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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谍报代号我是烛影 > 第426章 谎言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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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大概五分钟,他抬头。

“就这些?”

“就这些。”陈默说,“更详细的情报,我拿不到。风险太大。”

伊万盯着他,看了几秒。

“陈先生,你在敷衍我。”

“没有。”陈默摇头,“这已经是能拿到的最详细的情报了。伊万先生如果不信,可以自己去查。”

伊万笑了。

“好,我信你。”他收起文件,“药品和电台,三天后给你。老地方,老时间。”

“可以。”

两人开始吃饭。

吃到一半,伊万忽然问:“陈先生,你为这么多方做事,累吗?”

陈默手里的刀叉停了一下。

“伊万先生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伊万喝了口酒,“就是好奇。日本人,军统,我们,还有你背后的组织——你一个人,怎么应付得来?”

陈默放下刀叉。

“伊万先生,有些事,还是别问太多。”

“我懂。”伊万点头,“做我们这行的,知道太多死得快。”

吃完午饭,陈默回特高课。

下午,他继续做方案。

但心思已经不在方案上了。

他在想晚上的事。

老赵的撤离,不能出任何差错。

得想好每一个细节。

下班后,陈默没直接回家。

他去了一趟码头。

码头很大,人来人往。

三号仓库在最里面,很偏僻。

陈默绕着仓库走了一圈,观察周围环境。

仓库后面有条小路,直通江边。

江边停着几条小船,是渔民用的。

可以坐船离开。

看完地形,陈默离开码头。

他找了家小饭馆,吃了碗面。

然后回家。

等到晚上九点,他换了身衣服。

黑色的,便于隐藏。

腰里别着枪。

然后出门。

九点半,他到达码头。

码头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几个工人在卸货。

陈默躲在一个货堆后面,观察情况。

九点五十,秦雪宁来了。

她没带人,就一个人。

陈默走过去。

“老赵呢?”他问。

“在车里。”秦雪宁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我把他打晕了,不然他不肯走。”

陈默走到车边,拉开车门。

老赵躺在后座上,昏迷着。

脸上那道疤,在月光下很明显。

“怎么弄?”秦雪宁问。

“把他搬到船上。”陈默说,“船我已经准备好了,在江边。”

两人把老赵从车里拖出来,一左一右架着,往江边走。

走到一半,忽然听见有人喊:“谁在那儿?”

陈默心里一紧。

“快走。”

他们加快脚步。

但老赵太重,走不快。

后面的人追上来了。

是码头巡逻的,两个人,手里拿着手电筒。

“站住!”其中一个喊。

陈默松开老赵,转身。

手摸向腰间。

“你们是谁?”巡逻的问。

“送病人去医院。”陈默说,“我兄弟病了,得赶紧送。”

“病了?”巡逻的用手电筒照了照老赵的脸,“什么病?”

“急病。”秦雪宁说,“再不去医院就来不及了。”

两个巡逻的对视一眼。

“深更半夜的,送什么医院?”其中一个说,“我看你们有问题。走,跟我们回保安室。”

陈默知道,不能去。

去了就完了。

他掏出枪。

“让开。”

两个巡逻的愣住了。

“你……你敢开枪?”

陈默没说话,直接扣动扳机。

装了消音器,声音很小。

子弹打在地上,溅起一点尘土。

“让开。”陈默又说了一遍。

两个巡逻的吓得后退几步。

“走。”陈默对秦雪宁说。

他们架着老赵,继续往江边走。

两个巡逻的没敢追,站在原地。

到了江边,果然有一条小船。

陈默把老赵搬上船,秦雪宁解开缆绳。

“你去哪?”秦雪宁问。

“苏北。”陈默说,“那边有我们的人接应。”

“路上小心。”

“知道。”

陈默跳上船,拿起船桨。

船慢慢离开岸边。

秦雪宁站在江边,看着他。

月光下,她的脸很白。

陈默挥了挥手,然后用力划桨。

船驶向江心。

夜很静,只有水声。

老赵躺在船底,还没醒。

陈默划了大概半小时,到达对岸。

对岸有人接应。

是两个年轻人,穿着粗布衣服。

“是陈先生吗?”其中一个问。

“是我。”陈默说,“人交给你们了。”

“放心。”年轻人说,“我们会安全送到。”

他们把老赵抬下船,放到一辆马车上。

然后赶着马车,消失在夜色里。

陈默站在江边,看着马车远去。

心里松了口气。

总算救出来了。

他划船回到上海这边。

上岸时,已经凌晨一点了。

码头静悄悄的,那两个巡逻的也不见了。

陈默快步离开。

回到家,他脱掉衣服,洗了把脸。

然后坐在沙发上,点了支烟。

烟抽到一半,电话响了。

陈默皱眉。

这么晚,谁打电话?

他接起来。

“喂?”

“陈先生吗?”是吴队长的声音。

“吴队长,有事?”

“人放了?”吴队长问。

“放了。”

“那就好。”吴队长顿了顿,“陈先生,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什么事?”

“今天有人来查了。”吴队长说,“问那个犯人怎么放的。我说证据不足,暂时释放。”

“谁查的?”

“特高课的人。”吴队长说,“南造云子亲自来的。”

陈默心里一沉。

“她怎么说?”

“她没说什么,但看样子不太信。”吴队长说,“陈先生,你得小心点。那女人,不好对付。”

“知道了。”陈默说,“谢谢吴队长。”

挂了电话,陈默靠在沙发上。

南造云子查过来了。

这女人,鼻子真灵。

他得想个说法。

怎么解释老赵的释放?

说是亲戚,花钱保出来的?

可以。

但得编圆了。

陈默想了想,决定这么说:

老赵是他一个远房表哥,脑子有点问题,误入歧途。他花钱保出来,送回老家。

这个说法,勉强说得通。

但南造云子会不会信?

难说。

正想着,电话又响了。

陈默接起来。

“喂?”

“陈桑,还没睡吧?”是佐藤的声音。

陈默心里一惊。

佐藤也这么晚打电话?

“课长,有事?”

“有点事。”佐藤说,“明天早上,梅机关有个紧急会议。你跟我一起去。”

“什么会?”

“不清楚。”佐藤说,“松本顾问临时通知的。你做好准备。”

“是。”

挂了电话,陈默更加不安。

梅机关的紧急会议。

什么事这么急?

会不会跟老赵的事有关?

他不知道。

但明天,得小心。

非常小心。

陈默掐灭烟,站起来。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

夜很深。

但他的路,还很长。

而且越来越难走。

但他不能停。

停了,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