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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谍报代号我是烛影 > 第495章 突然想起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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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陈默回到家。

他泡了杯浓茶,坐在书房里,翻看今天的文件。都是些商业报告、账目流水,枯燥但重要。

看着看着,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件事。

那是1940年4月,他在医院拿药。隔壁病房有个从晋西北来的伤员,姓赵,腿被打断了,整天躺在那里骂娘。

“狗日的小鬼子,搞突然袭击!”老赵总是这么骂,“咱们一个团被包了饺子,死了三百多号人!”

陈默当时问:“什么时候的事?”

“就上个月!”老赵说,“三月十五号,鬼子突然发动扫荡,说是要‘彻底剿灭’咱们根据地。120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损失惨重。”

陈默手里的茶杯,突然晃了一下。

茶水洒出来,烫到手。

他放下茶杯,看着手上的红印。

三月十五号。

下个月十五号。

就是现在。

陈默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走。

他记得很清楚,老赵说那次扫荡,日军动用了两个联队,还有伪军配合。120师虽然顽强抵抗,但因为情报滞后,一开始就陷入被动。

死了很多人。

老赵的腿,就是那次丢的。

如果……

如果他能提前把情报送出去。

如果根据地能提前准备。

会不会不一样?

会不会少死一些人?

陈默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他的心,跳得很快。

这个情报,太重要了。

比药品重要,比电台重要,比任何生意都重要。

可怎么送出去?

秦雪宁说最近不要主动联系,等组织联系他。

但他等不了。

下个月十五号,只剩不到三十天了。

必须尽快把情报送出去。

陈默回到书桌前,坐下。

他拿出一张纸,开始写。

写得很简单:“日军计划三月十五日对晋西北根据地发动大规模扫荡,预计动用两个联队及伪军配合,目标是120师主力。建议提前部署,准备反扫荡。”

写完后,他看着这张纸。

纸很轻,但字很重。

这张纸送出去,可能会改变很多人的命运。

可能会让很多人,活下来。

陈默把纸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

然后他开始想,怎么送。

直接去找秦雪宁?太冒险。南造云子在盯他,李士群也在盯他,这时候去找秦雪宁,等于告诉所有人他们有关系。

用死信箱?可以,但时间不确定。万一组织的人晚几天去取,就来不及了。

得想个更快的办法。

陈默想到了一个人。

毒蜂。

军统有电台,可以直接联系重庆,重庆可以转给延安。

但毒蜂会帮他吗?

可能会,但条件肯定不低。

而且,军统不可信。万一他们扣下情报,或者泄露出去,后果更严重。

陈默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又想到伊万诺夫。

苏联人也有电台,可以直接联系莫斯科,莫斯科可以转给延安。

但苏联人更不可信。他们只关心自己的利益,不会真心帮中国人。

想来想去,还是只能靠自己。

靠自己,把情报送出去。

陈默站起来,走到衣柜前。

他打开衣柜,从最底层拿出一个小铁盒。

铁盒里,是他藏的应急物资:假证件、金条、匕首,还有一把钥匙。

钥匙是银行保险柜的。

保险柜里,有他准备的另一套身份,和一些现金。

他可以用这套身份,离开上海,亲自去根据地。

但那样风险太大。他一走,佐藤肯定会怀疑。而且路上关卡多,不一定能顺利到达。

陈默把钥匙放回去,盖上铁盒。

不行,不能亲自去。

得想别的办法。

他又坐回书桌前,开始回忆。

他想了很久,想起一个人。

老吴。

老吴是个裁缝,在闸北开个小铺子。资料上有写,曾经有人把一份情报交给老吴,老吴安全送出去了。

但那是1943年的事。

现在老吴还在不在上海?还做不做裁缝?还帮不帮组织做事?

陈默不知道。

但可以去看看。

明天就去。

打定主意,陈默把那张纸从口袋里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划了根火柴,把纸烧了。

灰烬落在烟灰缸里,他用手指捻碎。

情报已经记在脑子里,不用留纸。

万一被搜到,就是死罪。

做完这些,陈默看了看表。

十点半。

该睡觉了。

但他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老赵躺在病床上,骂娘,哭,然后说:“要是早知道,就好了。”

要是早知道。

现在,他知道了。

能不能改变?

不知道。

但必须试试。

陈默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他强迫自己睡觉。

明天,还有事要做。

必须保持清醒。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睡着了。

但睡得不踏实,一直在做梦。

梦见晋西北的山,梦见战场,梦见很多人在跑,在喊。

梦见自己也在跑,但跑不快。

肩膀上的伤疤,火辣辣地疼。

凌晨四点,他醒了。

再也睡不着。

他起来,洗了把脸,坐在窗前等天亮。

天一点一点亮起来。

陈默看着窗外的天空,从漆黑,到深蓝,到鱼肚白,到泛红。

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换上衣服,吃了点东西,出门。

没去特高课,直接去了闸北。

闸北是平民区,房子矮,路窄,人多。

陈默按记忆里的地址找,找到一条叫“福寿里”的巷子。

巷子很窄,两边都是低矮的平房。

他走到最里面,看见一个裁缝铺。

铺子很小,门口挂着一块旧招牌:“吴记裁缝”。

陈默站在门口,往里看。

铺子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在踩缝纫机,低着头,很专注。

是老吴。

样子和前世差不多,只是头发白了点。

陈默走进去。

缝纫机的声音停了。

老吴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先生,做衣服?”

“嗯。”陈默说,“想做件长衫。”

“什么料子?”

“藏青色,棉的。”

老吴站起来,拿尺子:“来,量一下。”

陈默走过去。

老吴给他量尺寸,很专业,很仔细。

量到肩膀时,老吴的手顿了顿。

他摸到了陈默肩膀上的伤疤。

但他没问,继续量。

量完了,老吴记下尺寸:“三天后来取。”

“能快点吗?”陈默说,“我急用。”

“多急?”

“明天就要。”

老吴看了他一眼:“加急,得加钱。”

“钱不是问题。”

“那行。”老吴说,“明天下午来取。”

陈默付了定金,准备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

“老板,有句话想问。”陈默说。

“什么话?”

“我有个朋友,托我问个人。”陈默说,“他说,有个叫‘老赵’的,以前在晋西北打过仗,腿断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