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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和亲?王爷他有点难缠 > 第815章 尚书大人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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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头:“他们知道你活着了。”

陈宽点点头:“钱文才要灭口。”

周蓉忽然开口:“我有个地方。”

安湄看着她:“哪儿?”

周蓉道:“城东,有个废了的道观。我以前在那儿躲过。”

七月三十,午时,五个人到了城东那间废道观。

道观不大,前后两进,破得不成样子。屋顶漏了好几个洞,墙也塌了一半。院子里长满了草,足有半人高。

周蓉把马拴在院子里,带着他们往里走。

“后面有间屋子还能住人。”

安湄跟着她进去。那间屋子不大,炕上铺着干草,还算干净。陈宽在门口坐下,掏出那个簿子,一页一页翻着。

陆其琛靠墙坐下,闭着眼,一句话也不说。安湄走过去,看着他身上的伤。

“我看看。”

陆其琛睁开眼:“没事,都是些皮肉伤。”

安湄没理他,掀开他的衣裳。伤口不深,但好几道,血还在往外渗。她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按住最重的那道。

陆其琛没动。

周蓉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几个野果:“吃点东西。”

安湄接过来,分给众人。陈宽接过一个,咬了一口,继续翻那个簿子。

周蓉坐在门口,看着外面的天。

“周安……还能活着吗?”

陈宽抬起头:“马骏要的是那个簿子。周安手里没有。”

周蓉沉默了一会儿:“那他为什么要留下?”

安湄把那颗野果放进嘴里,嚼了嚼,很酸:“因为他爷爷在,即使他想问个明白,也不想真的看着周延昭就这么死了。”

七月三十,申时,道观外面忽然传来马蹄声。

陆其琛猛地睁开眼,站起来。安湄走到门口,往外看。

远处尘土飞扬,十几匹马朝这边奔来。

陈宽把簿子塞进怀里:“钱文才的人。”

陆其琛拔出刀。

安湄拉住他:“走,此时正面相迎是下下策。”

五个人从后墙翻出去,钻进后面的林子。马蹄声越来越近,有人喊了一声。

“在这儿!”

安湄跑得很快,树枝刮在脸上,生疼。陈宽跑不动了,陆其琛一把拉住他,拖着往前走。

跑了一刻钟,后面的人越来越近。

安湄忽然停下来。

陆其琛看着她:“怎么了?”

安湄从怀里掏出那封信,塞进他手里:“你走。”

陆其琛愣了一下:“什么?”

安湄道:“他们追的是我们。你拿着信,去找三殿下。”

陆其琛没动。

安湄推了他一把:“走啊。”

陆其琛看了她一眼,然后他转身,钻进林子里,很快不见了。

安湄回过头,看着越来越近的人。

周蓉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块石头。

陈宽喘着气,靠着树。

安湄往前走了一步:“钱文才的人?”

那十几个人围上来,为首的是个中年人,穿着刑部的官服。

“安姑娘,”他说,“尚书大人想见你。”

七月三十,申时三刻,城东废道观外的林子里,安湄站在那棵老松树下,看着围上来的人。刑部那个中年人穿着一身半旧的官服,说话客客气气的,但手下的刀已经出鞘了。

安湄没动。

周蓉站在她旁边,手里还攥着那块石头。陈宽靠在树上,喘着粗气,脸色发白。

“尚书大人要见我们,派这么多人来?”

中年人笑了笑:“姑娘,你身边的人太危险,尚书大人怕伤着你。”

安湄看着他:“钱文才在哪儿?”

中年人指了指林子外面:“在城里。尚书大人说了,只要姑娘把东西交出来,他保姑娘平安。”

中年人往前走了一步:“姑娘,那个簿子,还有那封信,都交出来吧。”

安湄把手伸进怀里,掏出那封信。

中年人眼睛亮了。

安湄看着他:“想要这个?”

安湄把信举起来,举到火把下面:“那得让钱文才自己来拿。”

中年人的脸色变了:“姑娘,尚书大人日理万机,没空来这儿。”

安湄把信收回去:“那就没得谈。他不亲自来,怎么显得有诚意呢?”

中年人的手按在刀柄上:“姑娘,你别逼我。”

周蓉往前走了一步,挡在安湄前面。

中年人看着她:“你又是谁?”

周蓉没说话,把手里的石头扔了出去。石头砸在一个兵卒脸上,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脸蹲下。

中年人拔出刀:“拿下。”

兵卒冲上来。安湄往后退,撞在树上。陈宽从后面冲上来,一拳打倒一个,被另一个踢倒在地。

周蓉抢了一把刀,砍翻了两个。

人太多了。

安湄被挤到一边,有人抓住她的胳膊,她挣了一下,没挣脱。那封信从怀里滑出来,掉在地上。

那人弯腰去捡。

一只手比他更快。

周蓉一把抓起那封信,塞进自己怀里。兵卒的刀砍过来,她侧身躲了一下,刀划在她肩上,血立刻涌出来。

她咬着牙,往前跑:“安姑娘,走!”

安湄跟着她跑。两人撞开人群,钻进林子深处。后面的人追上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周蓉跑得很快,肩上全是血,把半边衣裳都染红了。安湄追不上她,在后面喊。

“周蓉!”

周蓉没回头。

跑了一刻钟,后面的人声远了。周蓉忽然停下来,靠着一棵树,慢慢滑下去。

安湄跑到她身边,蹲下:“让我看看。”

周蓉摇摇头,把那封信从怀里掏出来,递给她:“拿着。”

安湄接过来,信封上沾着血,红漆还在。

周蓉靠着树,闭着眼,呼吸很重。

安湄掀开她的衣裳,伤口不浅,血还在往外流。她从自己衣裳上撕了一块布,按住伤口。

周蓉睁开眼:“别管我,你走。”

安湄没动。

周蓉看着她:“东西在你手里,你得活着。”

安湄摇摇头:“一起走,我把你一个人丢在这,你也活不成。”

她扶起周蓉,两人跌跌撞撞往前走。

天彻底黑了。

七月的最后一天,城东的废道观里,安湄把周蓉放在炕上。陈宽跟在后面进来,脸上青了一块,走路一瘸一拐的。

陈宽在门口坐下,把那个簿子从怀里掏出来,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