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特这边回到酒店时已经过了午夜。
她坐在窗边的小桌旁,脚踩在椅边,把鞋脱了。脚背上有两道被凉鞋磨出来的红印,她没管,拿过桌上的杯子倒了半杯水。
伊森和布兰特也在这个房间。伊森站在窗前,背对着她,看着外面的城景。布兰特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是一张伊斯坦布尔老城区的地图。
班吉还在隔壁房间继续处理卡特带回来的信息,他的声音时不时从虚掩的门口传过来,夹杂着键盘声和一声低低的“what the hell”。
卡特把水喝完,把杯子放回桌上,“那个游艇租赁公司的人说,埃文斯用现金结账的,他上船的时候,身边跟了十个保镖,都是雇佣的本地人。”
“这些人都死了。”布兰特说,头都没抬。
“这不重要。”卡特说,“重要的是他死了。我们的任务目标清单上,他排在第三个。”
“有没有可能是约翰威克?也不对,他应该不会在没有任务的时候去杀埃文斯。”伊森的声音从窗边传过来,“他的价码没那么低,除非有人雇他。”
“或者有人想让他背锅。”布兰特说。
伊森转过身,靠在窗框上,看了一眼布兰特,“你觉得是后者?”
“埃文斯这条线断了,我们原定的行动计划已经失效。如果继续等下去,窗口期一过,那批文件会被重新编号、转移,或者直接销毁。”布兰特抬起头,“所以现在的问题不是约翰威克是谁,而是那个威斯特先生到底要干什么。”
“他说他是来抓恐怖分子的。”卡特说。
“那他抓的是谁?”布兰特问。
没人回答。
班吉从门口探了个头进来,头发乱糟糟的。
“我这边有点东西。”他说。
三人同时看向他。
班吉走进来,把手里的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屏幕转过来。
“我查了市政府办公网络过去四十八小时的所有登录日志。和威斯特先生相关的不多,但有一份内部通知,是发给交通局和警察总署的。内容很简单,明天上午,所有巡逻单位不得进入老城区核心区,所有调度权上交到特警队指挥中心。”
“这等于把半座城的警察都调开了。”卡特说。
“对。”班吉点头,“但他们没写原因。文件上只有一行字,说是配合国际联合行动。”
“什么国际联合行动?”伊森问。
“没有。”班吉推了推眼镜,“这就是全部。没有附件,没有说明,没有联系人。”
布兰特皱着眉,把地图放大,用手指在屏幕上圈了一个范围,“如果后天整个老城区的警力都被调走,说明他们预计会有一场很大的动静。”
“那就只能趁明天他们无暇顾及大本营的时候,我们再行动了。”伊森说道,毕竟他前面的动作已经能够证明他已经算是失利了,但没有办法,谁能知道这次会这么严重?这不符合他们的风格。
卡特看了他一眼,“那就等明天再行动吧。”
反正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众人也只能先这样子了。
夜晚的时间总是过得比较缓慢,但对某些人来说,却又过得无比快速。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
迈克尔的车停在卡里耶大教堂后门,他下车的时候,特意回头看了一眼街口的方向。没有异常。
他绕过花坛,从后门进去。教堂里很暗,只有圣像前面点着几根蜡烛。莫雷蒂神父正在整理讲台上的经书,看见迈克尔进来,手停了一下。
“走吧。”迈克尔说。
莫雷蒂没动,“去哪?”
这个话痨突然间出现在这里,肯定没什么好事,所以他有点不太想搭理他,但迈克尔可不管他现在什么情绪。
“去见一个人。”迈克尔说,“路上我跟你解释。”
现在的迈克尔可没有心思和他说什么废话,整个人都变得正经了不少。
莫雷蒂看了迈克尔几秒,把经书合上,放进抽屉里。然后他转身走到圣像后面,从壁龛里拿出那个木盒,揣进怀里。
迈克尔没问那个盒子是什么,两人从后门出去,上了一辆黑色出租车。司机是伊斯坦布尔政府的人,穿着便服,一句话没说。
“不管等会发生什么,不要下车,不要说话。”迈克尔坐在后座,侧过脸看着莫雷蒂,“明白吗?”
莫雷蒂点了点头。
车子开了十五分钟,拐进一条僻静的街道。两边的店铺还关着门,卷帘门上涂满涂鸦。前方停着一辆黑色奔驰,旁边站着一个戴耳机的男人,正靠在车门上抽烟。
出租车停下,迈克尔推开车门,把莫雷蒂带下车。戴耳机的男人看见他们,掐了烟,走到奔驰旁,拉开车门。
“进去。”迈克尔说。
莫雷蒂坐进后座。迈克尔从另一边上了车。
那个男人走到驾驶座,发动引擎。
“你的任务完成了。”他头也不回地说。
“我知道。”迈克尔说。
车子再次启动,驶入主路。迈克尔靠着座椅,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街道慢慢亮起来,晨光把路边的建筑染成浅黄色。
莫雷蒂坐在他旁边,双手放在膝盖上,嘴唇抿着,然后忽然间问道,“我会死吗?”
迈克尔转头看他。
“今天不会。”他说,“至少目前是这样的。”
莫雷蒂没有再问,他把脸转向窗外,手指在胸口那个木盒的位置轻轻按了按。
另一边,在迈克尔行动的时候,约翰也出了门。
他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里面那件衬衫是新换的。金凯德坐在酒店大堂里,看见他下来,这也算是约定好的时间了,“要不要吃点早餐?”
“你吃吧。”约翰从他身边走过去。
“不等我一起吗?”金凯德一脸的问号,合着就你一个人行动?
约翰没回头,举起一只手,摇了摇。
他走出酒店,拦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了一处小教堂门外,约翰下了车。
只有两个人站在教堂外面,看他们的穿着应该属于圣堂教会的圣骑士之类的。
见是约翰来了,两人也没有阻拦,约翰便毫无阻碍地走到了教堂内部。
此时的乔纳森正在做着他的每日祷告,见约翰走进来之后,他的眉头微微一挑,“你一个人?”
“足够了。”约翰没有解释太多。
乔纳森点点头,转身往里走。约翰跟进去。屋子里很暗,只有一盏台灯亮着。
桌上铺着一张伊斯坦布尔地图,上面用红笔画了几条线。
“天理会的人在盯着我。”乔纳森倒也没有隐瞒,“这栋楼前后都有眼睛,我本来想绕几圈再出去,但那样会引来更多人。”
约翰看了一眼地图,“不用绕。我们直接去该去的地方。”
乔纳森抬头看他,“那得先去接一下莫雷蒂。”
“卡耶里大教堂。”约翰吐出了这么一个地名,但却让乔纳森整个人的瞳孔都微微地收缩了一下。
随后,乔纳森一副我好像第一次认识你的样子,笑了一下,“想不到你已经做了这么多了。”
约翰没有对这件事情做什么解释,“他现在应该已经上车了。”
乔纳森默默地把地图给收了起来,“走吧。”
两人走出门,上了停在巷口的一辆灰色轿车。乔纳森开车,约翰坐在副驾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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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老婆出去玩了一天,更新都是抽空码字,所以慢了点,抱歉,补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