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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谍报代号我是烛影 > 第642章 新的平衡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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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最近在股市上赚了不少钱。

不是给自己赚,是给特高课那帮人赚。

这事说起来也简单。他上辈子在档案里看过一些关于上海股市的记录,哪支股票涨过,哪支跌过,哪些是坑,哪些是机会,脑子里都有个大概。虽然记不全,但随便漏出一点,就够用了。

第一个找上门的是会计课的山田。

那天下班,山田在走廊里拦住他,搓着手,满脸堆笑:“陈桑,听说你对股市很有研究?”

陈默愣了一下:“谁说的?”

“都这么说。”山田往四周看看,压低声音,“能不能指点指点?就一支,一小支就行。”

陈默看着他,心里转了转。

山田这人,在特高课待了五六年了,人缘不错,没什么坏心眼,就是爱贪点小便宜。这种人,用好了,是个眼线;用不好,也不会坏什么事。

“行。”陈默说,“明天开盘,你买三友实业。”

山田眼睛亮了:“真的?”

“赔了别找我。”

“不找不找!”山田连连摆手,“陈桑肯指点就是给面子了,赔了算我的!”

第二天收盘,三友实业涨了百分之八。

山田赚了两百多块,高兴得请陈默喝酒。酒桌上,他把这事一说,其他几个同事眼睛都亮了。

接下来几天,找上门的人越来越多。

情报课的,行动课的,总务课的,甚至还有几个日本军官。陈默来者不拒,能指点的就指点,不能指点的就推说没把握。几轮下来,他在特高课的人气直线上升。

有人开始叫他“财神”。

这个称呼,以前在商界叫过。现在在特高课也叫开了。

陈默听着,只是笑笑,不承认也不否认。

他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是人缘,是信任,是那些看不见摸不着、却比什么都重要的东西。

有了这些东西,伊本新一想动他,就得掂量掂量。

因为动了陈默,就是动了大家的财路。

四月二十号,特高课照例有月度聚会。

这种聚会,说是联络感情,其实就是喝酒吹牛。以前陈默也参加,但都是坐一会儿就走,不怎么多待。今天不一样,他早早就到了,还带了两瓶好酒。

“陈桑今天怎么这么大方?”有人起哄。

陈默笑着把酒打开,给每人倒上一杯:“平时大家照顾,今天借花献佛。”

酒是好酒,日本清酒,市面上不好买。几杯下肚,气氛就热起来了。

有人开始聊股市,聊陈默指点的那些股票,聊赚了多少钱。有人开始敬酒,一口一个“财神”,叫得亲热。还有人凑过来,打听下一支该买什么。

陈默应付着,一杯接一杯喝。

喝到一半,他余光扫到门口。

伊本新一站在那里。

那人穿着一身便装,手里也端着一杯酒,正和旁边的人说话。可他的眼睛,却往这边瞟了一下。

就一下。

很短。

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

可陈默注意到了。

他继续喝酒,继续说话,继续笑。可脑子里已经开始转。

伊本新一来干什么?

这种聚会,他以前很少参加。今天怎么来了?

是凑巧,还是——

“陈桑!”有人拍他肩膀,“想什么呢?喝酒!”

陈默回过神来,举起杯:“没什么,喝!”

酒喝完了,人渐渐散了。

陈默站起来,准备走。走到门口,忽然有人叫住他。

“陈桑。”

他回头。

是伊本新一。

那人站在走廊拐角,手里还端着那杯酒,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伊本先生。”陈默点点头,“有事?”

伊本新一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得能看清对方眼睛里的血丝。

“听说最近股市上,陈桑很风光。”伊本新一说。

陈默笑了笑:“瞎蒙的,碰巧而已。”

“碰巧?”伊本新一也笑了笑,“碰巧三次?”

陈默看着他,没说话。

伊本新一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陈桑,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一个人运气太好,反而让人怀疑?”

陈默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可他脸上什么都没露出来。

他看着伊本新一,也笑了。

“伊本先生说得对。”他说,“运气太好,确实让人怀疑。”

伊本新一眯起眼。

“可是——”陈默顿了顿,“运气这东西,也不是人能控制的。对吧?”

两个人对视着。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隐隐约约的人声。

伊本新一盯着他,盯了足足五秒。

然后他笑了。

“陈桑说得对。”他说,“不是人能控制的。”

他举起杯,向陈默示意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告辞。”

他转身走了。

皮鞋踩在地板上,咔,咔,咔,一声一声,越来越远。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然后他转过身,走出大门。

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往外走。

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可手心里,全是汗。

那天晚上,陈默回到安全屋,在床边坐了很长时间。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进来,落在他脚边。

他没开灯,就那么坐着,把晚上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伊本新一那句话,是试探,还是警告?

“运气太好,反而让人怀疑。”

这话听起来像是随口说的。可那人不会随口说话。

每一句,都有目的。

每一句,都是刀子。

陈默站起来,走到窗前。

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

他看着窗外,看着那条空荡荡的街道,看着对面黑黢黢的屋顶,看着远处教堂的尖顶。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下。

试探就试探吧。

警告就警告吧。

他还能怎么着?

辞职不干?跑路?躲起来?

都不能。

他只能继续。

继续当他的“财神”。继续帮那些人赚钱。继续参加那些聚会。继续笑,继续喝,继续演。

演一个正常人。

演一个心里没鬼的人。

演一个运气太好的人。

他转过身,走回床边,躺下。

闭上眼睛。

黑暗里,伊本新一那双眼睛又浮现出来。

眯着,盯着,像蛇一样。

他看着那双眼睛,忽然想起一句话。

是老周说的。

“干咱们这行的,不是和敌人比谁更狠,是和他们比谁更能熬。”

熬得过,就活。

熬不过,就死。

就这么简单。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窗外,月亮慢慢移过去。

屋里暗下来。

他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他准时出现在办公室。

九点整,山田敲门进来,满脸堆笑:“陈桑,今天有什么指点?”

陈默抬起头,也笑了。

“有。”他说,“买永安纺织。”

山田眼睛亮了:“真的?”

“赔了别找我。”

“不找不找!”

山田走了。

陈默坐在那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他知道,刚才这一幕,很可能已经落在伊本新一眼里。

知道又怎样?

该做的,还是得做。

他拿起笔,继续写那份没写完的报告。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桌上,照在纸上,照在他握笔的手上。

他的手很稳。

和昨天一样。

和前天一样。

和这七年里的每一天一样。

下午,有人敲他的门。

“请进。”

门开了,进来的是行动课的小林。

这人平时和陈默没什么来往,今天忽然上门,有点奇怪。

“小林先生有事?”

小林站在门口,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陈桑,那个——听说你炒股很厉害,能不能——指点一下?”

陈默看着他,心里转了转。

小林是行动课的,和伊本新一那边走得近。平时见了面,最多点个头,从来不说话。

今天怎么忽然来了?

是真想炒股,还是——

他笑了笑,站起来,走过去,拍拍小林的肩膀。

“行啊。”他说,“明天开盘,你买南洋烟草。”

小林连连点头:“谢谢陈桑!谢谢陈桑!”