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家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空间太平山顶,傍晚。
武振邦在自己的庭院内,收拾着花圃。
他仿佛不知疲倦一样的蹲在花圃里除草,捉虫。
开始围绕在身边帮忙的高美娜等女,随着夜深,一个个打着哈欠回房休息了。
就连开始兴趣最大的高美娜,都遭不住了,扔下一句你早点睡,也回房休息了。
只有秦若雪没走,她坐在一旁眼神灼灼地盯着自己的丈夫,在做那些毫无意义的无用功。
也只有她知道,这些活儿对于武振邦来说挥手可成,但他却在这里认认真真的一板一眼地干着活儿,若是没有什么后续的猫腻儿鬼才信。
“行了,别演了,姐妹们都走了,说实话吧你要干什么?”
武振邦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泥土,来到花圃边上的躺椅坐下,端起秦若雪递过来的茶水啜了一口。
“没什么,你想多了,就是觉得心里有点乱,侍弄一下花草平复一下心情而已。”
秦若雪一副你猜我信不信的表情:
“我们现在的生活平稳,安全,不受外界琐事的干扰,你还觉得哪里不满意?”
“没有呀,都挺好”
武振邦面无表情的啜着茶水。
秦若雪看这家伙也不说真话,无奈地起身拍了拍他: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不用在这安我们的心,我回实验室了。”
转身向别墅停机坪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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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振邦漂浮在贝加尔湖上空,距离水面三千英尺。
月亮很圆,月光把整片湖面染成银白色。从高处俯瞰,这条长达六百多公里的狭长水域像一弯躺在地上的新月,静静地嵌在西伯利亚的冻土带中间。
苏定国在西伯利亚发来的信息,让他觉得灰心丧气,信中说:斯拉夫民族是一个反叛精神最弱的民族,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策反,谢尔盖委员也没有最终走出寻求独立的那一步。
熟知近代历史的武振邦知道这并不怪他,毕竟那十几年前的大清洗运动给整个斯拉夫民族带来了太深的恐惧阴影了。
可他内心的民族情绪无法宣泄,仅靠拿下的西伯利亚那些油气田的勘探权可排解不了。
所以他突发奇想,决定把贝加尔湖掳走。
嗯…是物归原主。
他来这里之前,查过所有能查的资料。
二十三万亿立方米淡水。占全球地表不冻淡水的五分之一。
最深点一千六百三十七米。湖底沉积层厚达六千一百米。
湖中生活着两千五百多种生物,其中三分之二在地球其他地方找不到。
淡水海豹,透明鱼,巨型虾,远古甲壳类。
它们在这片与世隔绝的水域里进化了千百万年,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
武振邦狞笑着抬起手。
银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不是向下,而是向四面八方扩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广,直到把整片贝加尔湖连同周围数十公里的土地都笼罩在其中。
他在计算。
湖水的质量。湖盆的体积。地壳的承受能力。地震波的传播方向。周边城镇的疏散需求。下游安加拉河的水量预警。伊尔库茨克工业区的停摆时间。
每一笔账都要算清楚。
尽量减少人员伤亡,这是他给自己的底线。
光芒覆盖了整个湖面之后,他开始收拢。
不是简单地把水抽走。是切割。
用空间的力量把贝加尔湖整片湖,连同湖里所有的生物,所有的水草,所有的微生物,所有的鱼,所有的海豹,所有的虾从现实世界的维度上完整地剥离下来。
像切一块蛋糕。
只是这块蛋糕长六百三十六公里,宽四十八公里,深一千六百米。
银色的光芒渗入水中,渗入湖底,渗入每一寸被湖水浸泡了千万年的岩石。
它们沿着湖盆的边缘游走,把水和岩石分开,把湖水和地壳分开,把这片存在了二千五百万年的水域,从它躺了那么久的地方,一点一点地剥离。
湖水开始颤抖。
不是风吹的波浪,是从深处传来的、整个水体像鱼洗盆那样的颤抖。
湖面像被无形的手搅动,掀起层层巨浪,浪头拍向岸边,却又在触及土地的瞬间被银色光芒挡住,倒卷回来。
武振邦闭上眼睛。
他的意识分成了两半。一半在外面,掌控着那道不断收紧的银色光膜;
另一半已经在空间里,在那片早就选好的北部平原盆地上空,张开着另一道光门。
门已经准备好了。
只等这边切割完成。
他睁开眼睛。
光芒骤然亮了一百倍。
那一瞬间,如果有人从远处看,会看见贝加尔湖消失了。
不是慢慢消失。是一瞬间,整片湖凭空不见。二十三万亿吨水,连同里面所有的生物,所有的历史,所有的记忆,全部从现实世界被抹去。
只有那道银色的光门在半空中闪烁了一下,然后合拢。
湖水已经在空间里了。
湖盆露出来了。
那些被水掩盖了千万年的东西,第一次暴露在月光下。陡峭的断层崖,深不见底的裂谷,沉积了亿万年的淤泥,还有沉船遗骸,不知道什么年代留下的痕迹。
然后地壳开始反应。
失去二十三万亿吨水的压力,湖盆底部的地壳像被突然卸掉重负的弹簧,猛地向上反弹。不是慢慢回升,是瞬间弹起。
轰——!
那声音从地底深处传来,沉闷得像远古巨兽的咆哮。
湖盆中央的裂谷带最先崩裂,无数道裂缝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
断层的两侧开始错动,有的上升,有的下降,有的向两侧滑移。
紧接着是第一波地震。
里氏 7.2级。
震中就在湖底正中央。冲击波以每秒五公里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扩散,沿途的岩石被撕裂,山体被摇撼,冻土层像海浪一样起伏。
岸边开始塌陷。
那些曾经被湖水侵蚀了千万年的悬崖,在失去水的支撑后,一块接一块地崩塌。巨大的岩石滚落进空荡荡的湖盆,砸在露出的湖床上,发出雷鸣般的巨响。
第二波地震接踵而至。
里氏 7.8级。
这一次,震感传到了更远的地方。伊尔库茨克的高层建筑开始摇晃,窗户碎裂,人们从睡梦中惊醒,尖叫着冲出家门。
贝加尔斯克的造纸厂管道爆裂,化学物质泄漏。
安加拉河上游的水位开始急剧下降,河床在一小时内露出了几十年来从未见过的大片河底。
第三波地震。
里氏 8.1级。
这是主震。
湖盆周围数百公里范围内的土地都在剧烈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