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世界,已经炸了。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紧急会议在灯火通明的大厅里召开。
墙上的巨幅地图被重新标记,贝加尔湖的位置画着一个巨大的红色圆圈。
晓夫主席坐在长桌尽头,脸色铁青。
“谁能告诉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
“一个那么大的湖,是怎么在一夜之间消失的?”
没有人回答。
科学院的院长站起来,声音发抖:
“根据初步勘察,地震导致湖床塌陷,湖水沿新形成的断裂带渗入地壳深处。这种情况在地质史上并非没有先例……”
“先例?”
晓夫打断他,
“你告诉我,什么先例能让一千六百米深的湖水全部渗走?渗到哪去?外太空吗?”
院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克格勃主席谢列平翻开面前的文件夹。
“主席同志,我们收到了一些……值得注意的情报。”
晓夫盯着他。
“说。”
“最近半年,全球各地发生了多起大规模人口失踪事件。倭国,一百二十万。天竺,八千万。南美,近千万。非洲,一千三百万。这些失踪有一个共同点——消失的都是底层民众,贫民窟里的人,没人注意的人。”
他顿了顿。
“阿美那边有几所私营监狱也发生过类似事件,但数量少得多。他们查了很久,没有结果。”
赫鲁晓夫的眉头皱起来。
“你是说,这些事和贝加尔湖有关?”
“我不知道。”
谢列平说,
“但时间上太巧了。过去半年,我们忙于处理古巴导弹危机的后遗症,没太关注远东。现在想想,那些失踪事件发生的时候,西伯利亚这边太平静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外交部长葛罗米柯轻轻咳了一声。
“主席同志,这件事在国际上会引起巨大反响。我们的对手会利用它做文章。
阿美人会说这是我们管理不善导致的生态灾难,我们的邻居可能会在边境问题上借题发挥,欧洲的那些环保组织会把它当成攻击社会主义制度的借口。”
晓夫看着他。
“那你建议怎么做?”
葛罗米柯沉默了几秒。
“先发制人。宣布这是帝国主义势力针对苏联领土的破坏行动。不管有没有证据,先把舆论的方向定下来。”
晓夫想了想,点了点头。
“通知塔斯社,明天早晨发布声明。
就说……就说有证据表明,此次事件与外国势力的秘密武器试验有关。具体细节正在调查中。”
谢列平皱眉:“主席同志,我们没有证据……”
“证据可以慢慢找。”
晓夫打断他,
“但姿态必须摆出来。否则全世界都会认为,伟大的苏维艾连自己的领土都保护不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莫斯科的夜色沉沉。
“还有,”他说,
“派人去华国边境,加强监控。万一这件事和他们有关……”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
华盛顿,椭圆形办公室。
凌晨五点,接替帅哥总统的约翰逊被紧急电话叫醒。
二十分钟后,他在办公室听完中情局局长的简报,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你是说,”他终于开口,
“北苏最大的淡水湖,一夜之间没了?”
“是的,总统先生。”
“怎么没的?”
“我们不知道。”
中情局局长说,
“地震肯定发生了,但那点震级不足以让整个湖消失。北苏人说是湖水渗入地壳,地质学家说这不可能。现在没有任何科学解释能说通。”
总统沉默了几秒。
“你觉得是他们自己干的吗?”
“什么?”
“北苏人。”总统说,
“用某种秘密武器,把自己的湖弄没了,然后嫁祸给我们。”
中情局局长愣住了。
“这……这有什么意义?”
“转移视线。”
国务卿在旁边插话,
“古巴导弹危机让他们丢尽了脸,柏林墙问题让他们在国际上孤立。现在弄出这么大的事,他们可以把全世界的注意力从那些问题上引开。”
总统点了点头。
“查。动用一切手段,查清楚那天晚上西伯利亚到底发生了什么。卫星照片,无线电监听,边境情报网,全部给我动起来。”
他顿了顿。
“另外,给北苏人发个照会。就说我们对此次灾难深表同情,愿意提供人道主义援助。不管他们接不接受,姿态要做足。”
国务卿点了点头,转身出去。
总统一个人坐在椭圆形办公室里,看着墙上那张世界地图。西伯利亚那片巨大的空白处,从此少了一个湖。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些失踪人口,”
他问中情局局长,
“倭国的,印度的,南美的,非洲的,查得怎么样了?”
中情局局长摇了摇头。
“没有进展,总统先生。所有线索都断了。”
总统沉默了很久。
“把这两个案子并在一起查。”他说,“直觉告诉我,它们有关系。”
*******
东京,首相官邸。
清晨六点,紧急会议已经开始了一个小时。
电视里反复播放着贝加尔湖消失的新闻。
那个巨大的深坑让每个人脊背发凉。
内阁官房长官放下手里的文件,声音有些发抖。
“首相,民间已经开始有人议论了。”
首相看着他。
“议论什么?”
“议论……议论这是‘那位大人’干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都知道“那位大人”指的是什么。
过去半年,魔神武藏的信仰在全国蔓延,那些消失的人,那些被带走的警察,那些应验的祈祷已经无法用任何科学解释。
“胡闹。”
首相说,但声音没有底气。
外务大臣轻咳一声。
“首相,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件事真的和那位有关,那我们该怎么办?”
首相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东京的早晨和往常一样,车流,人流,喧嚣。
但他知道,一切都变了。
从那个银光降临的夜晚开始,就变了。
“通知下去,”
他说,
“所有寺庙、神社,从今天开始加强警备。如果有人借机煽动迷信活动,立刻制止。”
没有人应声。
首相转过身,看着他的内阁成员们。
“还有,和阿美、北苏保持沟通。不管他们信不信,我们得让他们知道,这件事和我们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