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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老话,中秋吃桂花糕,能香一整年。”白芷把一盆糯米粉递给安湄,“你揉成团,压进模子里,蒸熟了就行。”

安湄接过盆,笨手笨脚地揉着。揉了半天,揉成一个光光滑滑的团,压进模子里,倒出来,是一块方方正正的糕。

白芷看了看,点点头。

“还行。”

桂花糕蒸熟了,满院子都是香味。安湄咬了一口,软软的,糯糯的,桂花的甜香在嘴里化开。

“好吃。”

白芷笑了。

晚上,月亮升起来,又大又圆。安湄和陆其琛站在院子里,看着那轮明月。

陆其琛忽然开口:“‘唯有一人’。”

安湄转头看他。

“你说,那个人是谁?”

陆其琛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也许是你,也许是我,也许是别人。但在我这里,只有你。”

安湄没有说话。

八月二十五,安湄把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星移斗转,归途始现。”

九月初一,院子里的石榴熟透了。

红艳艳的果子挂满枝头,压得枝条弯下来,有的都快垂到地上。安湄站在树下,一个一个摘下来,放进篮子里。陆其琛在旁边帮忙,他个子高,够得着那些高处的果子。

“今年结得真多。”陆其琛道。

安湄点点头。

“够吃一阵子了。”

两人摘了一个时辰,把果子全摘完了。安湄挑了几个最红的,装进一个篮子里,又挑了几个,装进另一个篮子。

“这些给教导营送去。”她说,“这些留着自家吃。”

陆其琛提着那篮重的,两人一前一后往屋里走。

九月初五,安湄带着石榴去了教导营。

安湄走过去,顺着周大牛的目光看去。

墙角有一窝蚂蚁,黑压压一片,正排着队往一个洞里搬东西。

“又在看蚂蚁?”

周大牛抬起头。

“安姑娘来了。”他说,“这窝蚂蚁真能搬,搬了一上午了。反正我们闲着没事,也打发打发时间。”

安湄蹲下来,也看着那些蚂蚁。

看了一会儿,她把篮子放下。

“给你们带的石榴。”

周大牛站起来,拍拍膝盖,凑过去看。

“真红。”

吴老四也凑过来:“肯定甜。”

安湄把石榴分给他们,一人一个。

郑小虎接过石榴,掰开,把籽剥出来,放在刘小栓手心里。刘小栓吃了,咧嘴笑。

九月初十,安湄收到萧景宏的信。

信比平时薄,只有一张纸。萧景宏在信里说,寒山居士病了。这回不是累的,是病的。他在冰原上待太久,寒气入了骨,郎中说得好生养着,不能再往冰原跑了。

信的末尾,他写道:

“安姑娘,朕让人把他接回霜城了。他不肯,说那些刻痕还没研究完。朕没听他的,让人把他抬回来的。他现在躺在屋里,天天念叨那些石头。朕不知道他还能念叨多久。”

九月二十五,安湄把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她把信折好,起身去找陆其琛。

陆其琛正在屋里,见她进来,抬起头。

“决定了?”

安湄点点头。

“决定了。”

陆其琛把刀放下,站起来。

“什么时候走?”

安湄想了想。

“十月初。”她说,“天气凉了,路上好走。”

陆其琛点点头。

“我陪你。”

安湄看着他。

“营里怎么办?”

陆其琛沉默了一会儿。

“有赵劲。”他说,“他能盯一阵,反正我们也不会去很久,放心吧。”

安湄没有说话。

九月底,安湄开始收拾行装。

白芷在旁边帮忙,一件一件地叠,一样一样地放。

“北境冷。”白芷说,“厚衣裳多带几件。”

安湄点点头。

白芷又放进去一包药。

“这是治风寒的,这是治跌打的,这是防虫的。”

安湄看着那包药,忽然问:“嫂嫂,你以前行医的时候,见过多少病人?”

“记不清了。”她说,“年轻时候多,后来少了。”

“为什么少了?”

白芷笑了。

“后来遇见你兄长,就不想往外跑了。”

安湄没有说话。

十月初一,第一批石榴吃完了。

安湄把剩下的几个石榴籽收起来,晒干,装进一个小布袋里。

陆其琛看见了,问:“留着做什么?”

“种。”安湄道,“等回来,种在院子里。”

十月初十,启程的日子。

天刚蒙蒙亮,安湄便起了。白芷已经把早饭准备好,热腾腾地摆在桌上。安若欢也起了,坐在堂屋里等她。

安湄吃了早饭,背上行囊,走出门。

陆其琛站在门外,牵着两匹马,等着她。

白芷送到门口,拉着安湄的手。

“路上小心。”

安湄点点头。

“到了来信。”

“好。”

安若欢站在白芷身后,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她。

安湄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兄长。”

安若欢看着她,许久,伸出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

“去吧。”

安湄翻身上马,和陆其琛并肩,出了城门。

城外,官道笔直向北,伸向远方。晨光从东边照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安湄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城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地平线上。

她转过头,看着前方。

陆其琛策马走在她身侧,没有说话。

十月初十,官道向北。

走了大半日,身后的京城早已看不见了。道旁的树越来越稀疏,村落越来越少,田野渐渐被荒草替代。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干燥的凉意,和京城的风不一样。

安湄骑在马上,裹紧了氅衣。陆其琛走在她身侧,偶尔看她一眼,不说话。

午时,路过一个小镇。镇子不大,只有一条街,几家铺子。两人在路边找了个面摊,要了两碗面。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见他们这身打扮,多看了几眼。

“二位这是往北去?”

陆其琛点点头。

老汉把面端上来,顺嘴说:“北边冷,这个时节过去,得备厚衣裳。”

安湄道了声谢,低头吃面。

面很普通,汤咸了点,面软了点。但她饿了,几口就吃完大半碗。

陆其琛吃得慢,一边吃一边看四周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