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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谍报代号我是烛影 > 第440章 码头送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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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

天还没亮,黄浦码头已经灯火通明。

陈默站在码头上,江风吹得他外套猎猎作响。佐藤站在他左边,南造云子在右边,后面还跟着特高课七八个军官。

三艘军舰已经生火,烟囱里冒出浓烟,在晨雾里笔直上升。水兵们在甲板上跑来跑去,收缆绳的收缆绳,检查设备的检查设备。

山田大佐站在“出云号”的舰桥上,拿着望远镜看江面。过了一会儿,他走下舷梯,来到码头。

“佐藤课长,感谢这些天的协助。”山田伸出手。

“大佐客气。”佐藤和他握手,“祝一帆风顺。”

两人又说了几句客套话。陈默站在后面,眼睛看着军舰。那三个启动了的炸弹,现在就在船上某个地方。j明天天中午2点,它们会爆炸。

“陈桑。”南造云子突然开口。

陈默转过头:“云子小姐?”

“你昨天检查药品,没发现什么问题吧?”南造云子看着他,眼睛在晨光里显得特别亮。

“没有。”陈默说,“药品保存良好,储存条件符合要求。海军那边也确认了,没问题。”

南造云子没再问,但眼睛还盯着他。

这时,田中少尉从“出云号”上跑下来,对山田敬礼:“报告大佐,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可以离港。”

山田点头,又看向南造云子:“南造少佐还有什么要检查的吗?”

南造云子想了想:“我想上舰再看一眼。”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

山田皱眉:“时间不多了。”

“很快。”南造云子说完,直接走向舷梯。

佐藤看了陈默一眼,眼神里有些疑问。陈默微微摇头,表示不知道南造云子想干什么。

二十五分钟后,南造云子回来了,脸色不太好。

“怎么样?”佐藤问。

南造云子没回答,而是看向田中:“昨天陈桑检查的时候,你在场?”

“我和两个水兵都在。”田中站直。

“他有没有动不该动的东西?”

田中想了想:“没有。只是检查药品,确认储存条件。”

“有没有接触轮机舱或者弹药库?”

“没有。”田中肯定地说,“我一直跟着他,他只去了药品仓库和医疗室。”

南造云子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说:“那可能是我多心了。”

山田看了看表:“各位,我们要出发了。”

五点五十分,水兵收起舷梯。

六点整,汽笛长鸣。三艘军舰缓缓离开码头,船尾翻起白色浪花。陈默站在码头上,看着军舰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江雾里。

“回去吧。”佐藤说。

回特高课的路上,车里很安静。佐藤闭目养神,南造云子看着窗外,陈默坐在副驾驶,心里计算着时间。

现在是早上六点半。炸弹设定在明天中午2点爆炸。33个小时,那时候舰队应该已经进入三百海里外的东海公海海域。

九点,特高课会议室。

佐藤坐在主位,南造云子、陈默,还有其他几个部门的负责人都在。

“说正事。”佐藤打开文件夹,“海军的事告一段落,接下来我们要集中精力做几件事。”

他看向陈默:“第一,经济整合计划的第二阶段。陈桑,你负责的金融市场调控方案,进度如何?”

“已经完成百分之八十。”陈默说,“主要问题是华资银行配合度低。他们担心资金调往华北后收不回来。”

“施加压力。”佐藤说,“不配合的,查他们的账。找几个典型,杀鸡儆猴。”

“明白。”

“第二,”佐藤转向南造云子,“反谍工作。最近地下党活动频繁,抓了几个?”

“上周抓了三个,都是外围人员。”南造云子说,“核心成员藏得很深。”

“加大力度。”佐藤敲了敲桌子,“梅机关那边给了压力,要求我们在下个月前破获至少一个地下党联络站。”

“是。”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散会时已经十一点了。

陈默回到自己办公室,刚坐下,电话就响了。

“喂?”

“陈先生吗?”是吴队长的声音,“通行证的事……”

“不用了。”陈默说,“舰队已经走了。”

“那就好。”吴队长顿了顿,“不过有件事得告诉你。南造云子昨天找过我。”

陈默心里一紧:“找你干什么?”

“问你和海军的事。”吴队长压低声音,“她好像怀疑你在药品里做了手脚。”

“你怎么说?”

“我说不知道。”吴队长说,“但陈先生,你得小心。这女人鼻子灵得很。”

“知道了。”

挂了电话,陈默点了支烟。

南造云子果然在查他。

而且动作很快,昨天检查完药品,今天就去找吴队长打听。

但还好,她没证据。药品检查通过了,田中也证实他没接触关键区域。

只要炸弹顺利爆炸,事情就过去了。就算海军怀疑,也会先怀疑76号——那份报告已经起了作用。

下午,陈默去银行办事。

路过外滩时,他看见江面上有几艘货轮在卸货。工人们扛着麻袋,喊着号子。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没有人知道,有三艘军舰正驶向死亡。

晚上七点,陈默回到家。

他泡了杯茶,坐在沙发上,盯着墙上的钟。

秒针一格一格地走,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陈默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上海的夜色。霓虹灯亮起来了,百乐门的招牌在远处闪烁。黄包车夫拉着客人跑过,卖馄饨的小贩在街角生火。

这座城市看起来那么繁华,那么平静。

但陈默知道,这平静是假的。就像薄冰,一脚踩上去就会碎。

他想起前世牺牲的那些同志。老郑,小刘,还有那个总爱笑的报务员姑娘。他们都死在日本人手里,死的时候年纪都不大。

现在,轮到他还债了。

用日本人的血,还这笔债。

晚上十一点,陈默上床睡觉。

但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事。炸弹会不会按时爆炸?爆炸效果怎么样?海军会怀疑到他吗?南造云子还会怎么查?

翻来覆去,直到凌晨一点才迷迷糊糊睡着。

然后,他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在军舰上,炸弹突然提前爆炸。火从轮机舱里喷出来,烧到他身上。他想跑,但腿像灌了铅。南造云子站在甲板上,冷笑着看着他……

陈默惊醒了。

房间里一片漆黑。他摸到床头的手表,指针显示:凌晨三点。

他再也睡不着了,干脆坐起来,点了支烟。

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明明灭灭。

陈默想起小时候,父亲带他去黄浦江边看船。那时候江面上还有很多外国商船,挂着英国旗、美国旗。父亲指着那些船说:“小默,你看,那些船能从上海开到伦敦,开到纽约。世界很大,你长大了要出去看看。”

后来他真的出国了,去了伦敦。在泰晤士河边,他看着那些轮船,想的却是家乡的黄浦江。

再后来,战争爆发了。他回来了,带着使命回来了。

现在,他在这条江边,送走了一批又一批日本军舰。有些回来了,有些再也回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