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视厅,审讯室。
毛利小五郎被铐在了椅子上,对面坐着黑田康明和羽沼真琴。
“毛利先生,我再问一遍。”羽沼真琴将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三月十五日凌晨两点至五点,你在哪里?”
“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毛利小五郎的声音沙哑而疲惫,“那天晚上我在工藤家,和工藤优作他们讨论对抗组织的计划。至少有六七个人可以作证!”
黑田康明冷笑一声:“当初,因为你的侦探事务所附近没有监控,你的演技又太好,我被你骗了过去。”
“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你所说那些证人……依我看,是共犯还差不多。”
“你放屁!”毛利小五郎怒骂道,“我都说了,我们是在对抗组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是组织安插进警方的卧底!”
羽沼真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毛利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诬陷警察也是违法的。”
“还有,我们是在依法办案。”她继续道,“所以,我劝你还是说出实情,虚构一个犯罪组织可骗不了我们。”
“依法办案?”毛利小五郎讥讽地笑了。
他死死盯着黑田康明:“英理被杀的那天,你草草结案。”
“现在你们却突然拿出所谓的证据来抓我?这背后是谁在指使,你们心里清楚!”
“还有,你们一直说什么证据确凿,有本事给我看看啊!”
“那我就让你心服口服。”黑田康明冷哼一声,对羽沼真琴示意了一下。
“我知道了,管理官。”羽沼真琴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过了一会儿,她拿回来了一个平板电脑。
她将平板电脑放在桌上,点开了一个视频。
视频开始播放,镜头正对着毛利侦探事务所三楼的窗户,透过玻璃可以看见客厅内的场景。
妃英理的身影出现在了视频内。
她听到了敲门声,走过去,打开了门。
见是“毛利小五郎”,她有些惊讶,但很快就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毛利小五郎”走进客厅,两人简短交谈了几句后,妃英理站起身,似乎要去倒水。
就在这时,“毛利小五郎”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手枪,毫不犹豫地对着妃英理扣动了扳机。
妃英理身体一震,向后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服和地板。
“毛利小五郎”站在原地看了几秒,随后转身离开了现场。
视频到此结束。
审讯室内一片死寂。
毛利小五郎呆呆地看着已经暗下去的屏幕,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段视频是从你事务所对面的私人监控里提取的。”黑田康明打破了沉默,“那位住户安装监控原本是为了防范小偷,没想到却拍到了你的罪证。”
“这不是我……”毛利小五郎终于缓过劲来,大声辩解道,“那天晚上我在工藤家!这视频里的人不是我!”
“脸是你的脸,声音是你的声音,身形也完全一致。”羽沼真琴平静地说道,“毛利先生,你还要死不认账吗?”
“易容!”毛利小五郎挣扎起来,手铐哗啦作响,“是易容术!桑格利亚是组织里的易容高手,肯定是他扮成了我的样子!”
“易容术?”黑田康明嗤笑一声,“毛利先生,这是现实世界,不是科幻电影。你以为陪审团会相信这种荒唐的说辞吗?”
“这是真的!”毛利小五郎激动地喊道,“你们去查!去查那天晚上工藤家附近的监控!一定能拍到我在那里的证据!”
羽沼真琴和黑田康明对视一眼。
“我们已经查过了。”羽沼真琴缓缓开口,“那天,那片街区恰好发生了电路故障。巧合的是,这段时间正好覆盖了妃英理女士遇害的时间段。”
毛利小五郎如遭雷击,整个人又变得呆滞起来。
“还有,就算你说的那些证人确实不是共犯。”黑田康明补充道,“但他们的证词也无法被第三方证实。”
“而且,考虑到他们与你的密切关系,以及他们本身有参与非法活动的嫌疑,这些证词在法庭上毫无价值。”
“这是陷害……”毛利小五郎喃喃道,“完美的陷害……”
“不仅如此。”羽沼真琴又从公文包里取出几份文件,“我们还在你的事务所里发现了更多证据。”
她将文件一一摊开,用手指着其中一份,说道:“这是从你的保险柜里找到的,关于妃英理女士日常行程的详细记录。”
她又指向其他文件:“这是你去银行取现的记录。根据我们的调查,恰好和黑市上一把未经登记的手枪的价格相符。还有这个……”
毛利小五郎看着那些“证据”,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每一个细节都如此完美,每一个环节都严丝合缝。
就像一张精心编织的大网,将他牢牢困在中央,动弹不得。
“我没有……”他无力地摇头,“这些都不是我做的……”
“毛利先生。”羽沼真琴站起身,“面对现实吧。你杀害了自己的妻子,现在证据确凿。如果你现在认罪,或许还能在法庭上争取到一些同情分。”
“我绝不会承认我没有犯过的罪!”毛利小五郎抬起头,双眼因愤怒变得通红,“你们这些组织的走狗!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击垮我吗?”
“我告诉你们,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会揭穿你们的真面目!”
黑田康明的脸色沉了下来:“注意你的态度!”
“我的态度?”毛利小五郎笑了,笑声里满是悲凉和怒意,“我的妻子被组织杀害,现在我又被诬陷成凶手,而真正的罪犯却逍遥法外,甚至可能就在你们中间!你让我注意态度?”
黑田康明冷声道:“那你就等着法律的审判吧。我可提醒你,以现有的证据,你的罪名是不可能被推翻的,希望到了那时候,你还能这么硬气。”
“羽沼,我们走。”说完,他转身朝外走去。
“是,管理官。”羽沼真琴点点头,收拾好文件,跟着黑田康明离开了审讯室。
门关上了。
审讯室里只剩下了毛利小五郎一个人。
他低下头,看着手腕上冰冷的手铐,想起视频中妃英理倒下的画面,想起她最后那个震惊而痛苦的眼神。
“英理……”他低声呼唤着妻子的名字,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对不起……我没能保护你……现在连为你报仇都做不到……”
他又想到了女儿毛利兰,想到她现在一定心急如焚,想到她将要面对父亲被指控杀害母亲的残酷现实。
“小兰……爸爸对不起你……”自责和绝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