尔雅,不愧是皇家与宗师的血脉。”
这是瞎夸,两个年轻人齐齐冷脸。
秦王没看到,唐王也没解释。
官衙有礼部属官,也有安排的锦衣卫、武监。
有唐王在,格外好安排。
老头去正屋,其他人都去厢房、小院子。
但秦王、晋王、德王、鲁王、信王与万炜、孙承宗、韩爌、王象乾,都跟着到了正屋。
唐王到椅子落座,拍拍双腿,看着进来一屋子人,“哎呀,不用管老夫,你们也上年纪了,休息吧。”
万炜抢先一步道,“大王,诸位殿下中午就入住了,一家人见面,可能想多聊聊,您是前辈,指点几句。”
唐王呵呵笑了,“指点什么,这又不是宗族开会,更不是明天不见面,天黑了,咱又没急事,休息吧。”
万炜这才道,“好吧,那大王就好好休息,诸位殿下也回去吧,朝臣在官衙对面,有事吩咐武监,随叫随到。”
“大宗正客气了,器塽,帮孤送送诸位大人。”
朱器塽躬身,“感谢诸位大人,请!”
众人这才听出来,这不是王世子朱器墭。
管不了人家带谁出门,万炜随意摆摆手,“诸位殿下早点休息,下官告退!”
一群人跟着出门,结束这个繁琐的见面仪式。
唐王看向鲁王,“你也老啦,休息去吧,老夫喝口粥,与年轻人说几句话,睡醒来咱们再说。”
鲁王点点头,“晚辈告退,叔祖有甚吩咐,右边第二个院子。”
唐王把手伸向儿子,示意到餐桌,“还是你们这些小辈好,出门精力不错,哎呀,都跟老夫说说,京城有什么好玩的。”
秦王呵呵一笑,“晚辈刚到顺天府,还没入京呢。”
晋王一拍手,“叔王,您住哪儿,是不是没落实?”
秦王一拍额头,“哎呀,看到曾叔祖高兴,一时忘记了。”
唐王摆摆手,“多大的人了,快去吧,明日再聊。”
秦王连连躬身,“曾叔祖见谅,晚辈不能侍奉左右,明日陪您。”
唐王再次摆手,接过儿子递上的热茶,示意三人落座。
“说说吧,京城有什么好玩的?”
德王先开口,“没什么好玩的,想不到藩王也得议政,都等着您拿主意呢。”
唐王一愣,“你这无头无脑在说什么?”
晋王连忙道,“高叔祖,朝廷有个清流大言不惭,妄议嘉靖以侄儿继承伯父皇位,废掉大明律和皇明祖训,实为二统。
羲国公顺着他的话捋,直接追溯到永乐,说燕藩才是二统,嘉靖是三统,根统在建文朝就断了。”
唐王打量晋王一眼,“别这么跳着与老夫说话,为了避免麻烦,老夫在路上禁止信使来往,实际上什么也不知道。”
晋王连忙从皇帝决定出借皇权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